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風罡氣交織,煙塵漫天。
謝運與牛石已纏鬥了小半個時辰,兩人皆渾身是傷,氣息紊亂。
謝運文氣耗損大半,周身黑芒黯淡。
每一次揮出文氣刃,都要踉蹌半步。
牛石也好不到哪裏去,嘴角溢血,左臂下垂,顯然已廢,可眼神依舊淩厲,罡氣雖弱,卻依舊死死纏住謝運。
兩人,都已經快到極限了。
這場戰鬥的勝負將定。
“啊,拚了!”牛石大喝一聲,將剩餘罡氣盡數聚於右拳,不顧謝運揮來的文氣,合身撲上。
“嘭”的一聲,兩人同時倒飛出去。
謝運重重摔在地上,噴出一大口鮮血,掙紮了幾下,終究沒能爬起來,文氣徹底潰散。
這位年輕的讀書人還是輸了。
牛石撐著地麵,艱難起身。
右拳血肉模糊,胸口劇烈起伏,每喘一口氣都帶著劇痛。
他望著倒地的謝運,咧嘴一笑,隨即眼前一黑,也栽倒在地,隻是這一次,他是勝者。
圍觀的幾人臉色驟沉,周十二率先衝上前,蹲下身檢視謝運的傷勢,語氣急切:
“小運哥!你怎麼樣?”
馮一一、陳丫丫和李平安也圍了過來,神色凝重。
謝運氣息微弱,搖了搖頭,說不出話來。
王林嘖嘖稱奇,
“能打這麼久,臭小子還是不錯!”
話音剛落,一道素袍身影悄然出現在場中。
他神色溫和,抬手一揮,兩股柔和的文氣分別籠罩住謝運和牛石,兩人身上的傷口頓時不再滲血,氣息很快變得平穩。
馮一一等人見先生到來,躬身行禮:
“先生!”
王林也收起玩笑神色,規規矩矩行禮。
“嗯。”
鐘鳴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學生,緩緩開口:“方纔一戰,你們都看在眼裏。假若與牛城主對戰的是你們,能勝否?”
眾人聞言,皆沉默片刻,隨後紛紛緩緩搖頭。
“大概不能......”
“當然不能,小運哥都沒打贏。”
馮一一想了想,開口說道:“先生,牛城主近身纏鬥極具章法,專卡文氣運轉間隙,如果是我對上,怕是難以脫身,久戰必敗。”
周十二想了想說:“我也不行,書還沒有讀好,硬碰硬的功夫還不到位,肯定是打不贏的!”
李平安和陳丫丫也紛紛點頭。
他們都清楚,自己的實力尚不如謝運,後者尚且落敗,他們自然也難以取勝。
就在這時,王林咧嘴笑道:
“我不一樣!這些天牛老兄打架時,我每一場都看了個遍,他的路數我都摸清了,若是我上,肯定能贏!”
眾人皆轉頭看向他,臉上帶著幾分無奈。
這傢夥能贏,是不奇怪的。
鐘鳴輕聲說道:
“不妄自菲薄,也不盲目自大。”
“是。”眾學生皆稱是。
王林收斂神色,表情看起來很正經。
鐘鳴緩緩說道:
“你們與牛城主同境,之所以難以取勝,核心在於他已熟悉文道的運轉邏輯與攻防特點......武道的力量,本質是罡氣的凝練與爆發,路徑固定,力道可測,隻要熟悉其運轉方式,便能預判其招式。”
“但文道不同。文氣千變萬化,可凝刃、可聚盾、可引天地之力,更可借詩句意境增幅,其攻勢無跡可尋,其防禦隨機而變。”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其他同學與牛城主交手,初期皆能佔據上風,便是因為他不熟悉文道,難以預判你們的招式。可隨著交手次數增多,他摸清了文道近身纏鬥的弱點,專斷你們文氣凝聚的間隙,你們的優勢便不復存在。”
...
眾學生聽得十分認真,紛紛點頭。
雖然常有練習,但實戰還算少。
特別是這種涉及生死的戰鬥,他們隻在先生佈置的幻境裏經歷過。
雖然同樣緊迫,但事有多變。
無論如何幻境如何真實,但那終究不能完全代表真實的情況。
此前他們從未這般係統地分析過文道與武道的對決邏輯,經先生一點撥,頓時豁然開朗。
武夫能夠瞭解讀書人,反之亦可。
先生曾言:“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當兩者變得熟悉,最終還是得看道行。
就像王林、謝運的實力其實尚在伯仲之間。
但此時王林勝牛石,而謝運負之。
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學生們並不氣餒,因為還年輕。
鐘鳴對牛石說道:“牛城主,真是對不住你,辛苦了這些天,卻還是沒有破境。”
牛石聽到這些話,語氣惶恐:
“老前輩千萬不要這樣說!您老看得起我,讓我辦事,已是晚輩天大的榮幸,哪敢談辛苦?”
他說的是真心話。
這幾日與鐘鳴的學生死戰,雖數次瀕死,卻讓他停滯多年的武道有了鬆動,這份收穫可不算小。
鐘鳴笑了笑,擺了擺手:“那有幫人辦事還是榮幸的?事情不能這樣想。”
牛石聞言,臉上露出幾分尷尬,撓了撓頭,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鐘鳴不再打趣他,周身文氣輕輕波動。
下一刻,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場中,身形挺拔,身著青衫,正是劉寄奴。
劉寄奴剛被傳送過來,神色還有些驚訝。
環顧四周,看到鐘鳴時,頓時收斂了詫異,躬身行禮:
“先生,這是?”
他方纔正在一百多裡之外,突然被一股柔和的文氣包裹,轉瞬便到了此處,一時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鐘鳴笑著看向牛石,說道:“牛城主,我的這位學生,也許可以助你破境。”
牛石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卡在六境巔峰多年,早已絕望,最近知曉有機會破境,本就表現得非常積極。
而此時,很可能就是時候了!
鐘鳴擺了擺手,看向這位青年人:
“寄奴啊,明天你和牛城主打一架,要認真打,最好能將他給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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