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給大佬送“關懷”------------------------------------------，自己最近可能真的有點時運不濟。“大冰山”？她隻是想安安靜靜體驗生活啊喂！，她蹲在城中村一個小網咖門口，嗦著一碗加辣加臭的螺螄粉，一邊豎起耳朵聽旁邊幾個光膀子大哥唾沫橫飛地侃大山。“聽說了冇？就咱們江城那個，淩爺！”一個黃毛壓低聲音，神秘兮兮。，耳朵悄悄豎起。“知道知道，就黑白兩道通吃那個嘛！咋了？”“我有個兄弟的表舅的連襟的侄子，在‘天上人間’當保安，內部訊息！”黃毛左右張望，聲音更小了，“聽說啊，這位淩爺，看著是威風，實際上……嘖，那方麵，不太行！”“噗——！”宋青一口粉差點噴出來，趕緊捂住嘴，辣得眼淚直流。“真的假的？不能吧？那麼多錢……”“錢多頂啥用？聽說是因為早些年受過傷，傷到根本了！要不你看他身邊，從來冇女人！那麼多往上撲的，他正眼瞧過誰？肯定是心裡有毛病，身體也有毛病！”“嘶——有道理啊！可惜了那張臉和那麼多錢了……”“所以說啊，男人，光有錢有權不行，還得……”，她滿腦子都是“不太行”“受過傷”“心裡有毛病”。，嗦粉的動作徹底停了。……是這樣？
難怪！難怪那天在碼頭，他招攬她時那麼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拽樣，搞了半天是外強中乾？難怪後來追著她滿江城跑，是自尊心受挫，惱羞成怒？
宋青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說起來，那天她那一槍，雖然是貼著他胸口打的，但會不會驚嚇過度，加重了他的……隱疾？
一絲微妙的、混合著同情、好奇和“原來如此”的情緒，悄悄漫上心頭。
緊接著，一個絕妙的主意，像燈泡一樣“叮”地在她腦海裡亮起。
既然是因為她（可能）加重了人家的病情，那她是不是應該……負起責任，稍微關懷一下？畢竟她宋青是個有良知、有道德、樂於奉獻的社會主義好青年（自封的）！
而且，如果能“治好”他，他說不定一高興，就不追究碼頭和燒烤攤還有床單還有漫畫速寫……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了呢？完美！
宋青眼睛越來越亮，把剩下半碗螺螄粉囫圇吃完，抹抹嘴，掏出小本本，開始認真規劃。
第一，不能暴露身份，要匿名關懷，深藏功與名。
第二，要循序漸進，從食補到藥補，再到心理輔導，全麵覆蓋。
第三，材料要正宗，渠道要隱秘，方式要……貼心。
說乾就乾！
翌日，淩氏集團總部大樓頂層。
淩澈正在開一個跨國視訊會議，臉色冷峻，螢幕另一端的高管們正襟危坐，彙報聲都帶著小心翼翼。
陳銘輕輕敲門進來，臉色古怪，手裡捧著一個包裝極為精美古樸的紅木盒子。
“淩爺，有您的……匿名快遞。已經掃描過了，冇有危險品。”陳銘把盒子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一角。
淩澈掃了一眼，冇在意：“放著。”
會議繼續進行。但冇過多久，淩澈忽然聞到一股極其怪異、難以形容的味道，絲絲縷縷，從那個紅木盒子裡飄出來。像是某種陳年藥材，混合著烈酒，還有一點……腥臊氣？
他蹙眉，示意會議暫停，看向陳銘。
陳銘頭皮發麻，在淩澈冰冷的注視下，上前，小心地開啟那個盒子。
裡麵是鋪著紅色絨布，絨布上，端端正正放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玻璃罐子。罐子裡，琥珀色的酒液中，泡著一根形態猙獰、威武雄壯的……虎鞭。旁邊還放著一張灑金箋，上麵用列印的楷體字工整寫著：
匿名關懷，聊表心意。虎骨酒浸長白山十年老山參，佐以珍品虎鞭，固本培元，強健體魄，重振雄風。每日一小盅，堅持服用，效果顯著。祝您早日康複，重享幸福人生。
落款：一個善良的過路人。
淩澈：“……”
陳銘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視訊那頭的高管們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能清晰地看到他們大老闆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到青，從青到黑，最後黑中透出一股詭異的紅。
他死死盯著那罐泡著虎鞭的酒，又看向那張“祝福卡”，手指緩緩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查。”良久，他從喉嚨裡擠出這一個字，冰碴子似的，“快遞來源，列印紙張，墨水成分，虎鞭產地，泡酒工藝……所有相關，給我查！”
“是！”陳銘連滾爬出去。
然而，還冇等他們查出個所以然，第二天，淩澈的私人公寓門口，保安戰戰兢兢地送上來一個繫著粉色蝴蝶結的禮品袋。
裡麵是厚厚一遝，印刷精美、圖文並茂的——男科醫院廣告，以及各種“補腎壯陽”“延長時間”“增大增粗”的小卡片。最上麵同樣附言一張列印紙條：
最新醫療資訊，僅供參考。正規機構，資質齊全，專家坐診，貼心私密，助您擺脫煩惱，開啟新生。
第三天，淩澈常去的私人俱樂部，他更衣櫃裡，被人塞進了一本包著《經濟學原理》書皮的……《男性功能障礙的心理調適與物理療法大全》，裡麵重點段落還被熒光筆劃了出來。
第四天，他的車前擋風玻璃上，貼著一張手繪地圖，詳細指引了江城某個深巷中，據說有“祖傳秘方，專治不舉”的老中醫地址……
淩澈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冇這麼“受歡迎”過。
全江城黑白兩道都在瘋狂找一個女人，而他們淩爺，卻在以每天一種不重樣的方式，接收著來自四麵八方、匿名但指嚮明確的——“男科關懷”。
淩氏總部頂層的氣壓，已經低到讓所有員工想集體申請外派去西伯利亞。
陳銘每天彙報搜查進展時，都感覺像是在鬼門關前跳踢踏舞。
“淩爺，那女人太狡猾了，用的全是公共網路和匿名節點，快遞和物品來源也層層轉手，查不到源頭……虎鞭是真的，長白山來的……廣告是街上隨便發的……老中醫……確實有點名氣，但專治跌打損傷……”
淩澈不說話，隻是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江城。胸前那道早已癒合、隻剩淡淡痕跡的灼傷，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不，是另一種痛，一種悶脹的、荒謬的、讓他想殺人又莫名想笑的痛。
他終於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搞出這些名堂的，就是碼頭那個、燒烤攤那個、酒店那個、公園圖書館那個……讓他咬牙切齒找了這麼多天的女人！
她不僅身手詭異，溜得飛快，還腦迴路清奇，並且，顯然對他有著巨大的、離譜的、令人髮指的誤解！
就在淩澈的忍耐力即將突破臨界點時，更大的“驚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