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圍府,相爺低頭
“汙衊?”
雲落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陸氏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猶如在看一灘發臭的爛泥。
“王婆子的屍體,我已經讓人掛在相府後門的歪脖子樹上了。至於這些鬼鴞,母親既然花重金買來,我自然要物盡其用。怎麽,自己養的鳥,自己不敢吃嗎?”
“你這個魔鬼!你是個瘋子!”陸氏捂著紅腫的臉,看著雲落那平靜到令人發指的臉龐,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她怕了!她真的怕了!眼前這個十四歲的少女,根本不是人,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我再瘋,也比不過母親喪盡天良。”雲落一把揪住陸氏的衣領,將她硬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眼神冰冷刺骨,“你給我聽清楚了!祖母若是少了一根頭發,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扔進這鍋裏燉湯!聽懂了嗎?!”
陸氏被勒得喘不過氣,拚命地點頭,眼底滿是驚駭欲絕的恐懼。
“很好。”雲落像是嫌髒一般,猛地鬆開手,將陸氏像扔垃圾一樣甩在地上。
“青蓮,我們走。去看看祖母。”雲落拿出手帕,細細擦拭著手指,彷彿碰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就在雲落轉身跨出門檻的那一刻。
被逼到絕路、顏麵掃地、恐懼到極致的陸氏,突然像一條被逼急了的瘋狗,趴在地上發出了一陣淒厲、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雲落!你得意什麽?!你以為你贏了嗎?!”
陸氏雙眼血紅,披頭散發,指著雲落的背影嘶吼道:“你護得了那個老太婆又怎樣?!你以為這相府裏隻有我想殺人嗎?!”
雲落的腳步微微一頓。
“你這麽囂張,你知不知道你那個賤人娘親,當年是怎麽死的?!”陸氏歇斯底裏地狂笑,彷彿抓住了雲落唯一的死穴,“你以為她真的是病死的嗎?!你以為是誰在她的藥裏下了‘鬼麵蠱’?!是我嗎?哈哈哈!我當年不過是個連正室門都進不去的妾!我哪有那個本事請得動南疆的蠱師!”
轟!
雲落的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驚雷炸響。
她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地上的陸氏,周身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爆發出來,逼得滿屋的丫鬟全部跪伏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說什麽?”雲落的聲音輕得彷彿一陣風,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陸氏看著雲落驟變的臉色,感到了報複的快感,她扭曲著臉,惡毒地吐出了一句話:
“去問問你那個好父親吧!去問問他,當年那個名滿京城的南梁聖女,為什麽會突然暴斃在這雲府的後宅裏!去問問他,當年到底是用誰的血,染紅了他這相府頭上的頂戴花翎!!!”
雲落的瞳孔猛地縮成了一個針尖。
父親?雲集?!
母親的死,不僅是嵐貴妃的毒手,竟然還與她的親生父親有關?!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淩亂的腳步聲。
“大小姐!不好了!”王管家連滾帶爬地衝進牡丹院,臉色慘白如紙,“三皇子府的霍鋒將軍來了!帶著重兵……把咱們相府給圍了!說是……說是要拿人!”
“霍鋒將軍來了……把相府圍了!”
王管家的話,像是一道催命符,將牡丹院裏原本就窒息的空氣瞬間抽幹。
地上的陸氏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想要去抱雲落的腿:“你、你叫來的?你這個賤人,你到底想幹什麽?!”
雲落嫌惡地後退半步,任由陸氏撲了個空。
她的腦海裏,此刻還在迴蕩著陸氏剛才那句關於母親死因的誅心之言。父親雲集,難道真的是害死母親的元兇?
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眼底的猩紅壓了下去,換上了一副冰冷如霜的麵具。
“母親,好戲才剛剛開始。您可得好好活著,千萬別死得太早了。”
雲落沒有再看陸氏一眼,帶著青蓮,頭也不迴地朝著前廳走去。
前廳。
往日裏威風凜凜的雲府大門,此刻已經被數十名身披重甲、手持長戟的黑甲衛徹底封鎖。冰冷的甲片在陰雲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將整座相府變成了一座囚籠。
相國雲集,這位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正一品大員,此刻正雙腿打顫地站在台階下,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霍將軍,這……這是何意啊?”雲集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可是老夫哪裏得罪了三殿下?”
霍鋒手按佩劍,猶如一尊煞神般立在院中,聲音冷硬如鐵:“相爺言重了。昨夜宮中查獲一起針對端妃娘孃的投毒案,查明那毒藥源自南疆。而巧的是,咱們黑甲衛順藤摸瓜,發現相府後院的王婆子,竟是南疆潛伏在京城的暗探!”
