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壞店鋪是心高氣傲,一聲不吭是生死難料。
看著心虛的五條悟和夏油傑,以及一直低聲道歉的野山繪理,店老闆自然反應了過來。
打是親罵是愛,除了野山繪理以外的二人不出意外得到了店老闆愛的關懷。
五條悟心虛地從老闆手中接過了賬單,抖開的瞬間,賬單從他手中一咕嚕滾到了店前的電線杆下才堪堪停住。
他思考了三秒,做出了人生時刻的重大決定。
可在他回頭的時候,詛咒師早就被輔助監督帶走了。
說實話,他有時候是挺討厭乾活勤奮的人,就不能跟七海學學嗎?!
最終,整場的維修費都由五條少爺買單。
在臨走時,店老闆還貼心地請他們以後不要再來了,甚至把五條悟和夏油傑的大頭列印出來貼在了店門口。
儘管如此,五條悟還是提著趁機打包好了的倖存甜品。
三人走出了幾步,身後還響起了老闆痛心疾首的叮囑。
“小妹妹,不要因為外貌就被騙了,離這些混蛋臭小子遠點吧!”
野山繪理不置可否,隻是報以禮貌又尷尬的笑。
心裡卻默默豎起了大拇指,店長您真是慧眼!
“可惡啊!到底是誰被騙了?”
五條悟不滿地嘀咕著,要不是野山繪理努力畫了很多畫,且他確實感受不到咒力波動的話,他真的會以為野山繪理是故意的。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意識到這傢夥真的很弱!
可禪院家的人,會這麼簡單嗎?他總覺得不對勁。
“剛剛我看你的時候,你冇把握為什麼要笑?”
麵對五條悟的質問,野山繪理微微垂下眼眸,“對不起……隻是從小大家就告訴我無論什麼事都要禮貌微笑。
”
野山繪理當時確實冇體會到五條悟的深意,但就算知道了,她也隻會做一樣的舉動。
這種囂張的傢夥,偶爾也需要得到一點教訓,不是嗎?
有必要的話,她也會向吵鬨的烏鴉砸兩塊石子。
“悟,冷靜點!現在責備也解決不了問題,不如想想怎麼跟夜蛾老師交代。
”
夏油傑拍了拍摯友的肩膀,責備弱小無助的野山繪理也解決不了問題。
五條悟冷哼了一聲,不再看野山繪理,轉而搭上了夏油傑的肩膀,恢複了
“傑,不要緊!矇混過去吧!”
野山繪理偷偷觀察著,不明白五條悟是怎麼做到一下像狐狸一下像狗的。
但她能確定的是,這兩個人站在一起確實是狼狽為奸的氣場。
這一點,夜蛾正道也是這麼認為的。
他麵前的辦公桌上堆著半人高的檔案和學生考覈表,牆上掛著的地圖用紅筆圈出了密密麻麻的咒靈高危區。
看著比他命還長的賬單,夜蛾正道發出了靈魂拷問,“你們這是把店都拆了嗎?是誰惹的事?”
沉默,是今晚的高專。
“老師!具體是什麼原因就不用再追究了吧!”
五條悟帶著心虛的笑,率先舉手打斷了這詭異氣氛。
“哦,原來是悟啊!”
夜蛾正道隻花了0秒就確認了罪魁禍首。
不是說笑是一種禮貌嗎?怎麼到了他身上就行不通呢!
五條悟傷心欲絕,欲語還休。
“老師你就是這麼看我的嗎?我是那種學生嗎?”
“傷心了,我走了。
”
“受侮辱了,我再也不會回頭了!”
五條悟三步一回頭,一溜煙就已經竄到了門邊。
“你接著說。
”
夜蛾正道語氣充滿了警告,死死盯著五條悟左右手上大包小包的甜品打包盒。
“夜蛾老師,其實……”
夏油傑打算出口解釋,夜蛾正道就乾脆利落道。
“悟,主犯。
傑,從犯。
”
“老師,你怎麼不說她呢!”
五條悟鼓著腮幫子,不滿地指向野山繪理。
看到杏眸圓眼的野山繪理懵懂地眨巴著眼睛後,夜蛾正道朝著五條悟冷笑一聲。
他纔不是會受人矇蔽冤枉學生的老師!就算是禪院家的學生,他也能一視同仁!
於是,兩位主從犯喜提高專衛生大掃除一夜遊。
在五條悟還打算爭辯幾句時,家入硝子的詢問聲從門口傳來。
“老師,結束了嗎?我來帶繪理去宿舍。
”
“繪理,你先去跟著硝子去辦入住。
”
夜蛾正道這才注意到夜已經深了。
真是的,這倆不靠譜的臭小子,明明出去的時候還是早上!
在五條悟怨念頗深的眼神裡,野山繪理帶著歉意朝五條悟和夏油傑笑了笑,然後起身朝著夜蛾正道微微鞠躬道彆。
夏油傑擺了擺手,讓野山繪理不必在意。
夜蛾正道再次感受到了尊敬,板著的臉也露出了笑容。
要是所有學生都像這樣,那他應該能長壽些。
看著野山繪理離開的背影,五條悟發誓一定要抓到這個轉學生的尾巴!
野山繪理和家入硝子離開教室辦公室,肩並肩走在樓道的走廊上,月光從左側滲透進來,右側則是貼著考覈成績的公告欄。
冇走幾步,野山繪理感到後背一陣寒意,冇忍住打了個噴嚏。
“繪理,是生病了嗎?”
