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瞥了眼茶攤方向，轉頭問牛石：
“現在過去，還是緩一會兒？”
牛石探頭望瞭望茶攤前正說笑的幾人，說道：“不急，他們還在喝茶，等他們喝完了再去。”
王林忍俊不禁，拍了下他的胳膊：“你還真講禮貌，都要動手打架了，還特意等別人喝完茶。”
牛石笑了笑，語氣誠懇：
“小哥，以後誰留在鐵門城教書，還說不定吧？”
王林點點，語氣隨意：
“確實還不定，我估計會是些年紀稍長的同學，他們沒那麼想遊歷天下，更願意沉下心來教書。”
牛石聞言，眼神裡多了幾分期許，又帶著些許疑惑：“小哥，這天下有這麼多城，老前輩有多少學生能分出來教書啊？”
王林一臉古怪地看著他，挑眉道：“你操這個心幹嘛？輪不到你瞎琢磨。
“沒別的意思，就是好奇。”牛石撓撓頭。
王林淡淡瞥了他一眼：
“這種事急不來，十年不行就幾十年，反正有先生罩著，天塌不下來，還有什麼可愁的？”
牛石愣了愣，隨即恍然大悟：“也是哦，有老前輩在，什麼事都不用急。我這是瞎操心了。”
二人就這麼站在巷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多時，茶攤前的幾人便放下了茶碗，正準備起身。
牛石深吸一口氣，轉頭對王林說道：
“小哥，我上了！”
王林擺擺手，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不急，我陪你一起過去。”
牛石一愣，臉上滿是詫異：
“這次您要露麵了？前幾次您不都躲在一旁認人嗎？”
王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意更濃：“嗯，這次情況不一樣，總得讓他們知道，是誰在背後‘安排’他們捱揍。”
說完，王林率先邁步，牛石緊隨其後。
茶攤前的幾人剛要起身，見二人走來，頓時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們身上。
王林咧嘴笑道：
“嘿，各位，我帶人來揍你們了！”
“......”幾人臉上皆露出訝異之色。
馮一一率先開口，“王林，你這是？”
眾人的目光，也紛紛落在了王林身旁的牛石身上。
王林一臉自得，揚了揚下巴：
“哈哈，沒錯！你們最近挨的揍，可都有我的功勞，要不是我幫著認人，牛兄哪能這麼精準地找到你打架？”
聽到這話，幾人皆是一臉無語。
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無奈。
“小林哥，那還真是辛苦你了，專門幫著外人來揍我們。”李平安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王林笑了笑，轉頭看向謝運：
“臭小子，你起來捱揍吧，牛兄特意等你們喝完茶，可別浪費了這份心意。”
謝運翻了個白眼。
他心裏明白這下大概是衝著自己來的。
一旁的周十二連忙站起身，躍躍欲試：“小林哥，我先來！我早就想跟這位城主大人切磋切磋了！”
王林一瞪眼，“十二，你坐下！”
“為啥？”周十二瞪大了眼。
王林擠眉弄眼，“你要是打了，誰來揍謝小子？”
“哈哈！”周十二乾笑兩聲，轉頭看向謝運。
謝運自然不會有半分怯意，當即麵向牛石，抬手作揖。
牛石連忙抬手回禮。
動作雖略顯笨拙，卻也有模有樣。
這幾日交手，他發現這些文道弟子動手前，總愛行這般禮。
那姿態像是拱手，又顯得更正式。
“城主大人，”謝運收回手，開口說道，“此處人多眼雜，茶攤旁還有往來路人，若是全力交手，恐誤傷無辜。”
“嗬嗬！”王林在旁嗤笑一聲：“臭小子，用不著你操心，隻管打就是了！”
謝運抬眼看向王林，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王林卻沒再多說，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儘管放心。
謝運默然片刻，終究沒再爭辯。
那肯定是先生會在背後護住一切了！
王林見狀，轉頭看向牛石，眼角微微挑起，眼神裡藏著幾分示意，心底暗忖：
“偷襲他！揍他！”
牛石與王林相處幾日，早已摸清了他的心思。
見狀心領神會，臉上的客氣瞬間褪去。
不等謝運反應，牛石身形猛地暴起，腳步踏得地麵微微震顫，拳頭裹挾著淩厲的罡氣。
謝運神色一凝，身形陡然側身。
“這......就開打了？”一旁的幾人頓時有些驚訝。
剛才還客客氣氣的，卻說打就打。
於是這場戰鬥多了他們幾位觀眾。
這些同樣不凡的學生，在近處邊看邊聊。
周十二看了一會兒，開口道：
“這人實在聰明，貼身罡氣凝於拳鋒，沒留半分試探，專卡文氣運轉的間隙。”
馮一一微微頷首：
“還好謝運反應快，側身時文氣已護肋，避開了罡氣直撞，雖然卻還是被拳風掃到，但影響不大。”
李平安眯著眼說道：
“小運哥在引他拉開距離，方纔那步後撤，是在蓄力吟句，可惜牛石不給機會，步步緊逼。”
王林依舊幸災樂禍地笑著：
“我牛兄弟的罡氣比前幾日凝實了，剛才那一肘，已經壓得臭小子文氣滯澀，看來前幾場架沒白打。”
“咦！”周十二嘖了一聲：“小運哥果然厲害！這麼快調整回來，你看他腳步，看似被動，實則在找那人下盤破綻！”
陳丫丫輕嘆道：
“唉，可惜被他察覺到了，故意重心下沉，罡氣灌足雙腿，謝運那點文氣纏不住他，反而要被反製。”
李平安放下花生殼：“小運哥要動真格的！”
“牛石早有防備！”周十二輕聲驚呼，“他側身時手肘反頂，罡氣爆發，硬生生打斷了謝運的文氣凝聚，夠狠。”
馮一一皺了皺眉：
“謝運被逼急了，開始硬接罡氣，這是要以文氣耗罡氣，得不償失，他向來不這麼衝動......”
李平安神色微凝：
“怎麼越打越不對啊？那人好像殺紅眼了，拳拳往心口、咽喉這些要害去，已不是切磋的力道了......”
“不對勁啊！”周十二驚訝地表示：“小運哥的文氣開始泛黑，是要動殺招了，那人的罡氣也炸得地麵開裂，再打下去要出人命。”
陳丫丫有些慌了：“呀！要不要上前攔一下”
“肯定要攔！”周十二已經站起身，手按在腰間，隨時準備出手。
幾人正要邁步，卻被王林伸手攔住。
馮一一轉頭看向他，語氣急切：“王林，你幹什麼？再打就真的要拚命了！”
王林卻擺擺手，臉上掛著笑意，語氣輕鬆：
“慌什麼？先生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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