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親自試試------------------------------------------,他正在辦公室處理一份緊急檔案,陳銘連門都冇敲就衝了進來,臉色煞白,活像見了鬼。“淩……淩爺!樓下前台……那……那個女人……她帶著個老頭,說要見您!指名道姓,說要給您做……做‘專項健康諮詢’!已經闖過第一道安保了!”,“哢嚓”一聲,被捏斷了。,漆黑的眸子裡,風暴凝聚。“帶了個……老頭?”他一字一頓,聲音輕得像耳語,卻讓陳銘打了個寒顫。“是……是個揹著藥箱的老中醫,鬍子花白,一直在說什麼‘醫者父母心’‘不要諱疾忌醫’……”陳銘都快哭了,“保安不敢對老人家動粗,那女人就躲在老頭後麵,我們的人一時冇攔住……”,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向下望去。,此刻正上演著一幕奇觀。、鬍子花白、一臉正氣的老先生,正苦口婆心地對著一群如臨大敵的保安講解“望聞問切”的重要性。、戴著鴨舌帽和誇張黑框眼鏡的女人,他一眼就認出了她。,探出半個腦袋,對著電梯方向,露出一個看似乖巧、實則充滿了“我來送溫暖”笑容的表情,還伸手比了個“V”。“V”字手勢,看著她臉上那副愚蠢的眼鏡,看著她旁邊那個喋喋不休的老中醫……,達到了頂峰。,奇異地,轉化成了一股燎原的怒火,和一種近乎荒唐的冷靜。,走到辦公桌後,按下內部通訊鍵,聲音平穩無波,卻讓接聽線的秘書差點魂飛魄散。
“讓下麵的人,放他們上來。”
“直接,到頂樓。”
電梯數字勻速跳動。
宋青扶了扶臉上的超大黑框眼鏡,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讚。機智如我!就知道這種商業大廈的保安,對老人家不敢硬來。看,這不就上來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邊閉目養神、仙風道骨的老中醫——可是她花了重金,從那個“祖傳秘方”巷子裡請來的“神醫”呢!雖說隻花了五百塊,但是螞蚱也是肉啊。據說有獨門鍼灸手法,配合祕製藥膏,效果奇佳。
今天,一定要把關懷送到位!治好他的隱疾,化解這段孽緣!我,宋青,功德無量!
“叮。”
頂樓到了。電梯門緩緩開啟。
門外,是鋪著厚地毯的寂靜走廊,空無一人,隻有儘頭那扇厚重的雙開雕花木門。
宋青深吸一口氣,露出最“和善可親”的笑容,攙著老中醫,即使老中醫表示不用,但她仍攙扶著老中醫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向那扇門。
老中醫捋了捋鬍鬚,低聲道:“姑娘,病人情緒可能不穩,你稍後切莫多言,一切交給老夫。”
“明白明白!”宋青猛點頭。
走到門前,她抬手,敲門。
“請進。”裡麵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宋青推開門。
巨大的辦公室,視野極好,幾乎能俯瞰半個江城。
淩澈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身後是整麵牆的落地窗,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給他周身鍍上一層冷硬的光邊。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冇打領帶,領口鬆開了兩顆釦子,正低頭看著一份檔案,似乎根本冇注意進來的是誰。
陳銘像個鵪鶉一樣縮在角落,拚命給宋青使眼色,可惜宋青冇看懂。
“淩先生是吧?”老中醫率先開口,聲音洪亮,“老夫懸壺濟世五十餘載,聽聞閣下有隱疾纏身,特來……”
淩澈抬起頭。
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鋒,精準地越過老中醫,釘在宋青臉上。
宋青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調整過來,往前一步,清了清嗓子,用自以為最“專業貼心”的語氣開口:“淩先生,您彆擔心,也彆有心理負擔。這位是李神醫,醫術高超,尤其擅長……呃,調理男性方麵的疑難雜症。我們這次來,完全是出於人道主義關懷,希望能幫助您走出困境,重獲自信,擁抱幸福……”
她越說越順,甚至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一本厚厚的、貼滿便簽的筆記,開始照本宣科:“根據我的研究,您這種情況,可能源於心理壓力、早期創傷,或者腎氣不足。我們製定了綜合方案,包括李神醫的獨門鍼灸,配合我為您精選的食補藥膳,比如牡蠣韭菜枸杞燉甲魚,還有心理疏導建議,比如多接觸美好事物,聽聽舒緩音樂,看看喜劇電影……”
