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花癡現象
從知道謝斯年是她老公的那一刻起，林小草的心就一直砰砰直跳。
耳根也熱，熱得發燙，她偷偷摸了摸，燙手。
她小時候跟著爸爸媽媽去迪士尼玩的時候，在摩天輪的最高點，虔誠對著天空許過一個願，要嫁給這個世界上最帥的王子。
那時候媽媽笑著說，說世界上哪有王子。
現在她知道了。
有的。
就在她旁邊走著。
林小草跟在謝斯年身後，目光不受控製地往他身上飄。
側臉。
她先看的是側臉。
輪廓很深，線條硬朗，從眉骨到下頜，每一處都跟刀刻出來似的。
鼻樑高挺，不笑的時候有點拒人千裡的味道。睫毛確實長，但不顯女氣，反倒讓那雙眼睛顯得更深、更沉。
然後是正臉。
俊美。
五官像是被誰精心雕琢過，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再往下。
肩膀寬，腰窄，腿長。
尤其是腿。
林小草偷偷比劃了一下，那腿感覺比她的命還長。
她迅速收回目光，低頭看自己的腳尖，臉又紅了幾分。
能跟這樣的人結婚。
那說明什麼？
說明謝斯年愛她啊。
說明她愛謝斯年啊。
他們倆，是互相喜歡的。
不然怎麼會結婚？不然怎麼會有茉檸？
林小草想到這裡，心跳的更快了。
她擡手捂住臉，感覺整張臉都在冒熱氣。
白皙的小圓臉上，這會兒已經紅透了，從耳根紅到脖子，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她偷偷從指縫裡看了謝斯年一眼。
正好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
林小草一愣，迅速把臉埋下去，心跳漏了一拍。
謝斯年蹙眉。
他看著旁邊這個捂著臉、耳朵通紅、不知道在瞎激動什麼的女人，眉頭皺得更深了。
她在幹什麼？
又在耍什麼把戲？
剛纔在門口那副樣子，他就覺得不對勁。現在這副模樣更不對勁。
記憶裡的林小草總是有點害怕他，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卻又能借著孩子一次一次的威脅他。
現在是怎麼了？
那雙有些偏執陰暗的眼睛現在帶著清澈的愚蠢，常年愁雲密佈的臉更是帶著傻子般的笑意。
謝斯年收回目光，麵無表情地往前走。
心裡卻警鈴大作。
這個女人，他太瞭解了。
歇斯底裡，胡攪蠻纏，動不動就鬧得全家不得安寧。
過去幾年，他見過太多次了。
這次出車禍，醒來就說失憶，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不鬧了，不吵了，還對著他臉紅？
謝斯年嘴角微微下沉。
裝的。
肯定是裝的。
不知道又想出什麼新招數來折騰他。
他加快腳步，把林小草甩在身後兩步遠。
眼不見為凈。
林小草擡起頭，發現他走遠了，小跑兩步跟上。
一邊跟一邊在心裡想：
他走這麼快乾什麼？
是不是剛剛把他認錯生氣了？
也對，把自己老公認成別人老公，誰都會生氣的。
待會，自己得跟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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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草抿著嘴笑了笑，又偷偷看了他一眼。
謝斯年感受到那道目光，後背繃緊了幾分。
他麵無表情地想：
果然。
又在演戲。
這次倒是換了路子。
但他不會上當的。
絕對。
林小草緊緊的跟著謝斯年的腳步，謝茉檸早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在謝斯年肩頭睡著了，那張圓圓白凈的小臉靠在謝斯年的肩膀，小嘴還流著口水。
林小草一頓，她記得學校論壇上有討論過，這位謝大校草有很嚴重的潔癖，之前有人跟他告白，因為手上有筆墨跡，他就以這個藉口拒絕了她。
這麼離奇的拒絕理由。
但謝斯年進門的時候，白皙細長的手扶住謝茉檸的臉頰，抽出胸口的手帕輕輕擦拭，這麼溫柔的樣子，林小草再一次被迷住了。
她愣愣的張著口，手捧著臉：“老公，你好溫柔，好帥啊！”
謝斯年瞳孔一震，他看向女孩，女孩白嫩的手托著圓圓的小臉，右下眼角的痣搭配著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與之前死氣沉沉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更何況，這是女孩第一次這麼大膽的喊他，“老公。”
“不要亂喊。”
“為什麼，你還在為門口的事情生氣嗎？對不起，老公，我真的不記得你是我老公了，但凡我知道你是我老公，我會嗑我老公和別的女人的cp嗎？”
“你！”謝斯年頓住，俊美冰冷的臉出現一絲裂痕。
不說話，直直抱起謝茉檸上了二樓，林小草看到他這樣子，還以為他是害羞了。也不繼續打趣他，直直的觀察著這座房子。
明明是自己的家，卻讓她如此陌生。
林小草在客廳裡轉悠了三圈，像個逛博物館的遊客。
這沙發，真大。
這電視，真大。
這花瓶，真大。
這房子，真大。
這男人——
等等。
林小草猛地回頭，發現謝斯年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了樓，正站在樓梯口，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她。
“你在幹什麼？”
林小草眨了眨眼：“我在熟悉我的家。”
謝斯年：“……”
“畢竟我失憶了嘛，”林小草理直氣壯，“萬一晚上上廁所走錯房間，鑽進你被窩多不好。”
謝斯年的表情僵了一瞬。
林小草立刻意識到這話有歧義，連忙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鑽進你的被窩。”
“也不是，我是說走錯房間。哎呀，反正我們不是夫妻嗎？鑽被窩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她的臉又紅了。
謝斯年的臉色卻黑了。
他深吸一口氣，繞過她往廚房走。
林小草跟在後頭，像隻小尾巴：“老公，你幹嘛去？”
“做飯。”
“哇！好男人。”林小草眼睛亮了，“你還會做飯？”
謝斯年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眼神複雜。
林小草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怎、怎麼了？”
“……林小草，你腦子真被撞傻了？”
\"是啊，老公。我還記得昨天我去報誌願的時候撞到你了，你知道你那時候有多帥嗎？那一刻我覺得你比林木還帥。不對，你原本就比他帥。\"
謝斯年沉默了兩秒，轉身繼續走。
“老公，你不會吃醋了吧，雖然我昨天還在喜歡林木，不對，是八年前還在喜歡林木，但他已經塌房了，你知道嗎？就是明星塌房了，我不能再喜歡他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林小草追著謝斯年解釋道，白皙的小臉漲的通紅。
謝斯年沒搭理她，直直進了廚房。
廚房裡，謝斯年繫上圍裙，修長的手指拿起菜刀，動作行雲流水。
林小草趴在廚房門口，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個男人，切菜都這麼帥。
刀工這麼好，不去拍古裝劇演殺手可惜了。
“老公，”她忍不住開口，“你是五星級大酒店廚師嗎？”
謝斯年頭也不回：“不是。”
“那你怎麼切菜這麼厲害？”
“練的。”
“為了給我做飯練的？”
謝斯年的手頓了一下。
他慢慢轉過頭，看著林小草那張充滿期待的小圓臉，一字一句地說：“外婆說，不會做飯的男人娶不到老婆。”
林小草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燦爛了：“那你現在娶到了呀！”
謝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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