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的表情讓野山繪理一時猜不出什麼纔是正確答案。
考慮到後續圓謊的困難性,野山繪理決定一裝到底。
“對不起……我冇見過呢!五條同學知道嗎?”
“真遺憾啊……我也不知道。
”
五條悟露出促狹的笑,故意拖長尾音,顯得犯賤又討打。
茫茫人海,和五條悟相識一場算是她的報應。
野山繪理抑製住嘴角的抽搐,這下可就不能怪她了噢!
爆胎在那邊怒吼了半天,可眼前的三人卻完全冇把它當回事,這對咒靈來說可是莫大的恥辱!
這些人類這麼不識好歹,他一定會讓他們後悔冇有臣服在自己腳下的!
“失控衝撞·暴走碾壓!”
爆胎爆發出與外形完全不匹配的速度,朝著三人發起了直線衝撞。
高速引起的風席捲著四周的碎石和廢棄車具,讓整個廢棄停車場都隨之震動,呈現出區域性的地動山搖。
趁著地麵搖晃,野山繪理裝作無法站穩的樣子,朝著右後方歪歪斜斜退了幾步,把五條悟當成了活盾牌。
五條悟自然意識到了野山繪理的小把戲,他半側著身子審視野山繪理。
“繪理同學這是……”
“受死吧!”
爆胎對五條悟的站姿倍感不滿,這是**裸的輕視!
他好歹也是這片場子的老大,不好好教訓幾人,以後他還怎麼混?
“五條同學,小心!”
野山繪理驚撥出聲,小臉變得慘白而焦急。
聽上去,倒像是她真的在乎五條悟的安危一樣。
“冇人教過你,不要打斷彆人說話嗎?”
五條悟不爽地側目瞪了爆胎一眼,隻是屈指一彈,爆胎連帶它捲起的攻勢就被瞬間定住。
爆胎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著骨髓深處的畏懼,它的生死,可能隻在這人的一念之間。
“悟,彆玩得太過火了,畢竟是測試。
”
夏油傑摸了摸鼻尖,語氣無奈,一想到夜蛾老師滔滔不絕的唸叨他就頭疼。
“傑,要不你把這個吃了吧?說不定會收穫新味道呢?”
五條悟笑著調侃摯友,這咒靈確實有被觀察的價值。
夏油傑:……
謝謝,就算是蕎麥麪風味的臭抹布,那也是臭抹布!
野山繪理第一次直觀感受到了五條悟的強,這傢夥果然很危險!
但開弓冇有回頭箭,她要先解決這隻咒靈通過測試。
趁二人說話的空隙,野山繪理試圖畫出一枚鋒利的釘子,但失敗了。
細針、小刀、剪刀……
無一例外也都迎來了失敗。
野山繪理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後忍氣吞聲地想象了一支帶刺的玫瑰花,隨後立馬成真。
她的母語是無語,但事到如今她並冇有選擇的權利。
對於二人時不時的視線,她也隻是裝作心有餘悸的無辜樣,訥訥地不言不語。
而她的左手卻彆在身後,偷偷練習著如何操控蘊含咒力的玫瑰花。
很快,她就掌握了訣竅。
“嘭!”
短促沉悶的爆裂聲突然響起。
被五條悟控製的爆胎瞬間炸開,甚至還冇發出瀕死的哀鳴,就已經儘數解體坍塌,變回了一堆廢棄狀的屍塊。
蘊含咒力的玫瑰花出現得毫無征兆,染血的玫瑰成了噁心的碎塊中唯一美麗亮眼的存在。
罪魁禍首的指向性非常明顯。
“我好像看到它動了一下,可能也冇動……我下意識畫了玫瑰花,我太害怕了……對不起……對不起……”
野山繪理聲音顫抖,說起話來顛三倒四,像是受到了重度驚嚇。
夏油傑冇想到野山繪理會突然動手,他的視線凝視在罪魁禍首身上,發現野山繪理的手指在衣服上來回摩擦,泛白的手指透露出她的不安。
野山繪理應該是從來冇有直麵過咒靈,所以纔會在第一次見有這麼大反應。
況且,隻是畫了玫瑰花而已,並不是什麼殺傷性武器。
要是真的危險,他會比悟先動手。
五條悟輕嘖了一聲,透露出煩躁。
在他的無下限術式中,低階咒靈根本不可能有動彈的機會。
這傢夥很明顯就是在說謊,為什麼要那麼著急滅口?難道說這和禪院家有關聯嗎?
方纔他幾乎冇有感受到咒力波動,不知道野山繪理用了什麼把戲。
總不能是因為咒力太弱了,才導致他冇有感受到吧?
他凝眸盯著野山繪理,想找出破綻。
可從語氣到表情,再到肢體,都完美符合她該有的恐慌狀態。
恰恰就是太完美了,才更可疑。
野山繪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直低著頭,儘可能降低存在感。
心裡卻已經構思了無數個裝可憐的辦法,隻要耐心等到夏油傑檢查完就好。
夏油傑很快完成了現場檢查,確實隻發現了一枝咒力低下的玫瑰花。
帶刺的玫瑰花隻是壓斷了最後一根稻草,真正壓製咒靈的是悟的術式。
雖然是這樣,但也能算是野山繪理完成任務了,不過評級隻能給到最弱的四級。
夏油傑把玫瑰花遞給了五條悟,不必言語,對方就領會了意思。
“抱歉,我實在不舒服,我可以先回高專嗎?”
野山繪理自認為時機到了,做出因噁心而乾嘔的樣子。
野山繪理有自信,裝身體不適是她百試百靈的法子,這可是她麵對編輯催稿的最強殺招!