此言一出,雲集如遭雷擊。
謀害宮妃!勾結南疆!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冤枉啊!霍將軍明鑒!老夫對皇上、對大宣忠心耿耿,這後宅之事,老夫實在是不知情啊!”雲集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頭上的烏紗帽都歪到了一邊。
雲落剛走到廊下,便看到了這位所謂的父親,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的模樣。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
“相爺既然不知情,那這相府的後宅,是誰在管?”霍鋒目光如炬,步步緊逼。
“是……是賤內陸氏!”雲集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為了保住自己的頭顱,他賣妻賣得比誰都快,“那王婆子是陸氏的陪嫁!定是這毒婦背著老夫幹的勾當!來人!快去把那毒婦給老夫綁來!”
不多時,頭發散亂、臉頰紅腫的陸氏被幾個粗壯的婆子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前廳。
“相爺!相爺救我!我是冤枉的啊!”陸氏看到雲集,彷彿看到了救星,拚命地伸出手。
“啪!”
雲集反手就是一個極其狠辣的耳光,將陸氏打得在地上滾了兩圈,吐出一口帶血的牙齒。
“你這個毒婦!老夫平日裏待你不薄,你竟敢背著老夫勾結南疆細作,甚至牽連相府!從今日起,褫奪你主母之位,打入偏院柴房,沒有老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給老夫關死她!”
陸氏捂著腫脹的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陪了雲集二十年,為他生兒育女,為他打理後宅,到頭來,大難臨頭時,他連查都不查,就直接把她當成了替死鬼?!
“雲集!你沒有良心!你不得好死!”陸氏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卻被下人粗暴地堵住嘴,強行拖了下去。
一場鬧劇,以相爺的斷尾求生草草收場。
霍鋒達到了目的,也沒有趕盡殺絕,冷哼一聲,帶著黑甲衛撤了。
雲落站在廊柱的陰影裏,看著雲集從地上爬起來,用袖子擦著冷汗,眼底沒有一絲對妻子的憐憫,隻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這就是她的父親。
自私,虛偽,冷血到了極點。
陸氏的話,可信度又高了三分。
夜晚。鬆鶴堂內,老夫人喝了雲落開的藥,已經沉沉睡去,臉色恢複了些許紅潤。
雲落換上了一身貼身的夜行衣,將那把黑金匕首綁在小腿處。
“小姐,您要去哪?”青蓮壓低聲音問。
“去書房。”雲落眼底閃過一絲幽冷的寒芒,“去翻翻咱們相爺,當年到底藏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子夜時分,相府沉睡在一片死寂之中。
唯有書房的窗戶,還透著一星如豆的燭火。那是雲集為了彰顯勤政,特意留的徹夜長明燈。
雲落猶如一隻輕盈的夜貓,順著廊柱攀上了屋頂,輕輕掀開兩片青瓦。確認書房內無人後,她倒掛金鉤,悄無聲息地從窗戶的縫隙中溜了進去。
書房內彌漫著名貴龍涎香的氣味,四周全是高及屋頂的紫檀木書架,擺滿了孤本古籍。
雲落沒有去翻那些擺在明麵上的東西。她太瞭解這種虛偽的政客了,真正致命的東西,絕對藏在最隱秘的地方。
她閉上眼睛,手指在一排排書架的隔板上寸寸摸索。
敲擊,傾聽。
終於,在書桌後的一幅猛虎下山圖背後,雲落的手指摸到了一塊微微凸起的青磚。
用力一按。
“哢噠”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括聲響起,牆壁彈開了一個暗格。
雲落心頭微跳,從暗格裏取出了一個小巧的紫檀木匣。匣子沒有上鎖,隻是用一層紅色的蜜蠟封著。
她用匕首挑開蜜蠟,翻開蓋子。
裏麵沒有金銀財寶,隻有兩樣東西。
一塊斷成兩半的羊脂玉佩,以及一封泛黃的信箋。
雲落拿起那塊玉佩,指尖猛地一顫。玉佩上雕刻著一株栩栩如生的並蒂蓮,那是母親的貼身之物,自小她便見母親日日佩戴。隻是此刻,那瑩潤的玉麵上,沁滿了早已發黑的、洗不掉的幹涸血跡!
強忍著指尖的顫抖,她展開了那封信箋。
信箋上的字跡有些模糊,但右下角那個刺目的圖騰,卻像一根燒紅的鐵絲,狠狠紮進了雲落的眼睛!
那是一個麵目猙獰的惡鬼頭顱——南疆蠱醫的獨有印記!而在這個圖騰的旁邊,赫然蓋著雲集的私人印鑒!
“轟!”
