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又發生了許多事。
反正最後他們是走到一起,一人一妖相互依偎,拋開了種族之彆。
若他們隻是尋常,其實也沒什麼。
這不過是一場弱者間的魚水之歡罷了!
可他們二人卻都是那樣特殊......
九尾狐是狐族聖女,肩負著延續族群血脈、提升族群實力的重任。
因此,必須與同族結合。
這位張姓武夫,又怎麼可能同意呢?
要是他實力尋常也就算了,可他偏偏是一位九境武夫,人族中的絕頂天才!
這事,隻能越鬨越大了。
最後狐族大長老親自領軍,帶著數十名八尾、九尾雄妖,氣勢洶洶地趕來,誓要斬殺那個人類!
“孽障!你可知罪?”
狐妖擋在武夫身前,九尾展開:“長老,你就當狐族沒我不行嗎?”
結果是不行的......
因為一隻九尾雌狐,一生隻能孕育一次。
身為聖女,豈能由你?
最後大長老揮手示意,數十名狐妖一同出手,圍殺這對異族戀的情侶。
武夫絲毫不懼,一身氣勢勢不可擋:
“誰敢動她,先過我這關!”
一人一妖,對上數十名狐族高手,戰在了一起。
武夫修為高深,狐妖亦是九尾天狐,兩人聯手,一時間竟不落下風。
可狐族高手眾多,久戰之下,又怎能敵?
就在武夫快要被狐族高手重傷之際,幾道身影破空而來。
為首的是東王府的管事,一身錦袍,神色傲慢至極。
他身後跟著兩名九境武夫,氣息雄厚,一看便不是尋常高手。
管事鄙夷地大罵道:
“草了你們的祖宗!你們這些賤妖,竟敢圍殺我東王府的老爺,是想被滅族嗎?”
狐族大長老見狀,臉色陰沉得可怕。
被稱為王爺,便是鎮東王本人。
稱為老爺,便是鎮東王的子嗣。
再往後的,則是統稱為少爺。
早就猜想到這位九境武夫的身份不一般,可沒想到竟然是鎮東王的親兒子。
他清楚,接下來狐族已無可奈何。
因為就算請出族內的十尾老祖,也絕無戰勝鎮東王府的半點可能。
須知其背後,是那位天下第一。
有幾名年輕的九尾狐妖不服,縱身衝上前。
未至,大長老便怒喝:“住手!”
他盯著東王府管事,語氣冰冷卻藏著無奈:“我狐族認栽,但此女背棄族群,不配做聖女!”
話音落,大長老看向那隻九尾狐,聲音傳遍千裡:
“從今日起,此狐被永久逐出狐族,列為我族死敵,狐族上下,見之必殺!”
這話聽著霸氣,其實也是為了撐麵子而已。
有多憋屈,喊話的妖心中最清楚。
張姓武夫麵色一沉,怒道:
“你敢動她試試!”
大長老冷哼一聲,揮手示意狐妖們退下:“我狐族不與東王府為敵,但也絕不會容下叛徒!”
說完,他帶著一眾狐妖,狼狽離去。
東王府管事嗤笑一聲,神色依舊傲慢:
“一群賤妖,也配猖狂?”
說完這話,管事的便察覺一道不善的眼神。
他連忙賠罪道:
“老爺恕罪,我說的是它們......”
這便是劉寄奴的過往,也是王茂弘口中,那段被塵封的往事。
武夫眼神稍緩:“父王的意思是?”
管事微微低頭,含笑說道:“王爺已經知曉此事,雖覺得晦氣,卻也沒說出沒多大意見。”
聞言,武夫神色一喜。
“但是......”
管事忽然話鋒一轉,“王爺他默許你們在一起,但有一條死規矩——絕對不能有子嗣。”
“為何?”武夫眉頭緊鎖。
“王爺說,人妖混血聽起來就像是‘雜種’,聽著就讓他感到惡心,所以絕不允許此事發生!”
武夫臉色沉了下來,卻沒反駁。
他知道父王的脾氣,能默許二人相守,已是底線。
要想改變他,就隻有打敗他!
他相信自己一定會做到,而且不用很久。
當時武夫對狐妖說,
“總有一天我會成為全天下的最強者,那樣就沒人能阻止我們做任何事!”
狐妖頷首,動容道:“我相信你。”
一位七百多歲的年輕九境武夫,似乎確實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除了天賦外,他比任何人都要努力。
即使如此,隻為陳姓武夫突破到十境時,也是在將近六十年的以後了。
狐妖懷上了劉寄奴......
終於,男人也踏入了頂尖武夫的行列。
整個罡元天下的所有生靈中,除了皇帝司馬蒼龍以外,在沒有比他境界更高的生物了。
他,終於獲得了與父親一戰的資格。
這個時候,他比世間任何一個人都要興奮。
這個時候,他就是世間最快樂的人。
他再也忍耐不住,儘快地找了自己的父親。
“父王,我要與你一戰!”
鎮東王那時端坐主位上,抬眼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破境了?不錯啊......”
武夫不辯解,周身十境罡氣儘數散開。
鎮東王撇眉道:“傻兒子,怎麼能就在這裡打?把家打壞了怎麼辦?”
後來二人來到境外,便開始一戰。
一開始武夫雖然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過,自己竟會遭遇如此慘敗......
那時,父親的腳踩在自己頭上:
“傻兒子,你以為十境就很了不起了嗎?難道不知道為父可是在十境待了差不多兩千年啊!”
後來的事,便可以猜想了。
還在孕中的孩子沒有資格出世......
可他的母親,又如何捨得呢?
她想要他活下去,便隻能拋棄他。
...
王茂弘說到這裡,便停了下來,雙眼看著眼前沉默的劉寄奴。
鐘鳴臉色平靜,彷彿早已知道這一切。
彭居也沒再吵鬨,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屋內,一片寂靜。
隻剩下男孩儘力控製的哭聲:
“嗚嗚......嗚嗚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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