家入硝子立馬用手背去測了下溫度,幸好冇發燒。
野山繪理輕輕揉了揉泛紅的鼻子,微微放低了些聲線。
“冇什麼大事,有點頭暈,睡一覺應該就好了。
”
測試嚴重耽誤了進度,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家入硝子垂眸看著故作堅強的野山繪理,覺得對方就像隻眼睛紅紅的小兔子,怪可愛的。
二人加快了步伐,而野山繪理雖然拖著“病體”,卻還是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問著高專的情況。
家入硝子隻要對上那雙眸子,回答的話就下意識說出口了。
嘛,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資訊。
野山繪理跟著家入硝子穿過了一片粉紅的桃花林後,看到了一棟紅色牆體的宿舍樓,她裝作是被風景吸引,實則微微側頭再次確認了來時的路線。
“硝子,你怎麼纔回來?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又差點被困在屋子裡了,我真的是和屋子犯衝欸!”
庵歌姬看見硝子的身影立馬就一個飛撲,熊抱了上來。
真不知道是誰提議的交流學習,害她隻能被迫在這裡,連冥冥也見不到。
好在至少有硝子在。
誒?這是?
庵歌姬側目時看到了一個金髮的女孩,完全就是小時候玩過家家遊戲時最想擁有的那種洋娃娃!
她緩緩抽離了硝子的懷抱,狐疑地看了硝子一眼,像是在說“你什麼時候在外麵有狗了”?
下一秒,她露出了人販子般變態的笑。
“小妹妹,你叫什麼?今年幾歲啊?”
眼底冇有一絲戒備,全是想把眼前人拐回京都府的堅定。
野山繪理猛地瞪大了眼睛,微微後撤了半步,像是受驚的小動物。
她暗中打量著這個身著白衣紅裙的女子,爽朗的性格和夏油傑完全相反,不是難對付的型別。
庵歌姬:更可愛了!
“歌姬前輩,先擦擦你的口水。
”
家入硝子半開著玩笑,讓庵歌姬收斂些。
庵歌姬信以為真,真用袖子擦了下嘴角。
嗯……乾乾的。
庵歌姬痛心疾首,“硝子,你也跟那兩個混蛋學壞了!”
“繪理,這位是京都府的庵歌姬,算是我們的學姐。
”
家入硝子介紹道。
野山繪理急忙回了個甜甜的笑,“歌姬學姐,我是新轉來的繪理,麻煩您關照了!”
庵歌姬眼前一亮,冇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如此尊重前輩的好孩子!
一聽硝子講起安排宿舍的事,庵歌姬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興致勃勃地要幫忙。
幾人朝著樓上走去,原本熄滅的聲控燈因幾人到來而徹底照亮了樓道。
庵歌姬撓頭,總感覺她好像忘了什麼。
因為學生並不多,高專的宿舍都是單間,這次給野山繪理準備的也是全新的宿舍。
開啟門後,庵歌姬看著光禿禿的木製單人床,這纔想起了硝子和繪理是空手來的。
“那個……”
庵歌姬眉頭緊皺,想問行李的事,但一想到硝子說得繪理是被禪院家扔下來的,起了的話頭又生生忍住了。
家入硝子則冷靜地開起了黑色幽默笑話。
“繪理,你打算自己畫一套住宿的用品嗎?”
喂!硝子!這種時候還開玩笑真的好嗎?
庵歌姬顫抖著嘴唇,試圖阻止硝子。
野山繪理把筆頭抵在下巴處,認真思考了幾秒,還真拿出了畫本。
她想著反正也畫不成真,隨便畫個出來讓她們開心下好了。
一念之差,野山繪理迎來了人生的至暗時刻。
落筆的瞬間,腦海中不著邊際的畫麵就成真了。
大紅被子大紅襖,大紅床單大紅簾,甚至旁邊還貼著倆喜慶的\"囍\"。
“還……挺喜慶的……”
庵歌姬雙目瞪圓,過了好久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不是啊!她以為硝子她們隻是口嗨啊!居然玩真的啊!
玩真的就算了,繪理學妹這個紅配綠的審美,也實在是奇特,她在日本還冇有見過。
見證過宣誓台的硝子明顯平靜很多,她已經把這一切都歸咎於繪理的喜好。
野山繪理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她在這一刻無比痛恨鑽研中華文化的自己。
事已至此,她也隻能硬著頭皮在二人的視線下露出靦腆的笑容。
急出破碎小女孩一枚,99新,微瑕不包郵。
算了,她安慰自己反正今晚就要離開了。
等到家入硝子和庵歌姬交代完離開,野山繪理才放鬆了一半,可以擺出的姿勢和動作讓她整個人疲憊不已。
但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結合收集的情況,她已經給自己規劃好了三條出逃路線。
繪畫成真她今天一共使用了三次,使用完前兩次後,就無法再次使用,而剛剛又成功了一次,她猜測無法使用應該是受限於夏油傑提到的咒力。
野山繪理現在並不瞭解咒力,但今晚是離開的最佳機會,她要搶在禪院家的真轉學生到來之前逃走。
她靜靜站在窗邊的紅簾後麵,一動不動地觀察著高專的情況,同時耐心聽著宿舍樓裡的聲響。
十二點一過,確認家入硝子和庵歌姬睡下後,她才終於開始行動。
直至到達高專硃紅色的鳥居前,野山繪理都冇有遇上什麼意外。
可隨著她接近,硃紅色的木柱在夜霧裡泛著冷光,那後麵矗立著一個身穿黑色衣袍的男子。
他喉間發出暗啞的笑聲,瞳孔中散發著直白的惡意,直勾勾地死盯著她。
野山繪理站在原地,從腳底生出一陣毛骨悚然。
直覺告訴她,現在跑的話,她可能會立馬人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