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居這樣一說,馮三保和劉寄奴除了很震驚外,還很好奇。
誰是林陽啊?
他寫的詩,可以和先生相比?
這......這簡直是難以想象的事情。
鐘鳴撫須而笑道:“看來林陽確實給你留了一首很好的詩呢!”
“嗯!”
彭居一臉認真地點點頭:“先生,您知道的,我平常不太愛念詩,可這首我就感覺很喜歡。”
鐘鳴笑問,“你會背了嗎?”
“嗯!”彭居點頭:“就很短的一首詩。”
鐘鳴,“念來聽聽!”
聞言,馮三保停止了手中的忙碌。
劉寄奴挺胸抬頭,心裡非常的期待。
“千裡白......黃雲.......”彭居想了一會兒,然後自語道:“咦?第一句是什麼來著?”
“......”
眾人一愣,隨後笑了起來。
這首詩的後兩句彭居確實記得很清楚,這讓但是開頭偏偏給忘記了。
劉寄奴笑道:“彭居,你怎麼給忘記了?”
馮三保忍俊不禁,但沒有說話。
鐘鳴提醒道,“他沒有將詩寫給你嗎?”
彭居一拍腦門,反應過來:“對啊!陽叔寫在紙上給我了!”
說著便抬手在懷裡摸索起來,手指在衣襟內側翻找片刻,終於掏出一張疊得整齊的宣紙。
“嘿嘿,在這裡!”
他興奮地舉起了手,重新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鐘鳴笑著催促,“找到了就唸吧!”
“嗯!”
彭居展開紙,朗聲念道:“千裡黃雲白日曛,北風吹雁雪紛紛。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他一唸完,屋內非常安靜。
鐘鳴微笑著點頭,心裡早知道是這一首。
馮三保、劉寄奴聽後皆是一怔,即使心裡早有準備,但還是被此詩給震住了。
彭居沒有吹牛,這首詩確實極好!
好到可以與先生寫的相提並論......
“好詩......好一個‘天下誰人不識君’啊!”馮三保的語氣帶著由衷的敬佩。
這些多簡單的字啊,怎麼連在一起就變得這麼牛掰呢?
這樣好的詩句,怎麼自己就想不出來呢?
震撼的同時,也對林陽的身份更加好奇。
馮三保忍不住問道:
“先生,這位贈詩給彭居前輩的林陽......先生是誰啊?竟能寫出這樣的好詩,鐘鳴以前都沒有聽過啊?”
鐘鳴答道:“他啊,是一個少年人。”
“少年人?”馮三保瞪大了眼睛。
鐘鳴淺啜一口茶,慢悠悠道:“寄奴啊,這個少年你也認識,那時他還把你嚇得夠嗆呢!”
“啊?”
男孩的腦中頓時出現出一個青白色的魂魄,他經常在院子裡飄來飄去,一遇到什麼事就哭鼻子。
“是他啊......”
男孩忽然覺得一切都合理了。
他能寫出這樣的詩句,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因為他本身就是最奇怪的存在。
...
雞村東頭,已經成了一處開闊的地方。
幾十名工人揮著鋤頭,正奮力開挖地基,泥土被一鍬鍬鏟起,堆在一旁,形成一個個土堆再由其他人給運走。
夯土的號子聲此起彼伏,沉悶又有力。
李不四站在工地邊緣,手裡攥著一本賬簿,眉頭緊鎖。
花了不少錢啊!
要是以前搞這些,哪裡需要花這麼多?
工人們的工錢又高、夥食又好,真是負擔啊!
他身邊跟著兩個衙役,正逐一核對進場的物料。
“嘖!”李不四臉上出現煩悶的表情,“草,怎麼又差?不是前天才催過縣城那邊,讓他們儘快補齊嗎?”
“李哥,縣城到這兒的路剛修平,運料的車還沒跟上......”另一個衙役解釋。
李不四抬手抹了把汗,目光掃過工地。
地基已經挖了大半,縣衙和學堂的範圍用白灰劃得清清楚楚,兩條地基線平行鋪開,比村裡任何建築都要規整。
“讓縣城那邊加派人手,三天內必須把短缺的物料送過來。”李不四沉聲道,“縣令大人說了,兩個月內必須完工,耽誤了工期,就要死人了!”
兩個衙役應了聲,轉身快步離開。
李不四剛要往前走,就見一個工人扔下鋤頭,一屁股坐在土堆上,大口喘著氣。
旁邊幾個工人見狀,也紛紛停下了手裡的活。
“怎麼回事?”
李不四走過去,語氣算不上溫和,但也沒敢像以往那樣嗬斥。
那工人抬頭看了他一眼,苦著臉說:“官爺,實在扛不住了。從天亮乾到現在,就歇了半個時辰,再乾下去,身子骨要散架了。”
其他工人也跟著附和:
“是啊官爺,太累了。”
“雖然這日薪雖然給得足,但也架不住這麼熬啊!”
“對啊,都正午了,該吃飯了!”
李不四臉色一沉,手捏成了拳頭。
換在以往,誰敢當眾跟他叫板,早被拖去打板子了。
可這裡是雞村,那個教書先生在這裡。
他半句重話都不敢說,隻能強壓怒火:“飯自然要吃,而且夥房已經在備了。再堅持半個時辰,乾完這一段就收工吃飯,下午給你們多歇一刻,如何?”
工人們麵麵相覷,沒人應聲。
帶頭的工人搖頭:
“官爺,不是我們不領情,實在是撐不住了。”
“是啊,這夯土的活計費力氣,連著乾這麼久,腿都軟了。”
換作以前,他們自然不敢說這些話。
彆說要求,有這樣的酬勞怕是得搶打起來!
但經過這段的勞作,他們算是摸清了大概——隻要有鐘先生在,這幫衙役是不敢怎麼樣的!
李不四看著工人們堅決的神色,心頭火氣直竄,卻又隻能死死憋住。
無奈之下,他隻得鬆口:
“好......現在就收工去吃飯,中午歇夠一個時辰再開工!”
工人們聞言全都歡呼起來!
帶頭的罷工的工人更是神采飛揚。
ps:
工人是得寸進尺了,還是本該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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