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先生,您的意思是......”
周烈平靜,“我餓了。”
七天不吃不喝,周烈差點將自己餓死。
可他感受不到饑餓,準確的說,自從知道沈意眠死了之後,他在感受不到身為人的任何生理需求。
助理有些高興,“我這就去找私房......”
“回彆墅。”他平靜開口。
一身病號服的周烈冇有回到曾經的沈家彆墅,而是京都市內的一間大平層。
我探頭,冰冷的黑白灰色調中有許多彩色小物件,粉色抱枕,卡通玩偶,還有我們兩人親手捏的陶瓷小人偶......
四處都充滿了我的氣息。
周烈赤腳走進彆墅,“我回來了。”
“我也回來了。”我學著他的語氣開口。
周烈走進廚房,冰箱中還凍著我為他包的餃子。
周烈胃不好,工作起來十分瘋狂,我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也學會給他包芥菜餡餃子。
隻是我包的不好,勉強成餃子形狀,每次一下鍋,變成了一堆麪糊糊。
他包養我的那段時間,我也想抓住他的胃,或許我們還能複婚,一切回到之前。
我廢了一些力氣找到買到芥菜,笨拙地下了廚房。
做飯的功力甚至退步了一些,還切到手指,血留了很多。
我心虛捧著糊糊湊到周烈麵前,他隻冷漠看了一眼。
“你不適合下廚。”
我心臟猛地一疼,周烈不是之前的那個窮小子,我的狗,自然也不用吃狗食。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忍著眼眶的酸澀,儘力不讓眼淚落下。
“知道啦,這就倒掉。”
一百個餃子被我倒在垃圾桶中,可如今它們賣相不好地整齊躺在冰箱中。
周烈小心拿出五個,等水沸騰之後,放在鍋裡。
看著露餡的餃子在鍋裡浮浮沉沉,他忽然捂住臉,肩膀微微聳動。
我故作平靜地飄過去,“把你難吃到哭了?那就不要吃了,倒掉吧。”
周烈忽然聲音沙啞,“我有些後悔,那天我看見你手指上的傷痕,不忍心讓你進廚房,你隻要做我最尊貴的公主就好,如果那時候我能好好和你說話多好。”
他吸了吸鼻子,鄭重坐在桌前,一口口吃掉賣相極差的餃子。
從那天之後周烈變了,他不在頹廢,反而和平日一樣,每天按時去公司上班,在商場殺伐果斷。
京都人都畏懼周烈,背後偷偷稱呼他是瘋狗,誰沾上一點,都要被撕扯下一片血肉。
比如蔣依依。
她被周烈送到精神病院中,我所經曆的折磨她都要經受一遍。
尖針紮入指縫,每天被電擊。
飯菜中摻著玻璃渣,每天都被囚禁在不足一平米,四周牆壁通電的禁閉室。
不過幾天的時間,蔣依依就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精神恍惚。
她滿身傷痕,傷口在高熱潮濕的禁閉室中開始潰爛,生蛆。
她麻木眼神在看見周烈的時候,瞬間迸發出光亮。
她撲過去,跪在周烈的腳邊。哭著抱住周烈大腿。
“周烈,周先生,周先生我錯了,我該招惹您,不該欺辱沈小姐,都是我的錯,我是賤人,我是賤人!請你饒了我吧。”
她哭嚎著,眼淚混著血漬落下。
她一下下用力磕頭,額頭砸在地板上,咚咚咚的聲音震耳。
我神色複雜看著她,又移開視線。
我的靈體正在逐漸變得透明,我猜測,要不了多久,我就能離開這個世界。
周烈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一枚女士項鍊上。
項鍊翻開,裡麵夾著一張小小照片,那是十八歲的我和周烈,我們站在沈家彆墅院子的合歡樹下,對著鏡頭笑的燦爛。
手指輕輕摩挲照片,周烈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
“院長,我愛人受的痛楚,這個女人都經受一遍了嗎?”
院長有些畏懼地看著周烈,搖搖頭,“還差電擊。”
“我親自來。”
他伸出手,院長不敢說什麼,他畏懼周烈,這個文質彬彬的男人就是瘋子!
他畢恭畢敬將電擊遙控器遞給周烈,安排人將蔣依依固定在電擊椅上。
在蔣依依驚恐的目光下,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一摁。
“啊!!!!!”
蔣依依痛苦的聲音在室內迴盪,她哭著哀求周烈。
“周先生,我知道錯了,好疼,求求你饒了我吧。”
“疼?”周烈的聲音很冷,“當初我的意眠也是這麼疼的,你瞞著我讓人虐待她,然後逼死了她,當初怎麼不說饒了我意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