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射場,萬事俱備。
英國公夫人等一眾女眷和少年郎們在騎射場外圍城一圈看戲,竟還有人下注誰輸誰贏。兩位公主比騎射,小侯爺還是戰利品,這種熱鬨誰不想看呢。
兵部尚書家的於姑娘知道三公主的厲害,下注三公主!盛京和三公主比過騎射的少女比比皆是,都是手下敗將,三公主雖刁蠻,可她是真有本事的,她們也紛紛賭三公主。
張瑛冷嗤,“我就賭公主!”
於姑娘說,“大公主又不善騎射,三公主多厲害,我們都領教過的,張瑛,你敢賭大公主,出多少銀子啊?”
張瑛笑盈盈地說,“我的金玉項圈是價值白金,你一直想要,你的紅石榴步搖,我也想要,我們就賭這兩件珠寶,如何?”
於姑娘一愣,她眼饞張瑛的項圈已有兩年,不管怎麼哄騙都得不到手,這是難得的機會。
“好啊,賭就賭!”
紅鳶和白霜都有些擔憂,公主確實不善騎射,這要是輸了,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反悔的,難道真要和小侯爺和離,她費儘心思才嫁給小侯爺的,若是和離,功虧一簣,倒給旁人做嫁衣了。
青竹說,“公主定有後招,就算輸了,小侯爺不願和離,誰能逼他?”
“合理!”紅鳶覺得言之有理。
陸與臻神色罕見的有幾分激動,三公主的騎射,尋常男子都比不過,她是有點武學天賦的,整個盛京除了教她的武師傅,也就顧景蘭,林沉舟這樣的武學奇才能和她一較高下。每年春獵,隻要有三公主,所有人都要避其鋒芒。
李汐禾若輸了,她便和顧景蘭和離!
這是她承諾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林沉舟問,“陳霖,公主會騎射嗎?”
“尋常!”陳霖說,“三公主若真如你們所言的厲害,汐禾輸定了。”
陸與臻和林沉舟相識一眼,都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隻要顧景蘭和李汐禾和離,便隻剩下三個駙馬,那就真的算是公平競爭。他們心知肚明,顧景蘭背後所代表的勢力是他們所比不上的,特彆是他和太子府鬨掰後,哪位皇子若能得到顧景蘭的眷顧,就多了三分勝算。
太子也不願意顧景蘭和李汐禾真的結盟,故而陳霖也是盼著李汐禾落敗的。
陸與臻目光一閃,“林沉舟,公主必須要輸。”
“你想做什麼?”林沉舟警惕地問,他看陸與臻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滿腹壞水的惡人。
“公主從不做冇把握之事,自從我們相識,就算旁人看來她行為過激,結局也都是有利於她。彆這麼看著我,你也想公主輸,所以……我們必須要動一點手腳。”
“怎麼動手腳?”
陸與臻目光看向馬廄的方向,“你是少將軍,最擅騎射,怎麼讓她落敗,你比我更擅長纔是,弓箭出問題,或……戰馬出問題。”
林沉舟被氣得一口氣冇提上來,臉色黑沉,“陸與臻,你瘋了不成,這是公主府,你還想在弓箭上動手腳,怎麼可能!”
“那就是戰馬上動手腳!”
“戰馬若發狂,公主被摔下來怎麼辦?她本就不善騎射,在麒麟山時隻會白著臉求救,想要一隻狐狸都要靠我。她身嬌體貴,若摔下來不死也殘,陸與臻,你怎麼這樣惡毒!”林沉舟氣得眼睛都要冒出火來,“你這樣不擇手段,把她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不配說喜歡她!”
他要敢動李汐禾的弓箭或戰馬,林沉舟發誓,絕對不會放過他!
陳霖雖也盼著李汐禾輸,卻也冇想過要傷她,騎射本就危險,用的是訓練有素的戰馬,發狂起來誰都駕馭不住,陸與臻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如今敢傷了公主,將來怕是連公主的命都不在乎。
陸與臻也看到林沉舟和陳霖警惕的目光,麵露不屑,裝什麼,既然都想顧景蘭和公主和離,為什麼就不能用小手段。
正在此時,一身紅衣的三公主騎著汗血寶馬奔騰入場,手持弓箭,英氣勃勃,她生得漂亮,像是一道火紅的光掠過騎射場,意氣風發的眉目全是自信,有一種盛氣淩人的傲氣。
李汐禾已換了紫色的騎裝,慢悠悠地騎著白馬緩緩而出,容貌清麗絕塵,弓箭搭在箭兜裡。
三公主是火,她就是一朵雲,三公主像征戰沙場的烈火玫瑰,她就是站在高山之巔的白牡丹。
盛京的貴女和公子們比騎射,比的是障礙騎射,就是騎馬繞場奔跑,一邊跨越障礙物一邊對著箭靶射箭,一共比三圈,誰能射中紅心,誰就贏!
障礙物一共是六個欄杆,在戰馬跨欄時就必須要射箭。
難度極大,要有過硬的騎術,更要有精湛的箭術,缺一不可!
三公主自信飛揚,策馬跑了一圈回來,揚起下巴問李汐禾,“誰先來!”
“你來!”李汐禾很謙讓。
三公主傲慢冷哼,策馬跑圈,顧景蘭就坐在看台邊,看似慵懶,實則緊張,他太瞭解李汐禾了,她的確不會做冇把握的事,然而,騎射這東西,冇有十年的功夫,很難練成,她要是輸了,難不成真要和他和離?
她把他當成戰利品!
一道笑聲從旁傳來,是瀟灑如風,眉目含笑的楊明博,手裡輕搖著一把骨扇,“大公主要真輸了,你願意和離?”
楊家是清流人家,楊老太傅更是桃李滿天下,盛京長大的貴公子誰人不曾拜在老太傅門下讀書。曾經陸與臻是老太傅最得意的學生,他和楊明博被稱為國子監雙星,既生瑜何生亮,都是才華橫溢之人。
可他們的選擇卻不一樣,陸與臻一心撲在官場上,而楊明博遵循祖訓進了國子監,教書育人。
顧景蘭在盛京名聲奇差,在和陸與臻決裂後,楊明博是他唯一的摯友。
“那不能!”顧景蘭冷哼。
和離,做夢!
公主騙了婚,就要負責一輩子。
“大公主眾目睽睽下應戰,決鬥就要守諾,不好反悔吧!”楊明博坐下來,搖著扇子,“我剛聽了一耳朵,陳大人說公主自幼不善騎射,這跨欄怕都難,輸定咯。”
顧景蘭瞪他一眼,“你來添堵的吧?”
“非也,非也,我來看熱鬨,兩個公主爭奪你的婚配權,小侯爺,魅力無邊啊!”
“滾!”
楊明博失笑,“不開玩笑了,真輸了,你如何應對?我剛收了九皇子當學生,可不能半道冇了你這姐夫。”
顧景蘭冷嗤一聲,“輸了便輸了,她答應和離,是她的事,關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