“這樣啊——”
五條悟眼眸微微一轉,像隻狡詐的狐狸,他纔不會這麼輕易放過。
“那我們就現在一起去吃毛豆味的喜久福吧!畢竟吃甜品能改變心情。
”
野山繪理的自信破碎了。
五條悟發誓,他絕對會在甜品店撬開野山繪理的嘴!
好訊息,嘴是撬開了。
壞訊息,是因為吐了。
暖黃的燈光灑滿了甜品店,甜香味混雜著淡淡的焦糖香氣瀰漫在空中,與之格格不入的隻有野山繪理。
野山繪理其實是很有人設信唸的,除非實在忍不住。
對一個不愛吃甜品還不愛吃毛豆的人來說,毛豆蛋糕完全就是地獄啊!
而眼前笑盈盈讓她再吃點的五條悟完全就是撒旦!
“繪理同學,難道說你不喜歡甜品嗎?可是你早上和硝子說你喜歡啊!”
五條悟故作無辜地反問。
是的冇錯,野山繪理早上確實為了偽裝甜妹人設說自己喜歡甜品。
如果可以的話,她肯定會回去扇自己一巴掌。
死嘴,叫你一天亂說!
“我確實很喜歡甜品……”
野山繪理有些有氣無力,五條悟趁機興致勃勃地搶過話頭。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把店裡所有毛豆味的甜品全部再來一份吧!隻要吃到好吃的就能恢複精力了吧?傑,你冇意見吧?”
夏油傑攤了攤手,他倒是無所謂,反正是夜蛾老師買單。
隻是,似乎有人在盯著他們。
這道視線透露出的陰冷感和甜品店裡黏稠暖和的幸福感截然不同。
野山繪理強撐著微笑點頭,虛弱中帶著點疲憊。
哈哈!全方麵完蛋!她這個小女孩又要受人擺佈了!
這混蛋傢夥絕對是故意的!一定是察覺到了她利用他完成測試。
結合五條悟的表現來看,野山繪理能感受到他對禪院家這個身份的惡意。
而夏油傑雖然態度溫和,但野山繪理能感受到對方微妙的疏離感,夏油傑下意識的言行是完全站在五條悟那邊的。
特殊的能力,加上頂替的不善身份,多留在高專一分,就會危險一分。
在他們察覺到她頂替了彆人的身份之前,一定得逃走!
野山繪理也想過偷偷利用畫畫換一下味道,但很顯然她失敗了,甚至就算是她自暴自棄畫了個婚慶蛋糕,眼前的東西也一動未動。
看來是暫時無法使用能力了,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畫出來。
野山繪理有些發愁,她還不清楚高專外麵的世界情況,在冇有特殊能力的情況下逃離,或許危險會更大。
雖然甜品店裡的人看上去都很正常,但初見硝子三人時她也覺得他們很正常。
就在新鮮的一批毛豆味“攻擊”要被端上桌前時,潛伏的詛咒師動手了,這群要錢不要命的亡命之徒直接在店內開展了攻擊。
散發著毛豆味的“毒藥”瞬間被打翻在地。
天呐!這纔是真正的英雄主義!
野山繪理感動到快哭了,這纔是真正的捨己爲人!
五條悟看著心愛的甜品倒地不起,心底的憤怒更上一層樓。
他緊緊擰著眉,二話不說就直接把這群傢夥往死裡揍。
浪費食物的傢夥,必須接受懲罰!
“悟,你收斂些。
”
夏油傑輕輕歎氣,提醒著摯友。
這些傢夥實力並不強,不召喚咒靈也能對付,就是有些費時間。
但這總比弄壞了彆人的店要好,不然他都不敢想夜蛾老師會發出怎樣的咆哮。
可下一秒,甜品店七彩玻璃的門就被一個飛出的身影直接撞碎。
“冇事,不是還有繪理同學嗎?”
五條悟有恃無恐地笑著,雖然對方畫出來的是很奇怪的東西,但修複好了應該就冇問題吧?
五條悟詢問的目光轉向野山繪理,得到了一個略帶恐懼的微笑。
一見野山繪理笑了,兩人就覺得妥了,索性放開了手腳,很快就解決了這群傢夥。
隻是結束時,甜品店也被毀了個大半。
野山繪理看著從自己身邊一次次擦肩而過的攻擊痕跡,加上五條悟警告的目光,應該是在警告她不要逃跑。
白天的鬨市區從來不在她的逃跑規劃裡,但當二人看過來的時候,她還是敬業地演出了一副害怕卻強撐笑意的樣子。
畢竟,笑是一種禮貌。
隻要耐下性子,她就能在夜裡找到合適逃跑的機會。
於是在了結一切後,五條悟大言不慚對店主保證,他們有同伴可以把甜品店修覆成更華麗的樣子。
看著那根手指指向了自己後,野山繪理陷入了沉思。
讓無法畫畫成真的她來嗎?
這和九頭蛇讓鯰魚精去把唐僧師徒除掉有什麼區彆?
但都到這份上了,野山繪理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火速給店主畫出了數十幅精美的店鋪,甚至裡麵還夾雜了婚禮殿堂風。
隻希望等下店主罵人的時候不要殃及池魚。
店主還以為是讓自己選風格,他很快就敲定了一張圖。
隨後,一秒、兩秒……
在無儘的沉默中,五條悟和夏油傑意識到了不對。
難道說……?
野山繪理微笑肯定,然後等待暴風雨般的洗禮。
五條悟和夏油傑隻有一個想法。
他們被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