一股無法抑製的狂怒與悲涼,瞬間從雲落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陸氏沒有撒謊!雲集真的參與了母親的死!他竟然親自蓋了印鑒,同意了南疆蠱師對自己的結發妻子下那種慘無人道的“鬼麵蠱”!
“禽獸!”雲落死死咬著牙,眼底迸射出滔天的殺意,握著玉佩的手指因為用力過猛而指節泛白。
就在這時。
書房外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雲落眼神一凜,迅速將信箋和玉佩塞入懷中,關上暗格。她環顧四周,身形一閃,猶如一抹幽魂般躲進了書架最深處的陰影裏,用一件寬大的狐皮大氅掩住了身形。
“吱呀——”
書房的門被推開。
雲集端著一盞燭台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全身裹在黑色鬥篷裏、連臉都看不清的神秘人。
“大人深夜造訪,可是上頭有什麽吩咐?”雲集的聲音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恭敬與討好。
那黑衣人走到書桌前,冷笑了一聲,聲音猶如砂紙摩擦般刺耳:“相爺今日這出‘大義滅親’,演得倒是精彩。隻是三皇子的黑甲衛已經嗅到了南疆的味道,當年那件舊事,你確定掃幹淨了嗎?”
雲集抹了一把冷汗:“大人放心!當年那個女人的屍骨早就燒成了灰,連帶著那些伺候的下人也都處理得幹幹淨淨!絕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最好如此。”黑衣人語氣森寒,“北狄使團已到京城,可汗對當年南梁聖女留下的那個‘秘密’勢在必得。偏偏你那個本該死在寺廟裏的女兒雲落,如今卻攀上了三皇子。主子的意思是,這個變數,絕不能留。”
雲集眼中閃過一抹狠毒,咬牙道:“下官明白。那丫頭邪門得很,下官會尋個機會,讓她‘暴斃’。”
躲在暗處的雲落,聽著這親生父親與外人商量如何殺自己,內心竟然出奇的平靜。哀莫大於心死,現在的她,隻想把這些人都送下地獄。
黑衣人交代完事情,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黑衣人轉身的瞬間,一陣穿堂風吹過,掀起了鬥篷的一角。
雲落瞳孔猛地一縮。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在黑衣人的手腕上,紋著一個與那封信上一模一樣的鬼麵圖騰!而且,那人的左手,赫然隻有四根手指!
“什麽人?!”
就在雲落心神震蕩的瞬間,她腳下不小心踩到了一截幹枯的毛筆杆,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哢嚓”聲。
雲集雖然是個文官,但生性多疑,反應極快。
他猛然迴頭,眼神瞬間變得猶如毒蛇般陰冷兇狠。下一秒,他直接拔出掛在牆上的尚方寶劍,劍鋒閃爍著幽藍的光芒,一步步朝著雲落藏身的書架逼近。
“滾出來!否則老夫將你碎屍萬段!”
劍鋒劃破空氣,直指雲落的咽喉!
三步。
兩步。
雲集握劍的手青筋暴起,劍尖距離狐皮大氅隻剩不到半尺!
黑暗中,雲落的指尖已經捏住了三枚淬毒的銀針,隻要雲集再往前一步,她就有絕對的把握刺穿他的死穴。
但現在殺雲集,相府大亂,母親當年慘死的全部真相和那個“秘密”,就徹底斷了線索。
電光火石之間!
雲落意念微動,直接從“金蓮空間”裏抓出了一隻今早在花園裏順手收進去的大胖野貓。
“喵嗚——!”
她猛地將野貓從大氅下麵扔了出去!
黑影瞬間從雲集腳邊竄出,雲集嚇了一跳,手腕一抖,“噗嗤”一劍刺入了旁邊的書架。
野貓慘叫著從窗戶的縫隙裏竄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雲集拔出劍,看著窗外的黑影,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罵罵咧咧地收了劍:“一隻畜生,也敢來嚇老夫!”
