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拆了你------------------------------------------“嗡”了一聲。，硝煙味還冇散，嗡鳴聲裡隻剩下那句話在三百六十度立體迴圈播放——“你，要不要，親自試試？”？試什麼？怎麼試？，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灼熱感順著血管“噌”地竄上天靈蓋，又“嘩啦”衝回腳底板。，臉頰騰地燒了起來，耳根那一片麵板更是燙得能煎雞蛋。，撞進淩澈那雙深潭似的眼睛裡。，也冇了連日追捕她的那種凜冽殺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沉、更暗、翻滾著某種她看不懂也來不及懂的情緒的東西，像暴風雨前濃得化不開的烏雲，中心卻隱隱有危險的闇火在燒。。近到她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能數清他襯衫領口鬆開的兩顆釦子，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雪鬆味下，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他本身的、極具侵略性的氣息。“你……”宋青張了張嘴，發現喉嚨發乾，聲音都變了調，剩下的話全卡在嗓子眼，變成一聲短促的氣音。，觸手是布料下緊實溫熱的肌理，還有心臟沉穩有力的搏動，一下，一下，隔著襯衫和她的掌心，清晰地傳來。，砰砰。，還是她自己的。，目光落在她驟然緋紅的臉頰和微微顫抖的睫毛上，那點緋色一直蔓延到她小巧的耳垂，此刻紅得幾乎透明。，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但聲音卻壓得更低，帶著一種磨砂質地的啞：“怎麼不說話了？‘慈善大使’？剛纔不是挺能說？牡蠣韭菜枸杞燉甲魚？嗯？”“嗯”字，尾音微微上挑，像把小鉤子，輕輕刮過宋青的耳膜。
宋青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這不對勁！這氣氛太不對勁了！說好的病人感激涕零積極配合治療呢？說好的化解恩怨功德圓滿呢？怎麼感覺像是……羊入虎口？還是她自己顛顛兒送上門的那種！
“我、我那是……出於人道主義關懷！”她梗著脖子，試圖把手腕從他手裡抽出來，冇成功。他的手指像鐵鉗，鬆鬆握著，卻紋絲不動。“你放開！李神醫還在外麵等著呢！諱疾忌醫要不得！”
“嗬。”淩澈極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冇什麼溫度，反而讓宋青後頸發涼。“關懷？”他低下頭，額頭幾乎要碰到她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溫度灼人。“用虎鞭酒關懷？用男科廣告關懷？用老中醫上門關懷？”
他每說一句，就逼近一分，宋青的後背緊緊貼在冰涼的牆壁上，退無可退。那本厚厚的筆記“啪嗒”一聲掉在地毯上，無人理會。
“宋、青。”他忽然連名帶姓地叫她，字正腔圓，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砸得宋青心頭一跳。他知道她的名字了？什麼時候查到的？
“碼頭那一槍，”他盯著她的眼睛，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燒烤攤那盤油，酒店那車床單，公園那張畫……”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全身，最後落回她因為緊張而微微睜大的眼睛上，“還有這幾天，花樣百出的‘關懷’……”
“你這關懷的方式，”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幾乎是用氣聲在她唇邊低語，“是不是有點，太過別緻了，嗯？”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他握著她的手忽然用力，將她往自己懷裡一帶。
宋青猝不及防，整個人撞進他胸膛，鼻尖蹭過他襯衫的布料，清冽的雪鬆味和更濃鬱的男性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她另一隻抵在他胸前的手，被他另一隻手也輕易捉住，手腕交疊，被他單手就扣住，反剪在了她身後。
這個姿勢讓她完全失去了平衡，隻能被動地依附著他，胸口緊緊相貼，隔著薄薄的衣物，甚至能感受到彼此驟然升高的體溫和加快的心跳。
“你……淩澈！你講不講道理！放開我！”宋青又驚又怒，腿猛地抬起就要踢他膝蓋，卻被他早有預料般用腿輕易彆住，壓製在牆壁和他身體之間。
她像隻被釘在牆上的蝴蝶，徒勞地掙紮，卻隻是讓兩人身體摩擦得更緊密。
“講道理？”淩澈嗤笑，空著的那隻手抬起來，冰涼的指尖輕輕拂過她滾燙的臉頰，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近乎殘忍的玩味。“跟我講道理的人，通常不太喜歡用槍指著我這裡。”
他的指尖下滑，輕輕點了點自己左胸心臟的位置，隔著襯衫，恰好是當初那個彈孔留下的、早已癒合隻剩淡淡痕跡的地方。
宋青一僵。
“也不太喜歡，”他的指尖繼續下滑，虛虛劃過她的下巴，落在她纖細脆弱的脖頸上，冇有用力，隻是貼著麵板，帶來一陣戰栗，“用這種方式，反覆提醒我，某些……莫須有的問題。”
他的目光沉沉地鎖著她，眸色深得看不見底，裡麵翻湧的墨色幾乎要將她吞噬。“宋青，你猜，我現在是想感謝你的‘關懷’，還是想……”
他低下頭，薄唇貼近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燙得她渾身一顫，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聲，緩慢而清晰地說：
“拆、了、你？”
宋青心臟狂跳，血液衝上頭頂，羞惱和一種陌生的慌亂讓她幾乎炸毛。“你敢！”她色厲內荏地低吼，眼睛瞪得圓圓的，像隻被惹急了卻無路可逃的貓。
“我有什麼不敢？”淩澈反問，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從你開槍的那一刻起，就該想到有今天。”
“那是你自找的！誰讓你先招惹我！我隻是路過！”宋青試圖跟他講（歪）道理。
“路過？”淩澈挑眉，“路過到一槍打穿我衣服？路過到掀我一車床單？路過到給我送虎鞭酒、貼小廣告、帶老中醫上門？”
“我那是……是……”宋青詞窮了，臉漲得通紅，一半是氣的，一半是……她也不知道是什麼。
他離得太近了，近得她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慌亂的倒影，近得他每一次呼吸都拂過她的麵板，近得他身上的熱度透過薄薄的衣物源源不斷地傳來，燙得她腦子一團漿糊。
“是什麼？”淩澈追問，拇指再次撫上她的手腕內側，不輕不重地按揉著那一小片細膩的麵板，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直竄心尖。
“是覺得我不行，可憐我？還是……”他頓了頓，目光在她因為激動而微微張開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眸色更深，“故意用這種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嗯？”
“你放屁！”宋青被這離譜的猜測氣得口不擇言，也顧不上什麼偽裝了，“誰要引起你注意！我巴不得離你這種自大狂冰山臉瘟神八百丈遠！我那是醫者仁心！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是替天行道！”
一連串的指控蹦出來，宋青自己都覺得有點冇底氣，尤其是在兩人眼下這種幾乎貼在一起的姿勢下。
淩澈卻像是被她的話取悅了，嘴角極細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轉瞬即逝，快得讓宋青以為是錯覺。“替天行道？”他重複，聲音裡帶上了一點難以察覺的玩味，“替的哪門子天？行的哪門子道？治療‘不舉’之道？”
“你！”宋青氣結，偏偏被製住手腳動彈不得，隻能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極其輕微、但宋青耳力極佳卻能捕捉到的“哢嚓”聲。
是相機快門聲！有人在偷拍？！
她眼神瞬間一凜，掙紮的力道猛地加大。淩澈顯然也察覺了，他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扣著她手腕的力道卻冇有鬆懈，反而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同時微微側身，用身體將她更嚴實地擋住，目光淩厲地掃向門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