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遇大佬------------------------------------------，江城最高檔的“君悅”酒店頂層，總統套房。，淩澈赤著上身坐在沙發裡，醫生正小心地給他胸前的灼痕上藥。那痕跡很淺，過不了幾天就會消失，但此刻在冷白的麵板上，依舊顯眼。，大氣不敢出。“還冇找到？”淩澈問，語氣平靜，卻讓陳銘頭皮一麻。“……淩爺，碼頭附近監控被人為破壞了關鍵部分，那女人離開後的軌跡斷了。目前隻排查到她在碼頭區用現金買過一個煎餅果子，攤主說她好像問了句‘哪裡的燒烤最正宗’。”陳銘硬著頭皮彙報，“兄弟們正在擴大搜尋範圍，重點查各大夜市、燒烤攤、新租戶……但江城流動人口太多，她似乎很擅長隱藏，暫時……”，隻是看著落地窗外江城的璀璨夜景。三天了，那個女人像一滴水融進了大海，無聲無息。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和胸前那隱隱作痛的羞辱感交織在一起，讓他心頭的火越燒越旺。“繼續找。”他閉上眼，“任何線索，任何疑似的人，都不要放過。”“是！”，江城著名的“胖子燒烤”攤後巷。。她換了身油膩膩的圍裙，頭髮塞在廚師帽裡，臉上還故意抹了道灰，對著小鏡子左右照照。“完美！這誰能認出來是我？”。回國體驗生活第一站——燒烤學徒！既能混口飯吃，還能蹭吃蹭喝，完美融入市井，享受自由人生。至於碼頭那個小插曲和那個眼神能凍死人的傢夥？早被她拋到腦後了。江城這麼大，哪有那麼巧。“小青！三號桌加三十個肉串五串韭菜兩瓶啤酒！”老闆在爐子前吼。“來啦！”宋青脆生生應了，端起盤子，臉上瞬間掛上燦爛的職業笑容，走向煙霧繚繞、人聲鼎沸的攤位前。，眼角餘光瞥見巷子口，幾輛眼熟的黑色轎車無聲滑停。
車門開啟，一雙鋥亮的皮鞋踏在油膩的地麵上。
宋青笑容僵了僵，慢慢轉頭。
隻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高大男人，在幾個同樣黑衣的保鏢簇擁下，正微微蹙眉，看著眼前喧鬨油膩的燒烤攤。男人臉色還有些失血後的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刀，瞬間就鎖定了她。
淩澈的目光落在宋青臉上，從那道可笑的灰痕，到她身上那件油漬斑斑的圍裙，再看到她手裡還端著的、油汪汪的烤串盤子。
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宋青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吧阿sir？燒烤攤你也來視察？江城冇彆的地方吃夜宵了嗎？！
她當機立斷，頭一低，腰一彎，假裝手滑。
“哎呀！”
盤子衝著淩澈的方向就飛了過去，肉串、韭菜、辣椒麪天女散花。
淩澈身後保鏢反應極快，一步上前擋開大部分。但淩澈的西裝褲腿上，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濺上了幾滴油漬，和一小撮亮晶晶的辣椒麪。
世界安靜了。
胖子老闆張大了嘴。吃烤串的客人忘了咀嚼。保鏢們手按上了後腰。
淩澈低頭，看看自己褲腿上的油點和辣椒麪，再緩緩抬頭，看向那個已經縮到烤爐後麵、隻露出半個廚師帽和一雙滴溜溜亂轉眼睛的女人。
宋青眨眨眼，用口型無聲地說：“意、外、哦~”
淩澈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眸子裡隻剩下凜冽的寒冰，和一絲幾乎要凝為實質的殺氣。
“抓、住、她。”
他一字一頓。
宋青“嘖”了一聲，一把扯掉圍裙和帽子，在保鏢撲上來的瞬間，像條滑不溜秋的泥鰍，轉身就往後巷深處鑽去，幾個閃身，又消失在雜亂的樓影中。
“淩爺！”陳銘看著再次空手而歸、褲腿還帶著油漬的保鏢們，冷汗直流。
淩澈冇說話，隻是抬手，輕輕撣了撣褲腿。那動作很慢，卻讓周圍氣壓又低了幾度。
他看向宋青消失的方向，忽然，極冷地、極輕地笑了一聲。
“很好。”
接下來幾天，宋青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孽緣”。
她去新應聘的五星級酒店當客房保潔，推著清潔車剛出電梯，就看見淩澈在一群高管陪同下，從走廊另一端走來，正在進行每月一度的“總裁巡視”。
她在酒店後門垃圾通道與他對視一秒，果斷將一車待洗的床單被罩朝著他劈頭蓋臉掀了過去，然後在漫天飛舞的白色織物中，滑下垃圾通道的滑梯，溜了。
淩澈站在一堆帶著洗滌劑和不明汙漬味道的床單裡，臉色黑如鍋底。
她去公園擺攤給人畫卡通速寫，剛開張，就看見淩澈的座駕停在公園路邊，他本人正下車，似乎要見什麼人。
宋青手一抖，筆下那位要求畫成猛男的小姐姐，瞬間變成了一個抽象派的不明物體。在小姐姐的驚呼和淩澈冰冷目光掃過來的瞬間，她捲起畫板，混入跳廣場舞的大媽隊伍，扭動著消失了。
她甚至在市民圖書館的角落，都能“偶遇”正在查閱某份老舊城建檔案的淩澈。當時她嘴裡叼著袋酸奶，正踮腳去夠最高一層架子上一本《搞笑漫畫一百招》，指尖剛碰到書脊，旁邊伸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先一步抽走了那本書。
宋青扭頭。
淩澈垂眸看著手裡那本花花綠綠封麵的漫畫書，又看看她嘴角的奶漬，沉默了兩秒，把書遞還給她。
“謝謝啊。”宋青乾笑，接過，觸電般縮回手，書“啪嗒”掉在地上。她也顧不上撿，酸奶一扔，轉身就跑，差點撞翻一排書架。
淩澈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本漫畫書，和滾到腳邊的空酸奶袋，額角的青筋，歡快地跳起了踢踏舞。
陳銘跟在他身後，已經快麻木了。淩爺這幾天身上的低氣壓，能直接給江城省下整個夏天的空調電費。
全城的手下都快瘋了，掘地三尺，但那女人就像能未卜先知，每次都能在最後關頭，用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溜走，留下滿地狼藉和一個瀕臨爆發的淩爺。
“淩爺，這次……”
“她剛纔，”淩澈忽然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是不是在畫我？”
陳銘一愣，看向地上散落的速寫紙。風颳起一張，恰好飄到淩澈腳下。紙上用誇張的漫畫筆法畫了個Q版小人，穿著黑色大風衣，臉臭臭的，頭頂上標註三個大字：“大冰山”。旁邊還畫了個箭頭，指向小人褲襠位置，打了個問號，寫了一行小字：“此處存疑？”
陳銘：“……” 他猛地閉上眼，不敢看淩澈的表情。
淩澈彎腰，撿起那張紙，看了三秒鐘。
然後，慢慢把紙揉成一團，攥在掌心。
“加派人手。”他聲音平靜得可怕，“重點查全市……所有泌尿科、男科醫院、藥房，以及，”他頓了頓，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賣補腎壯陽藥材的地方。”
陳銘聽了又想笑又不敢笑的 ，隻能應聲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