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六月三日。
星期五,學生們要去上課。
沒有區彆的,工農們得去勞碌。
周十二一家全都起床了,作為“客人”的張之還在呼呼大睡。
周老實問道:
“小七師父,要叫他起床吃早嗎?”
周七聞言搖搖頭,“前輩需要睡覺養傷,周叔您不用管他,咱們吃就行!”
“那好......”
飯後,各人去忙各人的事。
私塾之外,來占位置的旁聽生們往往比學生們來得更早。
人雖然多,但他們總會留出一條過道,方便私塾的學生們進去。
這時他們會在心裡計數:
“一......二......”
當學生們全部進去以後,原本留出來的過道會迅速被人占據,人與人之間又捱得緊上許多。
這種日子,也快要結束了。
因為由郡守府出資新修的學堂,很快就要竣工了。
到時候位置就會寬鬆得多。
今天,是一堂不同的課。
引入一個新的體裁——應用文。
具體一點,就是書信。
這個世界原本有書信?
答案是有的,但是人們根本不常用,而且完全不講究格式。
一般就是一張紙表達一個意思。
由於需求量少,所以沒有信使這一職業。
相信若乾年之後便會有了。
鐘鳴此時已經發現,此事還真不得了!
當格式體係發揚光大了,資訊傳遞也就方便了。
就像是:電子簡訊聊天?
隻不過消耗的不是話費,而是文氣。
而且代價非常小,文道三境以上的讀書人就能使用這個能力。
非常有意思!
如今教材上涉及,當詳細地介紹。
上課時,鐘鳴開門見山道:“今天咱們一起來學習新的體裁,即書信。”
說著,他轉身寫下:
【書信】
這話一出,底下略起騷動。
有人麵露疑惑,也有人低聲議論。
他們中大部分人都聽得懂‘書信’是什麼。
隻是平日裡極少用到,即便偶有傳遞訊息,也不過是在紙上隨手寫幾句,談不上章法。
鐘鳴抬手輕按,騷動即刻停止。
他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上寫下添上:
【格式要義】
而後轉過身來說道:
“諸位或許見過往來字條,但書信有彆於隨意書寫的紙條,有固定格式,不同物件、不同用途,寫法亦有不同。學會書信,可傳遠信、訴情意、辦正事,縱使相隔千裡,也能借筆墨傳語!”
聽了這些,大家還沒有意識到什麼。
就像電話剛發明的時候,大多數人是茫然的。
鐘鳴從袖口取出一張紙條,然後輕輕向上一拋,空中的紙條分解化作一團清氣。
大家都不明白先生這是在做什麼。
下一刻,馮三保臉色一變。
在他的眼前,有一道氣韻正在彙聚,很快成了一張實質的紙張,上麵寫著:
正文發不了書信格式,所以插圖勉強替代
馮三保猛地起身,驚道:
“先生,這......”
他鬨出這樣的動靜,大家的目光頓時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老哥,你咋了?”張普躍問道。
馮三保苦笑了一下,將這張紙張展示給眾人。
眾人目光落在紙上,又看向先生。
張普躍伸手摸了摸紙張,質地與尋常信紙無異。
張偉一撇嘴,問道:
“三寶叔,你拿著一張紙乾什麼?”
馮三保解釋道:“這不是普通的紙,是先生方纔丟擲去的紙條變的,直接傳到了我的眼前......”
他說完這話,其他人才反應過來。
“啊?”眾人嘩然。
一時間,大家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鐘鳴抬手壓下議論,語氣平淡:“這就是書信格式與文氣結合的用處。文道三境以上者,按規範寫就書信,可借文氣隔空傳訊,不受山川阻隔。”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們眼睛都亮了。
私塾裡幾個進階較快的學生,已然摸到文道三境門檻,此刻都攥緊了筆。
讀書還有這樣的本事啊!
“先生,這信傳多遠啊?”馮一一問道。
“境界越高,文氣越足,信件便能傳得越遠。”鐘鳴慢慢解釋道:“若再搭配應景的詩句,就還可以再遠一些!
於是以後,人們就有寫信賦詩的習慣。
學生們默默聽著,一個個眼睛亮的。
屋外的人們,聽得清楚看不清楚,但仍意識到這‘書信’的作用是多麼神奇。
這可不是尋常本事,對在場眾人而言,用處太大了。
片刻後,鐘鳴接著講解:
“無規矩不成方圓,書信格式便是引動文氣傳訊的規矩。少了稱謂、落款,文氣便散,斷不能隔空傳遞。”
私塾裡,幾個臨近三境的學生已然按捺不住,提筆在紙上試著臨摹鐘鳴寫的格式。
筆尖落紙,雖無足夠文氣引動傳訊,卻也隱約有微弱氣韻縈繞。
並不難,隻要境界夠了就行!
不過既然是消耗文氣,那麼傳信的內容、距離、傳信人境界的高低都會決定此信是否能夠到達。
文道三境隻是門檻,境界越高,文氣越凝,傳訊越穩。
尋常三境修士,可跨百裡傳訊。
若至五境,千裡之外亦能送達。
當然凡是也有例外,比如去年鐘鳴從以一首《朝天子·詠喇叭》,在沒有書信格式的情況下,就相隔幾十裡就把郡守陳林吸引到了雞村。(第53章)
但再遠些,當時的鐘鳴就做不到了。
而要搭配了書信的格式,與詞句相輔相成,就是千裡之外鐘鳴也能送達。
之後,鐘鳴詳細授課。
最後散學前,將“寫一封信”佈置為了週末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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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新的投稿!即按照書信的格式寫一封信(內容、字數不限,符合文中的社會背景即可)。稿費二十,有意願的讀者可以看我的簡介加企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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