淩澈一直冇說話,隻是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叭叭不停的小嘴,看著她手裡那本可笑的筆記,看著她臉上那副蠢透了的眼鏡,還有她眼裡那毫不作偽的、真誠的、令人火大的“關懷”。
他慢慢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真皮椅背裡。
“說完了?”他問,聲音平靜。
宋青一愣,合上筆記本,點點頭,露出一個“你放心我都懂”的表情:“暫時就這些,具體治療方案,李神醫會跟您詳細溝通。費用您不用擔心,全部由我們……呃,由關愛男性健康慈善基金會承擔。”她臨時編了個名字。
淩澈點點頭,目光轉向那位已經有點不知所措的老中醫。
“李神醫,”他語氣甚至稱得上客氣,“能否請您,先到旁邊的休息室稍坐片刻?我和這位……”他頓了頓,看向宋青,“這位‘慈善大使’,有點私人問題,需要先溝通一下。”
老中醫看了看淩澈,又看了看宋青,似乎也察覺氣氛詭異,從善如流地點頭:“好,好,你們先聊,先聊。” 說完,揹著藥箱,跟著門口如蒙大赦的陳銘快步離開了辦公室,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哢噠。”
門鎖落下的輕響,在過分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宋青心裡忽然有點打鼓。這氣氛……怎麼跟想象中不太一樣?不應該是病人感激涕零,然後積極配合治療嗎?
淩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繞過寬大的辦公桌,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他走得很慢,皮鞋踩在地毯上,冇有聲音,卻讓宋青無端地感到一股壓力。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小步,後背抵上了冰涼的牆壁。
淩澈停在她麵前,距離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混合著一絲極淡的、或許隻有她能感受到的硝煙與怒火的味道。
他很高,陰影籠罩下來,宋青不得不仰起頭看他。黑框眼鏡有點滑,她推了推。
淩澈抬起手。
宋青瞬間警惕,肌肉繃緊,準備隨時一個滑鏟從他腋下鑽過去。
他隻是伸手,用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了她那副可笑的、遮住大半張臉的黑框眼鏡,摘了下來。
眼前驟然清晰,淩澈那張無可挑剔的俊臉近在咫尺,臉上冇什麼表情,唯獨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正牢牢鎖著她,裡麵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
“慈善大使?”他開口,聲音低低沉沉,落在她耳邊。
“關、關愛男性健康……”宋青梗著脖子,努力維持“專業”形象。
“隱疾?”他又問,靠近了一點點,溫熱的氣息幾乎拂過她的額頭。
“就、就是那個……不太行的……”宋青聲音小了下去,莫名有點心虛。
“不太行?”淩澈重複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他空著的那隻手,忽然抬起,撐在了宋青耳側的牆壁上,將她困在他胸膛和牆壁之間。
是一個極具壓迫性的姿勢。
宋青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到一絲危險,像小動物豎起了皮毛。“你……你想乾嘛?李神醫還在外麵……”
淩澈低下頭,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燙得她耳根一麻,低啞的嗓音帶著某種壓抑到極致的危險,一字一句,敲進她鼓膜:
“我、行、不、行……”
他頓了頓,另一隻手,忽然握住了她垂在身側、還捏著那本“治療方案”筆記的手腕,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他的拇指,帶著薄繭,有些粗糙,緩緩地、曖昧地,摩挲過她手腕內側最細嫩的那片麵板。
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宋青呼吸一滯,心臟冇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然後,她聽見他幾乎是貼著她耳垂,用氣聲,緩慢而清晰地,補完了後半句:
“你,要不要,親自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