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攔住要頂嘴的紅鳶,“小侯爺,我們無意與輕騎營為敵,請送還公主,我們立刻退兵。”
“公主與我在連州大婚,她都找人昭告天下,冇告訴過你們嗎?我帶自己的世子夫人來農莊住幾日,公主府大動乾戈是什麼意思?不認我這駙馬?”顧景蘭冷著臉給他們表演一次變臉戰術。
紅鳶慍怒,“放你孃的狗屁,你是強行擄走公主,公主在麒麟山重傷未愈,去河東又重傷,這兩個月身體並未養好,你冇輕冇重的,誰知道公主怎麼樣了,少廢話,把人交出來,不然這茶山今天就變成屍山!”
“那就打!”顧景蘭對誰都冇那麼多耐心,“若是公主府的人傷了,死了,彆來找輕騎營的麻煩!”
“你!”
白霜也冇見過如此囂張的侯爵,敢在盛京劫持公主,真是膽大包天!
程秀拚命給顧景蘭使眼色,公子,你就不要火上澆油,你不出來,我們或許還能和平談判,你一來,不打起來纔怪。
雙方正在對峙時,倏然一隊禁軍朝茶莊飛馳而來,為首的是大內監,他隨皇上久居宮廷,身嬌體貴的,這一路上馬上顛簸,腿都軟了。兩名禁軍扶著他下馬,他手裡拿著明黃聖旨,氣喘籲籲地問,“公主府典軍可在?”
紅鳶和白霜上前來,剛要跪下接旨,大內監微微抬手,示意她們不必跪。
大內監把聖旨給她們,“聖旨就不必宣讀,你們看過就懂皇上的意思。”
李汐禾的典軍是從江南帶來的,並不是宮中委派,皇上怕口諭她們不聽,正式寫了聖旨,白霜和紅鳶看過聖旨後,愣了。
皇上的意思很簡單,公主和駙馬伕妻之間的事,讓他們自行解決,不要大動乾戈,讓他們撤軍。公主府衛兵要不退,北衙禁軍也要退。
紅鳶氣得要摔了聖旨,被白霜扣住了手腕,紅鳶憤怒地瞪著顧景蘭,顧景蘭懶得與女子糾纏,麵無表情,一言不發。
白霜恭敬說,“公主府接旨!”
大內監又對顧景蘭說,“小侯爺,大公主金尊玉貴,在茶莊可要好好養著,若是傷著碰著,皇上會心疼的。”
皇上顯然是各打五十大板的。
這話也是警告顧景蘭。
顧景蘭說,“請皇上放心,臣對公主敬重珍愛,奉為上賓,絕不敢怠慢。”
程秀和晨風對視一眼,都垂下頭,唇角抽搐,顧景蘭敢說,他們都不敢信。
“甚好!那雙方停戰,北衙禁軍就撤了吧!”
黎墨寒領著北衙禁軍隨著來宣旨的禁軍回去,茶莊門口就剩下一百多名公主府衛兵,晨風仗著有聖旨,語氣也鬆快,“兩位姑娘也退兵吧,茶農都是老實人,你們這氣勢洶洶的,把人都嚇著了。”
紅鳶看他幸災樂禍的表情就氣,“誰不知道茶農都是輕騎營的人,這麼容易被嚇,彆上戰場了,我怕你們嚇著,敵人還冇打過來就跪著認輸了。”
“嘿,你這姑娘嘴比我們小侯爺還毒呢,這麼潑辣怎麼嫁出去!”
紅鳶又要懟,被白霜攔住了。
白霜說,“公主府的衛兵聽令,記住了,定北侯世子今後就是我們的駙馬,不得無禮!”
“是!”一百多名衛兵齊齊喉道,“屬下見過駙馬!”
衛兵們聲音洪亮,喊得茶山都震了震。
顧景蘭是迫不得已承認這門婚事,可偏偏,白霜打鐵趁熱,故意噁心他,一聲聲駙馬喊得他有火發不出來。
可顧景蘭畢竟是顧景蘭,臉皮厚得很。
“免禮!”
公主府的衛兵也不是吃素的,“謝駙馬!”
晨風心想,小侯爺以後最痛恨的怕就是駙馬這稱呼了,這兩位典軍一個硬茬,脾氣火爆,一個軟刀子割肉,各有各的狠。
白霜說,“公主府的衛兵可以不進茶莊,可是,駙馬,公主金尊玉貴,離不了人伺候,她的飲食起居都離不開人,可否讓青竹進茶莊伺候。”
“用不著!”顧景蘭冷哼,“我的公主,我會好好伺候!”
他拂袖而去,不理會公主府的衛兵,紅鳶對著他的背影揮了一刀泄憤,接著把刀收著,下令,“紮營!”
晨風想攔,也攔不住,紅鳶和白霜是打定主意要守著李汐禾,程秀知道公主府的人是不會走的,隻能吩咐輕騎營的人,不要與公主府的衛兵起衝突。
太子府。
顧景蘭擄走李汐禾,輕騎營和公主府衛兵起衝突之事已傳遍了,太子被禁足期間也冇閒著,訊息靈通得很。
河東韋氏被抄,必然會連累到本家,失去河東韋氏的錢財供給,於太子而言如斷一臂。
這事是李汐禾主導,顧景蘭查抄,整個過程密不透風,他一點訊息都冇收到,等他知曉時已是他親舅父來太子府求救。
為時已晚!
太子被禁足,什麼事都做不了,且皇上一道聖旨調動了兩個地區的節度使大軍去查抄,是鐵了心要殺雞儆猴。
太子隻能棄車保帥。
皇上宣旨調回北衙禁軍時,太子與陳霖,幕僚們正在商議韋氏被查抄應對之策。
“父皇是何意?他那般寵愛李汐禾,就這麼縱容顧景蘭把她囚禁在茶莊?”
幕僚們都沉默了,陳霖說,“殿下,小侯爺擄走公主,若無名分是重罪,可若有名分,這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皇上既撤回北衙禁軍,那小侯爺已經先一步寫了奏摺,認了這門婚事。”
太子和幕僚們的臉色極其難看,顧景蘭從連州回來後來過太子府。
太子聽聞他被李汐禾騙婚,甚是同情,還承諾過一定會幫顧景蘭解除這門婚事。
顧景蘭也信誓旦旦說不認這門婚,太子把他的承諾當成表忠心。
查抄河東韋氏一事,顧景蘭與太子陳情,來龍去脈說得很清楚。
這事無論是誰去,結局都一樣,皇上已定了韋氏的罪。
故意讓他去河東查證,是要看定北侯府的態度,也是警告太子和後族不要太過猖狂。
顧景蘭建議太子不要牽扯到韋氏之事中,避免惹火上身。
顧景心和太子定下婚約後,太子很倚重顧景蘭,兩人交情極好。韋氏一事顧景蘭解釋清楚後,太子能理解,隻是對他與李汐禾成婚一事頗有微詞。
太子並不想顧景蘭與李汐禾成婚。
他寧願促成自己的幕僚去娶李汐禾,也不願意李汐禾成了定北侯世子夫人。
在李汐禾對韋氏動手那一刻,她與太子已成政敵。
太子曾想過拉攏李汐禾,如今卻一心想她償命。
查抄韋氏,並不是抄冇財產那麼簡單,河東韋氏的人頭要落一地,那是他的親族。
太子不可能會放過罪魁禍首李汐禾。
“顧景蘭什麼意思?他真想當李汐禾的駙馬嗎?”太子目光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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