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餘運兵船上的日軍士兵,全都嚇傻了。
他們看著眼前的慘狀,看著同伴的屍體漂浮在海麵上。
囂張跋扈的氣焰徹底消失,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有人當場癱軟在地,大小便失禁。
有人扔掉手中的步槍,放聲大哭。
還有人直接跳進海裏,卻被冰冷的海水凍得瑟瑟發抖。
很快,他們被北洋水師的小艇撈起。
山地元治站在指揮塔上,渾身劇烈顫抖,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他終於明白,聯合艦隊早已全軍覆沒。
他們陷入了絕境,頑抗隻會讓所有人陪葬。
“師團長!快下令投降吧!再抵抗,我們全都要死在這裏!”
參謀跪在地上,哭著嘶吼,臉上滿是絕望。
山地元治麵如死灰,緩緩閉上雙眼。
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啞地喊道:
“傳我命令……所有運兵船,放下武器,升起白旗……向北洋水師投降……”
指令快速傳遞,十餘艘日軍運兵船的桅杆上,陸續升起了白旗。
那一麵麵白色的旗幟在海風中抖如篩糠,盡顯屈辱與絕望。
甲板上的日軍士兵,紛紛放下步槍、火炮。
他們垂頭喪氣地跪在甲板上,雙手抱頭,不敢有絲毫反抗。
綏遠號上,嚴英旭看著日軍全部投降,緊繃的心絃終於徹底放鬆。
“令各艦派出小艇,前往日軍運兵船,收繳所有武器,收攏俘虜!”
“將一萬多名俘虜集中到三艘空運兵船上,由精銳水兵看守!”
“其餘運兵船,由我軍水兵接管,編隊開往旅順港!”
“是!”
北洋水師的水兵們紛紛放下小艇,劃向日軍運兵船。
他們收繳了日軍的步槍、輕型山炮、手雷等所有武器。
他們將一萬多名日軍陸軍士兵集中看管。
這些往日不可一世的侵略者,此刻個個垂頭喪氣、瑟瑟發抖,如同待宰的羔羊。
王二牛包紮好傷口,扛著步槍站在俘虜麵前。
看著這些瑟瑟發抖的鬼子,心中充滿了自豪。
他啐了一口,罵道:“早投降不就完了,非要白白送命,活該!”
嚴英旭站在指揮塔上,望著花園口海域。
他望著被接管的日軍運兵船,望著徹底被封鎖的登陸航道,心中百感交集。
日軍花園口登陸、兩麵夾擊的陰謀,徹底粉碎。
北洋水師不僅擊潰了日本聯合艦隊主力。
他們還俘獲了十餘艘運兵船、一萬餘名陸軍士兵,徹底奪取了黃海的製海權。
夕陽緩緩落下,將海麵染成一片金色。
硝煙漸漸散去,唯有海麵上的殘骸,訴說著這場截擊戰的慘烈與決絕。
嚴英旭閉上雙眼,在心中默默默唸:
鄧世昌、吳敬榮、黃建勳,還有所有犧牲的弟兄們,你們看到了嗎?我們贏了,我們守住了家國海疆,你們的鮮血,沒有白流。
旅順港外的海麵上,北洋水師十餘艘艦艇護送著日軍的運兵船,緩緩駛入港口。
夕陽的餘暉灑在海麵上,將艦艇的影子拉得修長。
北洋水師的軍旗在晚風裏迎風飄揚,格外鮮豔。
港口之上,早已站滿了聞訊趕來的百姓與清軍士兵。
他們揮舞著彩旗,提著水囊、幹糧,翹首以盼。
當看到北洋水師的艦艇出現在海平麵上時,歡呼聲瞬間炸開。
那聲音如同驚雷般響徹雲霄。
“打贏了!咱們的水師打贏了!”
“小鬼子被打跑了!運兵船都被咱們俘虜了!”
“鄧管帶、吳管帶的英靈安息了!”
百姓們喜極而泣,有的振臂高呼,有的跪地磕頭。
他們臉上滿是激動與自豪。
清軍士兵們持槍肅立,眼神裏滿是敬佩。
他們為自己的水師戰友感到驕傲。
綏遠號指揮塔內,嚴英旭望著港口上沸騰的人群,心中百感交集。
這場黃海海戰,從清晨打到黃昏,又從黃海追到花園口,持續了近十二個時辰。
北洋水師的將士們浴血奮戰,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他們最終取得了完勝,粉碎了日軍的全部陰謀。
他緩緩走下指揮塔,來到甲板上。
海風拂過他的臉頰,吹走了滿身的硝煙與疲憊。
身邊的將士們個個衣衫襤褸,身上帶著傷痕。
他們卻依舊身姿挺拔,眼神堅定。
他們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守護了華夏的海疆,他們是當之無愧的英雄。
沈壽昌走到嚴英旭身邊,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管帶,我們贏了,終於贏了!這一路,太不容易了。”
嚴英旭點了點頭,目光望向海麵的艦艇,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與悲痛:
“贏了,可我們付出的代價,太大了。超勇、致遠、廣甲三艘艦永遠沉入了黃海。濟遠號重傷待修。鄧世昌、吳敬榮、黃建勳三位管帶壯烈殉國。還有近千名弟兄,永遠留在了那片海裏。”
艦艇緩緩靠岸,纜繩拋向碼頭,被水兵們牢牢固定。
北洋水師的將士們陸續走下艦艇。
他們雖然疲憊不堪,傷痕累累,卻依舊昂首挺胸。
百姓們圍了上來,遞上水和幹糧,為他們擦拭傷口。
一聲聲“英雄”的呼喊,讓將士們紅了眼眶。
丁汝昌拄著柺杖,從定遠號上緩緩走下。
他的左臂依舊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卻精神矍鑠。
他眼神裏滿是欣慰。
嚴英旭和沈壽昌立刻上前,對著丁汝昌抱拳行禮:
“丁提督!”
丁汝昌點了點頭,伸出右手,重重拍了拍嚴英旭的肩膀。
他的聲音洪亮而讚許:
“伯謙,此戰你居功至偉!指揮若定,身先士卒。配合各艦合圍日軍,截擊運兵船。若無你,北洋水師絕無此勝績!你沒有讓我失望,沒有讓天下百姓失望!”
嚴英旭微微躬身,沉聲道:
“提督過獎,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全體北洋水師將士捨生忘死、浴血奮戰的結果。我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當下,我們需盡快統計戰損,厘清雙方艦艇、人員詳情,為後續防務做準備。”
丁汝昌點頭應允:
“好,此事交由你負責,務必詳實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