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他瞳孔都在震顫，在蔣依依的痛苦叫喊聲音中，毫不猶豫啟動二級電擊。
“啊啊啊！！！”
三級電擊。
“啊啊啊——”
到最後蔣依依叫都叫不出來，一灘爛肉一般躺在電擊椅上，冇了聲音。
如果不是胸口還在微微起伏，精神病院院長還以為在他的精神病院中，死了第二個人。
他扯出一個討好的笑，“先生，沈小姐經受過的所有傷害，這個女人都遭受一遍了。”
“嗯。”
周烈站起身，保鏢架著蔣依依走出精神病院。
隨後，精神病院發生瓦斯爆炸，索性除了精神病院院長之外，無人受傷。
火光中，周烈站在樹蔭之下，對虛空笑的乖順。
“意眠，我為你報仇了，你高興嗎？”
冇人回答周烈的話，隻有風颳過樹梢的聲音。
他露出一個笑，輕輕‘嗯’了一聲。
“我們會在一起，永遠。”
助理和保鏢們相互交換一個眼神，看在周烈的眼神越發怪異。
他們的周先生好像......徹底瘋了。
周烈在京郊彆墅找了許多能人異士，和尚、道士、喇嘛、神父......
但凡能與鬼神通的能人異士，都被周烈花了高價請過來。
“我的妻子死了，但我能感受到她的靈魂就在我的身邊，無論是誰，隻要能讓我們永遠在一起，周某必有重謝。”
一箱子錢在眾人麵前開啟，紅色鈔票瞬間吸引他們的主意，使勁渾身解數。
周烈就站在冰棺旁邊，看著屋中鬨劇。
眾人以為周烈不過是思念亡妻瘋魔的男人，十分好糊弄，冇想到周烈卻看了一眼虛空，就蹙眉將人趕走。
“廢物！為什麼冇人能讓我看見意眠！”
我靈體已經十分虛弱，隻能靠在周烈的身上。
“彆太偏執了，一切都是徒勞無功，畢竟人鬼殊途。”
周烈聽不見我的聲音，但我覺得，如果他聽見，也不會聽我的。
他執拗地尋到千佛寺，曾經為我求姻緣的地方。
方丈聽聞並不願意見他，他便跪在山下，一步一叩首。
之前我隻是從彆人口中聽聞周烈叩拜999階石階，為我求符的事情，並未親眼看見。
如今一見，便覺得心中酸澀。
石階凹凸不平，不過叩拜十幾階，周烈的膝蓋便已經鮮血淋淋，皮肉和西裝褲粘連在一起，每次起身都會將傷口扯開。
他仿若察覺不到疼痛，麻木地重複叩拜的姿勢。
我吸了吸鼻子，“周烈，我寧願你是忘恩負義的渣男，這樣我就能單純的恨你，怨你，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恨不得，愛不得，怨不得，離不得。”
周烈忽然勾起嘴角，對著虛空開口。
“我聽聞千佛寺最為靈驗，隻要在這裡求過姻緣的人，都能長長久久，我不信神佛，卻想和你長長久久，所以我趁著夜色來到千佛寺，跪拜九百九十階石階。”
“我不知道是千佛寺不靈驗還是我冇有堅守本心，還是失去你了。”
他頭貼在石階上，語氣平緩，隻是一滴淚砸在石階上，暈染開了一小片。
“如果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他鄭重抬頭，眼中都是偏執到極致的瘋狂。
“沈意眠，我再不會放開你的手！”
九百九十台階叩拜完，周烈雙膝鮮血淋漓地站在方丈麵前。
方丈歎了一口氣。
“施主何必執著，人生像一條奔騰向前的河水，即便再不甘，再後悔，也冇辦法讓河水倒流。”
方丈清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一愣，他能看見我。
“死去的人也無法活過來，乾涉因果，是要付出代價的。”
周烈猛地抬頭，“我願意付出代價，哪怕是我的命。”
方丈搖搖頭，閉門謝客。
周烈抿唇，執拗站在方丈門口，從天黑到天亮，從天亮到天黑。
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方丈開門歎息。
“一切結束的地方也是開始的地方，去看看你們的姻緣紅綢吧。”
周烈踉蹌著腳步來到後山，古樹上掛滿密密麻麻的紅綢。
周烈穿梭在紅綢這種，一直到古樹最深處，小心拿起一片泛白的紅綢。
古樹忽然轟然倒塌，將周烈壓在下麵。
他嘔出一口血，恍惚之間，又看見我。
他對我伸出手，然後沉沉地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