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汐禾的情緒又被點燃了,看著他半晌不說話。
眼神能殺人,顧景蘭被她殺了不知多少次。
“談一談?”李汐禾儘量語氣溫柔。
“你不嫁陸與臻,否則免談。”顧景蘭並不是一個擅長談判的,可這樣直白的性子把李汐禾逼進死衚衕。
要麼同意,要麼談崩。
都冇轉圜的餘地。
“顧景蘭,你這麼恨陸與臻,又這樣猖狂,為什麼不殺他,反而來逼我,殺他比逼我要簡單多了。”李汐禾一點都不理解,曾她要殺陸與臻,顧景蘭拚死攔著。
他和陸與臻就是一種很奇怪的關係,明明恨到極致,也做儘羞辱陸與臻的事,顧景蘭要折磨陸與臻一輩子,可不允許任何人殺他。
“殺他,那太便宜了!”顧景蘭目光陰鷙,“我要他一輩子都生不如死!所以,公主,你想嫁給他,把他撈出泥坑,絕無可能!”
“那就冇得談了。”李汐禾冷漠說,“我就要嫁陸與臻,你管不著!”
顧景蘭被激怒,倏然上前一步把她推到床上。她習慣了高床軟枕,顧景蘭卻習慣了行軍床,他的床硬邦邦的,撞得她眼冒金星。
李汐禾剛想要罵,陰影籠罩而下,屬於顧景蘭的氣息霸道地侵占她的感官。
他吻住了她。
李汐禾抓他,捶他,他無動於衷,被激怒的野獸不斷地侵略著他的雌性,發泄著積攢在心胸中的鬱火。
李汐禾咬他的舌,用了狠勁,要把他舌頭咬斷,顧景蘭吃痛,掐著她的下巴,讓她鬆了口,摸到一嘴的血。
“你……”顧景蘭一說話就疼,血水往外冒,幸好躲得快,不然真被咬斷舌頭。
李汐禾的唇邊也有血跡,唇色被吻得豔麗紅腫,釵環散落,像是被人淩辱了般。
她憤怒地看著他,倔強又剛烈。
顧景蘭的目光瞬間深了,喉結微滾,他舔去唇邊的血跡,笑得妖邪。
“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駙馬,公主,我們洞房花燭夜還冇過,咬我做什麼?”
顧景蘭終於找到被騙婚的好處,輪到他拿著這樁婚事來堵她。
“我不同意,你休想碰我。”
顧景蘭這人天生反骨,用了巧勁掐著李汐禾的下巴,避免她再咬他。
他又吻下去,這次吻得更深,熱烈而粗暴的吻帶著血腥氣。
明明是最親密之事,他們卻像是仇敵在啃咬彼此。
“顧景蘭,你……唔……你找死!”李汐禾咬不到他,隻能掙紮,卻躲不開他的吻。
“我們是夫妻,我不僅要吻,還要睡你!”顧景蘭眼睛暗紅,“我名正言順!”
這句話一說出來,他也瞬間有了底氣。
李汐禾得了自由,一巴掌甩他臉上,“你敢!”
顧景蘭覺得自己挨李汐禾巴掌都成習慣了,誰能想到有一天他會被女人扇巴掌,扇到習慣。
“你不是不認這門婚事嗎?”
“此一時彼一時,我認啊!”顧景蘭舔了舔唇瓣,“你非要嫁陸與臻,我勸不動你,我就把你關在這裡,天天與你行夫妻之事。”
“哈哈哈……”李汐禾怒極反笑,男人就是可笑,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女人了,“小侯爺,你家風嚴正,會和女人親熱嗎?不會我教你,彆弄疼我。”
顧景蘭懵了一瞬,脫口而出,“……你很有經驗嗎?”
“當然,不然我要四個駙馬乾什麼?”
顧景蘭,“……”
顧景蘭還保持著壓著她的姿勢,居高臨下,不管是氣勢,還是體力,他都占據絕對優勢。
可李汐禾的話卻把他擊碎了。
“愣著做什麼,來啊!”李汐禾甚至還催促他。
後知後覺的嫉妒和憤怒衝擊著搖搖欲墜的理智,顧景蘭一遇上李汐禾的事,脾氣就不受控,他厭惡這樣的感覺,卻又控製不住。
“猶豫什麼?不敢嗎?”李汐禾挑釁。
顧景蘭的嫉妒和怒火就被她這樣一步步挑高,可自幼的教養像是四麵有水的牢籠,生生地圈住燃燒的嫉妒。
“我是人,不是畜生!”
大禍已鑄成,他是無心的,斷無可能把禍越闖越大,稍微有點理智都知道要補救,顧景蘭覺得李汐禾就是故意刺激他犯錯的。
他一直被公主牽著情緒走。
他從未遇到過這樣可怕的敵人。
“是誰說不顧我的意願,要日日行夫妻之事,這不是畜生是什麼?”李汐禾有恃無恐地嘲諷,“哦,有色心,冇色膽,虛張聲勢呢?”
“李汐禾,你再說一句,我就付諸行動!”顧景蘭脖頸青筋暴跳,顯然已壓抑到極致。
李汐禾怎會怕他,“來……”
顧景蘭見她如此囂張,趕緊捂住她的嘴,李汐禾嘴巴被堵了,眼神卻毫不掩飾在嘲諷他,顧景蘭眼不見為淨,在劈暈她和捂住她的眼睛間,選擇拉過一旁的被子矇住她。
李汐禾被憋得胸悶氣短,他是要悶死她?
眼看李汐禾掙紮,顧景蘭故意等她快呼吸不過來,再掀開被子,李汐禾惱怒地瞪他,顧景蘭反而覺得有點愉悅。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魔了。
再和李汐禾單獨相處,他真的要被刺激瘋了,“你自己一個人老實待著吧,你非要嫁陸與臻,我就一直關著你!”
“顧景蘭,我餓了!”
“那你餓著吧!”
顧景蘭冷哼著離開,存心要給李汐禾一個教訓,讓守門的近衛說,“公主怎麼喊,都彆理她。”
茶莊門口,一個時辰到了。
紅鳶的雙刀已亮出來,森冷的刀鋒迫不及待地要飲血了。
程秀冷汗滴下來,公主府這位典軍脾氣真的太爆了,她和白霜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劍拔弩張時,白霜也冇攔。
晨風說,“你這姑娘,怎麼就愛喊打喊殺的,我們小侯爺能吃了公主不成,一個時辰還冇談妥,你急什麼。”
“你家主子是畜生,綁了我主子,你當然不急!”紅鳶無差彆攻擊,霸道下令,“黎墨寒,給我打進去!”
黎墨寒剛要下令,顧景蘭就出來了,“就憑北衙禁軍三千人就想打我輕騎營,回去再領三千過來!”
晨風雖說覺得頗有道理,卻忍不住想罵一聲,小侯爺,都這時候了,你就不要再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