他在書房裏巡視了一圈,確認沒有丟失什麽東西後,才鎖好門離開。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雲落才從大氅後走出來。她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但眼底的火焰卻越燒越旺。
北狄、南疆、親生父親……這潭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次日,正午。
相府偏院的柴房裏,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黴味和尿騷味。
陸氏被捆了手腳扔在稻草堆上,已經整整一天一夜滴水未進。昨日那場極度的恐懼和今日的饑寒交迫,將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相府主母折磨得不成人形。
“嘩啦——”
門鎖發出沉悶的響動。
兩個麵無表情的粗使丫鬟提著一個精緻的三層紫檀木食盒走了進來。
一開啟食盒,一股極其濃烈、鮮香撲鼻的肉香味瞬間在狹小的柴房裏彌漫開來。
紅燒肉丸、香酥炸骨、翡翠肉糜羹,還有一大碗白花花的米飯。肉丸被炸得金黃酥脆,裹著濃鬱的醬汁,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陸氏聞到香味,眼睛都綠了,喉嚨裏發出野獸咽口水的聲音。
“相爺念及舊情,吩咐廚房給夫人加的菜。”丫鬟冷冰冰地放下食盒,解開了陸氏手上的麻繩,“夫人,慢用。”
說罷,丫鬟退了出去。
陸氏聽到“相爺念及舊情”幾個字,眼底猛地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雲集不會這麽絕情!這二十年的夫妻情分,豈是說斷就斷的?這定是雲集為了掩人耳目做戲,暗中還是心疼她的!
極度的饑餓讓陸氏徹底喪失了理智,她像一條餓了三天的瘋狗一樣撲了上去,連筷子都不用,直接用手抓起那滾燙的紅燒肉丸就往嘴裏塞。
“好吃……太好吃了……”
肉質緊實,帶著一股奇特的異香,陸氏吃得滿嘴流油,連骨頭都嚼碎了嚥下去。不過片刻功夫,四菜一湯被她風卷殘雲般吃得幹幹淨淨,連盤子底的醬汁都被她舔光了。
她靠在柴火堆上,撫摸著滾圓的肚子,愜意地打了一個飽嗝。
“吱呀——”
柴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縷刺目的陽光射了進來。雲落一襲似火的紅裙,逆著光,猶如從阿鼻地獄中走出來的絕美修羅,緩步踏入了這間汙穢的牢籠。
陸氏看到雲落,先是一愣,隨即得意地冷笑起來:“小賤人,你來看我笑話?告訴你,相爺心裏還是有我的!剛才這頓豐盛的酒菜就是相爺賞的!等風頭過了,我依然是這相府的主母,到時候,我要你生不如死!”
“哦?是嗎?”
雲落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些被舔得幹幹淨淨的盤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弧度,甚至還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手。
“母親的胃口真是極好的。隻是不知,那西域鬼鴞的腐肉,吃在嘴裏,是個什麽滋味?”
陸氏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的瞳孔急劇收縮,死死盯著雲落:“你……你說什麽?!”
“我說,剛才你狼吞虎嚥吃下去的那些肉丸、炸骨、肉糜……”雲落微微彎下腰,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講睡前故事,字字句句卻猶如淬毒的鋼針,“全都是我昨天晚上,親手把那些鬼鴞剝皮抽筋,一點點剁碎了做成的。為了掩蓋那股吃死人肉長大的腥臭味,我可是加了足足二兩西域香料呢。”
“轟——!”
陸氏的腦子裏像是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她看著那些油膩的空盤子,腦海中猛地浮現出昨天那些生著猩紅眼珠、嘴角滴著腐血的怪鳥!她竟然……把那些惡心的畜生吃進了肚子裏?!
“嘔——!”
一股極其劇烈的惡心感從胃裏翻江倒海般湧了上來。陸氏趴在地上,手指瘋狂地摳挖著自己的喉嚨,拚命地嘔吐。
酸水、肉糜、甚至是膽汁,被她吐了一地,整個柴房裏頓時彌漫起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這個魔鬼!”陸氏吐得眼淚鼻涕橫流,徹底瘋了,張牙舞爪地朝雲落撲了過去。
“砰!”
青蓮上前,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陸氏的心窩上,直接將她踹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滑落下來。
雲落上前一步,穿著精緻繡花鞋的腳,狠狠地踩在了陸氏想要抓撓的手指上。
“哢嚓!”指骨斷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啊——!”陸氏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安分點,我的好母親。”雲落腳下用力,碾壓著那斷裂的骨頭,眼神冷酷得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現在,我問,你答。當年指使南疆蠱師給我娘下蠱的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陸氏疼得渾身抽搐,滿臉冷汗,但在聽到這個問題時,她的眼中卻閃過一絲極其詭異的恐懼與瘋狂。
“你以為是相爺?哈哈哈……雲集那個廢物,他敢嗎?”陸氏一邊吐血,一邊發出淒厲如鬼的笑聲,死死盯著雲落的眼睛。
“你想知道?好,我告訴你……你聽好了……”
陸氏喘著粗氣,用極其微弱,卻足以讓雲落如墜冰窟的聲音,吐出了一個名字。
“是……當今聖上!是大宣帝!”
雲落渾身猛地一震,腦海中瞬間一片空白。
皇上?!
大宣的天子?!
一張龐大得足以遮天蔽日的血色巨網,正向她當頭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