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氣氛瞬間變得緊張。
“哦?”王茂弘眯起眼睛,“張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之看向他,平靜地說:
“相國大人,我之前已經和彭居打過了,我敗了,但他沒有殺我。”
王茂弘淡淡道,“你自然不是他的對手。”
張之點點頭,沉聲問道:“為什麼陛下不親自來與彭居一戰呢?”
“放肆!你竟敢管陛下的事?”王茂弘忽地喝斥。
張之似乎對此很在意,追問道:
“為什麼陛下沒來?”
“嗬嗬!”王茂弘冷笑起來,“小子,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音落,張之的斷劍抖動起來。
“當當當……”
陸天雄父子氣勢外放,紛紛鎖定這位“年輕”的後輩。
張之不懼反笑,“哈哈,打誰不是打?”
陸天雄怒道,“小子,你爹也不敢說這話!”
“是麼?”張之臉上滿是戲謔之意,“陸老前輩啊,我看這話你還是當麵對我父親說吧!”
“小子,你是在找死!”陸成踏前一步,戰意昂揚。
張之笑道:
“你就是陸成老大哥吧?不錯啊,看起來有我七百九十九歲時的實力了!”
“狂妄!”陸成當即就要出手。
“都給我住手!”王茂弘怒而開口。
陸成的罡氣驟然頓在半空,硬生生收了回去。
他轉頭看去,說道:“相國大人,這小子太過狂妄,讓我與他一戰!”
王茂弘斜了他一眼:
“之前麵對彭嬌,剛才麵對彭居,怎麼沒聽你說這話呢?”
陸成一噎,扭頭不再言語。
王茂弘接著看向張之,冷笑道:“嗬嗬,我記得你小子以前可沒這麼大的脾氣啊!”
“哼,脾氣不大,練武何用?”
陸天雄嗤笑道:“你以為你很厲害?”
“哈哈!”張之大笑道:“來打一架啊!我特意來鎮北山,本來就是為了與你一戰的!”
陸天雄冷哼一聲:
“小子,你以為你想打就能打?如今陛下有令,捉拿彭居為重!”
張之抬手握住斷劍劍柄,“我張之修武,隻為儘興,不想被人差遣。你們要捉拿彭居,自己去便是,彆拉上我。”
王茂弘眼神一眯,罵道:
“蠢貨!你以為真由得了你?你難道是十一境了?我告訴你,你是東天王之子,身負大晉重任,陛下的命令,你敢不遵?”
聞言,張之失望地說道:“陛下?......還是以前的陛下嗎?”
“陛下便是陛下,從來都沒有變過!”王茂弘的聲音帶著威壓。
張之握劍的手一緊,斷劍的震顫愈發明顯,卻沒有真的拔出來。
司馬蒼龍的身影浮現在他腦中。
“嗬嗬!”陸成冷笑道:“蠢貨,真以為十境就了不起了?捉拿彭居是陛下的命令,你若敢抗命,不光是你,整個東王府,都會為你陪葬!”
這話,實力越強越能感受。
幾人都是十境,是這片天下的頂尖戰力。
這種級彆的武夫確實神通廣大,可即使是他們,也沒有誰不敢敬畏那位最強之人!
這種意識,已經延續了快兩千年了。
幾人合力,是足以斬殺他的屍身,可之後迎來的卻是另外兩個十一境。
誰能敵?誰敢敵?
自持是天才,武道十境的張之嗎?
他也不敢......
小時候把皇帝當作目標,長大後視作信仰。
張之氣勢散了許多,低聲道:
“這......真的是陛下的意思嗎?他為什麼不親自來與彭居一戰呢?”
陸天雄父子閉上嘴,無視這個話題。
王茂弘開口道:“張之,我最後再給你說一遍,陛下的事不是你該管的。”
張之沉默良久,握劍的手緩緩鬆開。
他抬頭看向王茂弘,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嗬嗬!”陸天雄父子冷笑起來。
還以為你有多硬呢!
王茂弘麵色恢複正常,淡淡道:“出手之前,得先搞清楚那個老頭的底細。”
“應該如此!”陸天雄點頭讚同。
單獨對付一個彭居就很有壓力了,再多出一個底細不清可不行。
“張之,你再好好說說情況!”
張之搖頭,緩緩道:
“我隻知他在雞村開辦學堂,教一大幫人讀書,彭居也一直跟著他,喊他先生。他之前從未展露過實力,我也是今日才知道他這麼強。”
“雞村?”陸成皺眉,“什麼破地方?”
王茂弘沉吟片刻,說道:“直接登門太刻意,容易引起警覺。”
他目光掃過庭院,忽然想起什麼,吩咐道:
“去把那孩子帶過來!”
陸成一愣,問:“誰啊?”
“就是那個叫陸殘的娃娃,你們陸家人!”
陸成不解:“相國大人,帶他做什麼?”
王茂弘淡淡道,“他不是教人念書的嗎?我看這小娃娃就很合適啊!”
幾人頓時心領神會。
隻是他們還不知,陸殘曾是鐘鳴的學生。
不多時,陸殘便被帶到庭院。
王茂弘笑著對他說,“小孩,你幫我辦一件事,要是辦好了,我就做你的師父怎麼樣?”
在他看來,這是天大的恩賜。
“啊?”男孩卻覺得有些突然,“......什麼事啊?”
王茂弘耐心地解釋道: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就先不練武了,我送你去一個地方讀書。”
“啊?讀......讀書?”
很多記憶頓時出現在男孩腦中。
“嗯!”
看著男孩的模樣,王茂弘安撫道:“你不要覺得那什麼用,隻要你按我的吩咐做得好了,以後我就是你的師父了......武道登頂,那隻是時間問題......”
“去......去哪裡啊?”
“你沒聽過,一個叫‘雞村’的地方。”
陸殘愣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
先生教書的模樣、學堂的書聲瞬間湧了上來,還有自己離開前耳邊的那一句: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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