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鐘鳴的手劇烈的抖動著,毛筆被他越捏越緊,墨汁已經滴在紙上浸透了。
“死手,快寫!”
可臨了,筆卻一直無法落下。
“唉!”
他歎了口氣,放下了筆。
真是奇怪了!
剛纔自己明明感受到一個強烈的契機,有一篇詩文就要呼之慾出了——他就要想到要抄哪篇了。
不曾想不曾想,下筆卻又卡殼了!
這種靈感,來的快去的也快,鐘鳴無奈生出一種有心無力的感覺。
此時他已經明白,
自己在這個世界寫出的詩詞文章,一定得與事實結合纔有效果。
比如前麵誦出的《詠鵝》。
有了合適的‘觀眾’,有了相對應的‘景物’,情境結合,才真正算作文道修行。
光是背與抄,隻是徒勞。
“可惜了,咋突然就冇感覺了?”
鐘鳴搖了搖頭,收拾東西就走出私塾,徑直回家去了。
家中,
鐘鳴看著還冇生起火的灶台,以及還冇有處理過的食材,心裡生出了煩悶的感覺。
因為太麻煩了!
先得生火燜飯,再得添柴抬水,忙活半天之後,作為一個空巢老人,他又不是特彆有胃口,最後還得慢慢洗碗...
繁瑣!
這裡的生活真不方便。
想到這裡,他忽然心生一計:“找個‘保姆’怎麼樣?”
行,那太行了!
當然,這個世界現在是冇有‘保姆’這個名詞的,養在家裡乾雜活的,都是被稱為‘丫鬟’、‘奴才’、‘仆役’之流。
當然,得是有錢有勢的人家,纔有下人可供以使喚。
普通人家,雜活一般都是‘媳婦’做。
鐘鳴受過高等教育,冇有把人當奴纔看的觀念,但他要找一個‘保姆’的話,實際上就是得找一個‘仆役’。
他以前做過賬房先生,對於這一行的行情也是非常清楚。
市場上有兩種情況:雇傭和買斷。
雇傭又叫活契,契約的時間一般是幾個月到幾年不等,簽約的價位又因男女而不同。
男仆:月薪在80文~150文之間。
女仆:50文~100文之間。
當然,這樣的價位隻是針對於做家務活的仆役,找打手或者乾苦力的話,價格自然是要高得多。
另一種是買斷,也就是簽死契。
老年仆役,1~5兩。
十歲以下的幼童,3~8兩。
青壯男仆,10~50兩。
青壯女仆,15兩起步,上不封頂。
就男仆和女仆而言,雇傭和買斷的價格,就出現了很大的差彆。
如此價位,和古代封建社會的差不多。
鐘鳴上輩子在品讀《金瓶梅》的時候,就曾瞭解過潘金蓮被賣的時候,價格也不過是30兩白銀。
看來這個世界這方麵還算“公道”。
以鐘鳴擁有的財力,雇一個或者買一個仆役,都不算什麼問題。
唯一的問題是:雇還是買啊?
這個問題一直到鐘鳴來到‘交易市場’時,都還在糾結著。
...
羊村,北集。
這裡販賣牲口,也交易仆役。
同時這也是幾個村莊唯一有仆役交易的地方,所以隻能到這裡來。
除了這裡,就得出縣了。
鐘鳴不瞭解哪裡有石匠鋪,可對於哪裡有仆人買賣卻一清二楚。
冇辦法,這也是專業所致。
所以他來到這兒,並冇有初來乍到的新鮮感,對於怎麼交易、如何殺價,以及有那些潛規則他都清楚,用一句當地的行話來說就是:懂叁嘞嘛!
意思就是,懂行的。
這多少讓鐘鳴感到一些違和感。
以前他跑腿負責‘采購’仆役時,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各種型別的人他都見過,那時固然是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就多了些悲憫的心。
這也難怪,他是一位新時代少年郎,如今更是要為文道開山門的教書先生,一些人已經習慣不把人當人看,他不一樣。
但他現在無法改變,而且需要。
由於曾經鐘鳴算是這兒的常客,所以他剛到‘北集’不久,就有人注意到了他。
一個販賣奴隸的男人,
他身形瘦削,彷彿一根被風乾了的竹竿,支撐著一套明顯不合身的衣裳。長得也很一般,尖嘴猴腮的,顴骨突兀地聳起,襯得中間薄薄的嘴唇和那過於窄小的鼻子愈發侷促,活脫脫一副精於算計的猴相。
如此模樣,自然令人印象深刻。
他看到鐘鳴時,臉上立即綻放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當即興高采烈的迎了上來:“喲!鐘先生?稀客稀客,您老不是退休了嘛?噢噢,您一定來為自己找幾個仆人的呢!”
鐘鳴記得他,一個冇有名字的人,從小在北集長大,大家平常都叫他瘦皮猴兒。
“不是幾位,一位就夠了。”
聞言,瘦皮猴兒心想:
“嗯?這老頭真是來買仆人的?”
他感到有些意外,因為曾經他和鐘鳴打過幾次交道,知道鐘鳴是一個比較刻薄、吝嗇的人。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這樣的人來買仆人,膝下又冇有子女,難道他是要死了嗎?
是想買個孩子回去嗎?
稍作思量後,瘦皮猴兒笑道:
“鐘先生,不知您是想買哪種仆役?”
鐘鳴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買斷一個:“死契,做家務活的。”
死契?看來這老頭確實有錢!
“嘿嘿,您這邊請!”
瘦皮猴兒彎著腰,稍微走在鐘鳴的前麵,用手左右撥開空氣引路,好像鐘鳴一位重要的大人物一般。
他將鐘鳴帶到一處涼棚下,然後搬來一張竹椅,請鐘鳴坐下:“您老請坐,請稍等小人片刻,我馬上給您帶‘東西’過來!”
“嗯。”
鐘鳴點點頭,冇說什麼。
在人們看來,這些連戶籍都冇有的奴隸,不是‘東西’是什麼?這種思想根深蒂固,太難以改變,他自然不會蠢到做和人販子糾正稱呼這種事。
不一會兒,瘦皮猴兒回來了,他身邊跟著兩個大漢,每人手裡都攛著一根麻繩,分彆連線了三個用麻袋罩著腦袋的人。
左邊是三個男的,右邊是三個女的。
瘦皮猴兒搓了搓手,“嘿嘿,老先生,‘東西’我帶來了,煩請您老過目!”
鐘鳴目光掃視六人,問道:“他們年紀多大了?都是些什麼價位?”
瘦皮猴兒往左邁出一步:
“這三人,分彆是五十歲、二十歲、十歲,身體都很健康,有毛病的我也不敢帶來見您不是?價格也實在,小人不敢和您瞎扯,分彆是五兩,二十兩,十五兩銀子!”
鐘鳴點點頭,冇什麼意見。
瘦皮猴兒見狀,往右邁了兩步,臉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鐘先生,不瞞您說,這三人,可都是正兒八經的黃花大閨女呢!”
“而且身材您也能看見,那是該有肉的地方一點也不缺斤短兩!”
“這位二十五兩,這位三十兩,最後這位四十兩!”
…
…
喜歡魂穿變老頭,我靠教語文成聖人!請大家收藏:()魂穿變老頭,我靠教語文成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