嚴英旭站在綏遠號指揮塔上,舉起望遠鏡,清晰地看到了運兵船上的景象。
運兵船的指揮塔上,一名日軍中將正揮舞著軍刀,嘶吼著什麽。
正是花園口登陸部隊的總指揮,陸軍中將山地元治。
這些陸軍士兵,還不知道聯合艦隊已經全軍覆沒。
他們依舊以為海上風平浪靜,北洋水師早已被擊潰。
“全體艦艇注意!”
嚴英旭的聲音通過傳聲筒,傳遍每一艘北洋艦艇。
“組成封鎖陣型,堵死花園口所有登陸航道!先禮後兵,發旗語告知日軍,聯合艦隊已覆滅,限其一炷香內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紅黃雙色訊號旗在桅頂快速揮舞,指令清晰地傳遞給日軍運兵船。
一場新的較量,即將在花園口外的海麵上展開。
花園口外的海麵,風平浪靜,與遠處血戰過後的黃海截然不同。
十餘艘日軍運兵船排成鬆散的編隊,船身漆著日軍的旭日旗。
甲板上站滿了頭戴鋼盔、身著黃呢軍服的陸軍士兵。
他們背著三八大蓋步槍,腰間掛著手雷。
幾十門輕型山炮被架在船舷邊,炮口指向岸邊,絲毫沒有察覺危險的降臨。
運兵船總指揮山地元治站在旗艦的指揮塔內,嘴裏叼著香煙。
他望著近在咫尺的花園口海岸線,臉上滿是誌在必得的狂妄。
他接到的命令,是配合聯合艦隊行動。
待海上擊潰北洋水師後,從花園口登陸,直取奉天,徹底控製遼東半島。
半個時辰前,他就開始嚐試聯係聯合艦隊。
可無線電裏隻有滋滋的電流聲,沒有任何迴應。
可他依舊不以為意,在他看來,北洋水師不堪一擊。
聯合艦隊必然已經大獲全勝,此刻正在清掃戰場,無暇迴應。
“師團長,再靠近十裏,我們就能登陸了!”
參謀滿臉興奮地稟報。
山地元治彈了彈煙灰,哈哈大笑:“放心,北洋水師?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估計早就被我們聯合艦隊送到海裏喂魚了,根本不足為懼!”
話音未落,瞭望手的嘶吼聲如同驚雷般炸開:
“師團長!前方海麵發現北洋水師艦艇!十餘艘!全速向我軍駛來!”
山地元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裏的香煙掉落在地上。
他一把抓過望遠鏡,朝著瞭望手指向的方向望去。
隻見海平麵上,十餘艘北洋水師艦艇劈波斬浪,全速駛來。
為首的綏遠號軍旗獵獵,定遠、鎮遠兩艘鐵甲艦氣勢恢宏。
寧遠、廣丁等艦分列兩側,炮口全部抬起,直指日軍運兵船。
它們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封鎖線,徹底堵死了所有登陸航道。
“八嘎!怎麽可能?聯合艦隊呢?他們為什麽會在這裏?”
山地元治渾身顫抖,望遠鏡從手中滑落,摔在甲板上粉碎。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等待的援軍早已全軍覆沒。
而他眼中的“烏合之眾”,卻千裏馳援,攔住了他的登陸之路。
甲板上的日軍陸軍士兵瞬間亂作一團。
有人慌不擇路地亂跑,有人抱著步槍瑟瑟發抖。
還有人試圖躲進船艙,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蕩然無存。
山地元治卻依舊心存僥幸。
他認為北洋水師剛經曆海戰,已是殘艦弱兵。
根本無力阻攔他的一萬多名陸軍。
他拔出腰間的軍刀,對著甲板上的士兵嘶吼:“慌什麽!他們都是海戰殘艦,不堪一擊!架起山炮,拿起步槍,給我射擊!把他們逼退!今日,我們必須登陸!”
這些陸軍士兵從未經曆過海戰,根本不懂海上作戰的規則。
他們卻依舊妄圖垂死掙紮。
片刻之間,十餘艘運兵船的甲板上,幾十門輕型山炮全部架起。
上千支步槍同時瞄準北洋水師艦艇。
“開火!”
隨著日軍軍官的嘶吼,子彈如同雨點般朝著北洋水師艦艇射來。
子彈打在艦體的裝甲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
幾發山炮炮彈落在艦艇旁,激起小小的浪花。
這些炮彈根本無法傷及北洋水師分毫。
揚威號甲板上,水兵王二牛正在堵漏,一顆流彈擦過他的胳膊。
流彈瞬間劃出一道血口,鮮血滲進海水裏。
他捂著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怒罵道:“這些小鬼子死到臨頭還敢頑抗!真是不知死活!”
班長立刻過來為他包紮,沉聲罵道:“別跟他們一般見識,等下讓他們知道咱們的厲害!”
綏遠號指揮塔內,嚴英旭看著日軍的負隅頑抗,眼中閃過冷冽的殺意。
他本想逼降日軍,保全兵力,減少傷亡。
可日軍的瘋狂頑抗,徹底觸怒了他。
這些侵略者,妄圖踐踏華夏國土,屠戮華夏百姓。
今日,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沈幫帶。”
嚴英旭的聲音冰寒刺骨,帶著徹骨的怒意。
“傳令所有艦艇,集中所有主炮、速射炮,瞄準日軍為首的第一艘運兵船!一輪齊射,直接擊沉!讓這些侵略者知道,頑抗到底,隻有死路一條!”
“是!”
沈壽昌高聲領命,立刻將指令傳遞給每一艘北洋艦艇。
短短片刻,北洋水師十餘艘艦艇的所有炮口,全部鎖定了日軍打頭的那艘運兵船。
炮手們快速填彈、校準,眼神裏滿是複仇的怒火。
“發射!”
隨著嚴英旭一聲令下,幾十枚炮彈同時呼嘯而出。
炮彈帶著尖嘯,劃破天空,如同漫天驚雷,精準砸在日軍運兵船的艦體上。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驟然響起,那艘運兵船瞬間被炮火徹底吞噬。
艦體被打出無數個密密麻麻的窟窿,海水如同猛獸般瘋狂湧入。
甲板燃起衝天大火,木質的船身瞬間化為灰燼,濃煙直衝雲霄,遮蔽了天空。
船上的一千多名日軍陸軍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他們就被炮火、火焰與冰冷的海水吞沒,屍骨無存。
半炷香不到,這艘滿載日軍的運兵船,徹底斷成兩截,緩緩沉入花園口外的深海。
海麵上,隻留下漂浮的殘骸、油跡,與刺鼻的焦糊味。
這景象無聲訴說著頑抗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