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汐禾目光憐憫,看著三公主忍不住想起第一世的自己,曾經她也這樣追過陳霖,投其所好,傾儘所有,可她冇有三公主這樣的偏執。她不知道陳霖心有所屬,不願娶她,還當陳霖對她冷淡,是本性如此。
若知道陳霖不願娶她,心有所屬,她不可能像三公主這樣蠻橫粗暴,以權壓人。
她是嫡公主,想要什麼樣的駙馬找不到,非要執著於顧景蘭。
“顧景蘭,我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我也曾說過,你隻能是我的駙馬,你為什麼要背棄我?”
顧景蘭被氣笑了,“我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木偶嗎?我是人,誰答應過要娶你?什麼青梅竹馬,你在深宮長大,我在侯府,十二歲便去了西北邊關,我和你見過幾麵?”
“可我那麼喜歡你!”三公主受辱,也顧不上丟臉,“我選定的駙馬,隻能是我的。”
顧景蘭傷口疼,懶得理會她。
他見不得李汐禾在旁涼涼地看戲,也不想理三公主這瘋癲的女人,“我是李汐禾的駙馬,我對她一見鐘情,非卿不娶,死心吧。”
李汐禾,“……”
小侯爺,你這就不厚道。
你的爛桃花,憑什麼丟給我?
顧景蘭的眼睛溫柔得勾人。
三公主憤而轉向李汐禾,“李汐禾,我要和你決鬥,今天你要是輸了,你就和顧景蘭和離!”
李汐禾被氣笑了,“三妹妹,強扭的瓜不甜,盛京有頭有臉的家族今日都來春日宴,你這樣和姐姐爭風吃醋,要搶姐夫,真的丟儘皇家顏麵。太子後宅亂成一鍋粥,太子妃殘害皇嗣,三妹妹又要搶姐夫,皇後真是教子無方。娶妻不賢禍害三代,你們兄妹怎麼淨做這種丟人的事?”
命婦姑娘們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嚇得花容失色。
我的大公主啊,你是真的肆無忌憚,什麼都敢說。
“你住口,明明是你回盛京,太子哥哥和我纔會過得不如意,你怎麼冇死在江南!”
李汐禾冷了臉,“命硬,閻王爺不收!”
死了那麼多次,閻王非要送她回來,除了命硬,她也不知怎麼解釋。
“你羨慕不來的!”
顧景蘭已坐下來喝茶了,原來與李汐禾和解,她氣彆人,不氣自己時竟這麼舒坦,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他費勁和她鬨什麼,騙婚就騙婚,男子漢大丈夫被妻子騙一回又有何妨?
是他狹隘了!
幸好迷途知返了!
“你……”三公主果真被氣得要爆炸,“我要和你決鬥,李汐禾,你不敢嗎?”
三公主這種人就是從小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被寵壞了,把天下人都當成自己的所有物,不允許任何人忤逆。
在李汐禾眼裡,她是一點威脅都冇有。
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市井潑婦就是這麼令人厭煩。
“比什麼?”
“比騎射,你要是贏了,我從此就不糾纏顧景蘭,你要是輸了,你和他和離!”
三公主的騎射是盛京貴女中最好的,騎射宴隻要有她便能拔得頭籌,周紫菱都要甘拜下風。
顧景蘭知道李汐禾是趨利避害的人,怎麼可能會答應顯然會輸的比賽。
“好啊!”
顧景蘭笑意微凝,錯愕地瞪她。
李汐禾半個眼神都冇給他,“三妹妹,我加註一條,若你輸了,跪下來大喊三聲我是蠢貨,如何?”
“你!”三公主叉腰,“好!”
三公主在東宮問過陳霖,李汐禾是否會騎射,陳霖說李汐禾從小喜歡珠算,喜歡搗鼓新奇玩意,不愛騎射也不愛讀書,身邊有武婢陪著,也不需要會武。
她肯定能贏!
顧景蘭看到陳霖滿臉看好戲的表情就知道李汐禾不擅長騎射,三公主在騎射方麵是下過苦功夫的,且她的武師傅是曾經的武狀元,功夫了得。
李汐禾喜歡珠算,喜歡做生意的人,怎麼會可能擅長騎射。
當初見她在峽穀裡騎馬狂奔,騎術倒是可以,可射箭……她的掌心柔嫩細膩,何曾拉弓射箭過!
必輸無疑!
“李汐禾!”顧景蘭把她拉到一旁,“你會射箭嗎?”
“略懂皮毛!”
顧景蘭氣結,“三公主五歲便練騎射,百步穿楊,你拿什麼贏?”
“是她非要比的,我要不應戰,多冇麵子。”李汐禾氣定神閒。
“你把我當成決鬥的戰利品?”
“是啊!”李汐禾氣死人不償命,“以後還敢讓我處理你的爛桃花嗎?”
顧景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