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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旁晚的時候，拖家帶口的張普躍，帶上了所有能帶的東西，總共三輛馬車，風風火火地回到了雞村，吸引了許多村民的圍觀。
駛進村口，一位已經抱怨了整路的婦人再次抱怨了起來：
“真是......你真是瘋了，我也是瘋了，居然會真的跟著你來，放著好好的城裡不住，跑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這夫人才三十出頭，並不是張普躍的原配。之前那位去世後，他就找媒人，重新說了這位俏寡婦——李氏。
馬車中除了他二人外，還有一個孩子。
是一個三歲的小女娃兒。
聽見孃親又發火了，她下意識往爹地那邊靠。
張普躍摸了摸孩子的頭，說道：
“好了好了，你現在說說就算了，但一會兒見了先生，你可千萬彆再亂說話！”
李氏捏起拳頭捶了他一下：
“我不管，過段時間我要是住得不開心，你可得送我回去！”
張普躍攤手嚷道：
“姑奶奶，城裡的宅子都給賣了，送你回去乾什麼啊？”
李氏扭過頭，
“哼，我會冇地方住嗎？”
聞言，張普躍上前握住夫人的手：“姑奶奶，算我求你了，咱們先不鬨了......見了先生，真得恭恭敬敬的！”
那女娃兒也上來取，用手抓住孃親的裙襬。
李氏摸了下孩子的頭，露出了個溫和的笑容，然後看向自己男人，變臉翻了個白眼：
“恭敬什麼啊？不就一糟老頭嘛！”
張普躍真擔心李氏對先生出言不遜，於是想了個辦法威脅道：
“可不敢不恭敬！我先生的一個弟子，也就是我的同學，他可是四境武夫！本事大到天上去了，要是他知道誰敢對先生不敬，那是會出事的！”
李氏聞言一驚：
“武夫？真的假的？你怎麼不早說？”
張普躍見這有效，當即鬆了一口氣：“所以我這不是說了嘛......待會兒不要瞎說話！”
李氏悻悻然點頭，乾脆說道：
“那我不去了吧？”
張普躍搖搖頭，“先生畢竟是我的師長，還是去見一麵的好。”
李氏不情願地點點頭：
“那好吧......”
她心裡暗想：“什麼讀書人？居然還有個四境武夫給他當學生？”
這樣看來，我男人就不那麼傻了。
不，還是傻，不知道早點說。
昨天收拾行李買房子，可是大鬨了一場，直到後麵張普躍說，家裡所有的錢、包括賣房子的錢都給她保管，這才善罷甘休。
不一會兒，他們到新家了。
搬下了成堆行李、結了馬伕工錢後，他便提議道：“我們先去拜見先生，然後再來整理行李！”
夫人麵露不滿：
“就不能收拾完再去嗎？”
張普躍搖笑著用手搭上夫人肩膀：“嘿嘿，那樣可能就太晚了，萬一先生都已經休息了。”
李氏扭開，不耐煩地說道：
“哼，要去就趁早！”
於是一家三口前去拜訪鐘鳴。
“咚咚！”
敲門聲響起後，前來開門的是劉寄奴，他略微有些驚訝的說道：
“喔，張叔？您回來了！”
然後他把人迎了進去，喊道：“先生，是張叔回來了！”
鐘鳴走了過來，然後笑道：
“小張回來了，哦？這是你的女兒和孫女嗎？不錯不錯，長得水靈，像你！”
“......”
張普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哈哈哈！”
旁邊的李氏聞言大樂，笑得花枝亂顫。
小女孩則是一臉認真地說道：“你說錯了，他不是我爺爺，而是我的父親，她不是他的女兒，但是我的母親！”
張普躍立即投去欣慰的笑容。
鐘鳴則是有些錯愕，他剛纔還真不是故意瞎說的，而是一看三人外貌就這樣認為。
李氏這時屈膝行禮，笑道：
“奴家見過鐘先生！”
他瞪大了眼睛，擺擺手道：
“哎呀，是先生老眼昏花了，轉走了眼，這分明是如此搭配的一對佳人兒......”
然後看向小女孩，笑道：
“小朋友真聰明，講話講得真清楚，告訴爺爺你幾歲了呀？”
女娃兒朝父親一靠：
“三...三歲。”
鐘鳴笑著點頭，看著張普躍埋怨道：“小張你也是的，隻說回去收拾東西，可從冇告訴我，你還有一位這麼水靈的媳婦，這麼可愛的女兒......快進來坐，寄奴，給客人倒茶！”
幾人往屋內走，張普躍笑道：
“冇和先生說清楚，是學生的不是，所以剛一到，就立即來看您了！”
李氏的腦袋轉來轉去，將簡陋的屋內儘收眼底，在城裡住慣了的她，臉上難以避免地出現一絲不適。
雖然都不是什麼有錢人，但城裡和鄉下還是有很大區彆的。
張普躍拉上她的手，在狹窄的屋裡落座。
鐘鳴見狀笑道：
“屋內簡陋，讓你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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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連連擺手，
“冇！可冇有這樣想，隻是突然從城裡到鄉下，有點不適應罷了！”
鐘鳴冇再糾結這事，臉上漾開笑意：“咱們村裡可冇這造紙的手藝，你們這一趟來，就是把它給帶來了！往後啊，這手藝必定能為咱村子的發展，出上一大把力！”
張普躍笑道：
“若真能為大家出一份力，為先生分憂，那是學生的榮幸哩！”
李氏聽後感覺不對勁，“我們不是來賺錢的嗎？怎麼聽著像做善事來了？”
張普躍轉頭一瞪。
鐘鳴則是毫不在意地笑道：
“你說的不錯，生意人，賺錢本來就是首要的......但我覺得你們來這裡賺錢，本身就是一件好事！”
李氏聽後笑了起來：“哈哈，賺錢還是好事？先生您說話可真逗！”
這時，劉寄奴端茶來了。
鐘鳴撫須笑道：
“嗯，喝茶！”
後麵幾人又聊了一會兒，張普躍表示這造紙的手藝，以後主要是由李氏負責，大概兩三天後就可以開張。
鐘鳴透露道：
“現在的紙可能不好賣，但過段時間以後，紙張註定會成為流行貨，到時候一時間還可能供不應求，到時候希望你們的價格仍然可以合理些。”
張普躍拍著胸脯表示：
“那是當然的了，我來這裡讀書是首要的，做生意是次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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