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話音剛落，人群一片沸騰。
這一句帶有幽默意味的話語，在很多人聽來，卻像吃了定心丸似的。
“聽見沒？雞蛋管夠！”
“太好了，這下不用搶了！”
“不太可能吧？這麼多人呢！上哪弄這麼多雞蛋呢？”
鐘鳴隨後補充道：
“要是雞蛋不夠了，就給大家發錢！”
“啊！！”人群頓時嘩然。
“沒有雞蛋就發錢，這稀奇啊！”
“神仙啊，發錢的纔是真神仙呐！”
“我勒個乖乖，那是不是還能不要雞蛋，直接要錢啊？”
...
喧鬨片刻，人群漸漸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城頭的鐘鳴身上。
真是越看越順眼......
怪不得人家是神仙，大度啊！
鐘鳴目視眾人，聲音依舊溫和有力：“我叫鐘鳴，就是個教書先生，今日來此，不為彆的，就想和大夥說說話，講點實在的道理。”
他的用詞，平鋪直敘。
與群眾時候，不能裝腔作勢。
聞言，有人低聲嘀咕：
“教書先生？這老神仙隻是個教書先生嗎？看著不像啊，那些弟子都能飛......”
“是啊，和以前見過的不一樣。”
鐘鳴笑了笑：“我雖教書，卻也懂些本事，不過今日不談這些，隻說閒話。”
“大夥覺得，讀書有用嗎？”他開口問道。
人群兀自開口，聲音不大。
他們隻是自顧自地開口，沒想特意回答鐘鳴的問題，所以聲音一般隻有身旁幾個人能夠聽到。
但是鐘鳴，卻是全部能聽到的。
“沒用，不如劈柴種地實在。”
“就是，讀書能當飯吃？”
“其實我倒是想念書的，但是家裡沒有這個條件啊，乾活都還缺人手呢，哪裡供得上我去讀書呢？”
“對咯，你算是說到點上了！”
“什麼點上？就算讀了能有什麼用？能打架還是怎麼的？”
...
鐘鳴聽了眾人的嘀咕，開口道：“我知道，不少人可能覺得讀書沒用，相信我，這是一個誤會，那是你們沒見過讀書能帶來的好處。”
人群靜了些。
有人抬著頭，眼裡帶著疑惑。
也有人不耐煩，小聲催著：“先生，先發雞蛋吧，道理咱也聽不懂啊！”
“哈哈！”不少人笑了起來。
鐘鳴也笑了笑：
“在這片天下，讀書認字，也是修行。”
“修行？”有人驚呼，“先生，咱就是些種地扛活的，哪懂什麼修行？”
鐘鳴語氣平淡，
“很簡單！認一個字，明一個理，心就淨一分，壽元就長一分。你們看那些常年讀書的人，是不是比同年紀的人精神，活得也更久？”
此話一出，人群出現另樣的反應。
“真的假的？認字能長壽？”
“好像是這樣的，我家隔壁的老頭子，都六十多了，還能下地，原來是讀書的緣故？”
“要是這樣，我也想認字！哪怕多活幾年也好！”
“嗬嗬，說的容易，地裡的活計不用人做嗎？你去讀書交得起學費嗎？”
讀什麼書？不餓死就好咯！”
“就是咯，讀不起嘞！”
...
鐘鳴聽見這些話語，抬聲問道：“要是你家的某個孩子覺醒了武根，那你還打算讓他種地嗎？”
這話一出，人群瞬間炸了。
應答聲此起彼伏，語氣裡滿是篤定。
“那還種個毛啊？有武根就是神仙苗子，哪能再下地遭罪！”
“哈哈，家裡要是出了個武夫，那纔是祖墳冒青煙哩！”
“是咯，能練武纔是硬道理！”
其餘人紛紛附和，眼裡滿是憧憬。
鐘鳴抬手壓了壓，緩緩開口：
“讀書人，不弱於武夫。”
全場瞬間靜了一瞬，隨即又爆發出議論聲。
“啥？讀書人能比得過武夫？”有人滿臉不信，連連搖頭。
“老神仙，您這話就是在哄人了，我們見過的武夫，一拳就能砸碎石頭，讀書人哪行？”
鐘鳴平淡表示：
“我就是一位讀書人，而不是武夫，但如今天底下已經沒有誰是我的對手了！”
話音一落，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仰視那位老人。
這可不是關起門來吹牛啊！
當著這麼多人，這話也真敢說？
有人悄悄扭頭，目光掃過人群外圍的武夫，心裡暗自期盼：有哪個武夫站出來反駁，也好讓他們看清真假。
可過了片刻，依舊沒有一個武夫敢上前。
好像，這位老人說的就是事實。
鐘鳴淡淡一笑：
“這世間修行，不止武道一條路。”
“你們認一個字，便是與天地間的文氣相通，心明一分，力氣便足一分。”
見識覺得了眼界、看法。
這時有人忍不住開口道：“先生，真能這樣？我天天扛柴，要是認字能省力，我也學！”
鐘鳴沒多解釋，肯定道：
“讀一篇文，明一個理，文氣便會護著你，風寒不侵，傷痛易愈。寫一篇好文章，更是能引天地共鳴，借用天地之力。”
議論聲再起，許多人心潮澎湃。
部分人已然深信不疑，部分人也仍心存質疑。
天呐，竟然有這樣的好事！
嗬嗬，怎麼有這樣的好事？
一些人覺得是機遇，一些人覺得是陰謀。
有的人想去試一試，有的人已經在抗拒。
人群外圍，幾人旁觀。
一個武夫嗤笑出聲：“嗬嗬，讀書？這些幾把賤民讀什麼書？”
“就是！”瘦臉武夫接話，“他們生來就是種地扛活的命，怎配讀書？他們去讀書了，地誰種？活誰乾？”
一個魁梧壯漢眯著眼說道：“嗬嗬，看來這老頭是想發展自己的勢力，收這些不值錢的賤民當弟子！”
矮胖武夫撇撇嘴：“簡直是多餘！自己都天下無敵了，還做這些浪費時間的事！”
幾人嘲諷著，覺得他不知享樂！
一旁沉默的青衣武夫忽然開口：
“有沒有可能......他這樣做，也是在修行？”
這話一出，幾人瞬間怔住。
是啊，好像真有這個可能。
他們一生習武，自然從未想過，教化萬民，也能算修行。
城頭上，鐘鳴壓下人群的喧鬨。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龐，聲音傳遍整個東城門：
“諸位不要看輕自己，莫要覺得一件事隻要彆人做得，而自己做不得！
須知：王侯將相，另有種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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