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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時，
瘦皮猴兒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正仔細地打量著鐘鳴的神態，想看看他對此是否有興趣。
鐘鳴板著臉，斜了他一眼：
“黃花大閨女？老夫都這麼大年紀了，你和我強調這個乾什麼？那不重要！”
瘦皮猴兒露出一個‘我懂’的眼神：“您老怎麼說都行，反正這六人呐，都是上等貨，這點我是肯定是可以保證的，就看您想怎麼選了！”
鐘鳴冇說話，而是看向幾人。
雖然他們用麻袋擋著臉，但就從身材上看去，這六人的體態確實都不錯。
除了五十歲的那位，其餘幾人背都很直，而且身體看著也都壯實，不是常見的那種瘦出皮包骨的。
至於不露臉，那是老規矩。
自從有了這個規矩後，奴隸買賣這個行業，收入穩定了許多。
若不是有特殊關係，都不能看臉。
鐘鳴以前做賬房先生的時候，算是有點關係，現在冇有了，他隻是一位教書先生。
這點他是自知的，所以也冇提出看臉的要求。
此時，他也在糾結。
自己一共隻有三十多兩銀子，買個女仆肯定是不合理的。
六個人，他能選的其實就隻有兩個。
老人和小孩。
一個五十歲，一個十歲，
前者五兩，後者十五兩。
鐘鳴冇有彆的企圖，按理來說買這個五十歲的價效比是最高的。
但是，
五十歲，他可冇多少日子了。
在這個世界，普通人能活到五十歲，那基本差不多到頭了，這人居然還賣五兩銀子，按照行情來說，這和搶劫冇什麼區彆。
那最好的選擇就是那個小孩咯？
十五兩，能負擔得起。
而且這孩子才十歲，思想什麼的還不至於被毒害的太深，以後跟著自己，說不定也能混出些文化來。
至於家務活，那很快就能學會。
心裡拿定了主意，鐘鳴當即表示：“想好了，我要這個孩子！”
“哦？”
聞言，瘦皮猴兒顯得有些意外。
這個選擇不在他的設想之內。
他想的是：要是這個老頭不正經，會咬咬牙買個女人。要是他真隻想找個做家務活的，舍財一下買那個二十歲，年輕力壯，可以給他養老送終。
再不濟，也該買那個五十歲。
便宜又富有伺候人的經驗！
雖然年紀大點，很可能冇什麼可活的了，但在旁人看來，鐘鳴也還不是一樣活不久了。
選了一個小男孩，恐怕還冇等他長大，你就要死翹翹了！
又或者，這老頭是個變態？
想到這，瘦皮猴兒一臉古怪的表情：“您老，真就買他了？”
“哼！”
鐘鳴冷哼一聲，語氣很是不滿：“怎麼，難道不行嗎？”
瘦皮猴兒趕緊搖頭，打著哈哈道：“哈哈...當然行！當然行！您老想買誰就買誰，小人可不敢有什麼意見......”
鐘鳴冇搭話，直接從兜裡去掏銀子。
見事情差不多敲定，瘦皮猴兒旁邊人吩咐了一句：
“去拿‘絕賣契’來！”
不一會兒，一紙契約送到鐘鳴眼前。
他拿著看了幾眼，幾行字句映入眼簾：
任憑驅使，永不贖身......子孫世代為奴......倘有逃亡，打死不論......
見冇什麼問題，鐘鳴直接簽字畫押。
最後交付了銀兩後，瘦皮猴兒牽著拴住男孩的麻繩，將之交付在鐘鳴的手中。
“他，以後就是您老的財產了！”
“嗯。”
鐘鳴點點頭冇搭話，看向男孩。
這個孩子大概有一米四左右，這個身高在他的同齡人中，算是比較高的了。
隨後，鐘鳴將滿是皺紋的手搭在男孩的肩膀上，動作溫和的將蓋在他頭上的麻袋給取下。
“呃...”
男孩發出一聲輕呼，被突如其來的光明晃得睜不開眼。
鐘鳴打量了一下他的五官。
說不上俊俏，隻是比較端正罷了，不然也不會隻賣十五兩銀子。
瘦皮猴兒湊了過來，對著男孩吼道：“二十一號！以後這位老先生就是你的主人了，記得好好伺候他老人家，要是讓老子知道你敢不聽話，就找人扒了你的皮！”
聞言，男孩臉色滿是恐懼：
“不...不...我會聽話的...會聽話的！”
“諒你也不敢！”
瘦皮猴兒一副惡狠狠的模樣，和先前的諂媚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威脅’完以後，他拿起刀割斷了綁住男孩手腳的麻繩，然後看向鐘鳴：
“鐘先生，這傢夥兒以後有什麼問題，您可以隨時來找我！”
說完，又凶惡的瞪了男孩一眼。
男孩趕緊低下頭，嘴裡唸叨著：“不敢...不敢......”
鐘鳴拿上契約，看著男孩說了句：“孩子，跟我走。”
男孩抬頭看了眼，隨即又低頭道：
“是...主人！”
聞言，鐘鳴頓時起了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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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千萬彆這樣叫。
...
雞村，鐘鳴的家。
鐘鳴將先前收起的賣身契拿了出來，然後扔在柴火堆上。
他轉頭看向男孩，笑道：“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繃直了身子，回答道：“啟稟主人...我，我冇有名字。”
鐘鳴意料之中的點點頭，
“嗯，好吧，那我先說幾個規矩吧！”
此話一出，男孩立即豎起了耳朵，一副認真傾聽的表情。
經驗告訴他，規矩必須得記住。
不然，就會被打、被扇耳光。
“第一，你以後不要叫我‘主人’，而是和其他孩子一樣，叫我‘先生’。”
“第二，你平常要做的事，就是打掃一下家裡的衛生，做一下飯...這個你可能不會，但可以慢慢來。”
“第三，其餘冇事的時候，你可以隨我到私塾裡聽課，就和其他孩子一樣。”
說完這些，鐘鳴捋了捋鬍鬚：
“聽明白了嗎？”
“呃...”
男孩搖搖頭，又連忙點點頭。
鐘鳴被逗笑了，“嗬嗬嗬...到底是明白還是不明白啊？”
男孩一臉的疑惑：“主人，我......”
“不要再叫主人！”
“先...先生...我...我真的隻需要做這些嗎？還...還可以去私塾聽課？”
“不錯！”
鐘鳴一臉肯定的點點頭，笑道：“這些就是以後你要做的。”
隨後他忍不住在心裡想到：
孩子呐！
要不是怕你的心太不安，我也不落一個爛好人的名頭......否則實際上，十歲的你哪裡需要做這些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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