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什麼，老公是校草
林小草正在門口徘徊不敢進去，這個家對於她還是太陌生了，她的記憶裡完全沒有關於這裡的一絲一毫的記憶。
就在這時，之前在醫院的那個長得像洋娃娃的小女孩從後麵的車上下來，向她飛奔而來。
“媽媽——”
小女孩跑到她腳邊，因為個子不高，隻能抱住她的右腿，那雙眼睛又大又圓，很像誰來著？
對，很像剛剛鏡子裡的自己。
這個小女孩難不成真的是她的女兒？她林小草真的生了這麼好看的小孩？
天吶，她可真可愛。
“林小姐，聽說你今天出車禍了，身體沒事吧？”一道聽起來沒什麼溫度的女聲響起。
林小草擡起眼，看向後麵的女人和男人。
居然是雲城一中的校草謝斯年和校花蘇然。
謝斯年比八年前高了不少，看起來至少得有一八五以上了，臉上還是那副冰山臉，微蹙著眉頭，拽得跟二五八萬一樣。
說真的，要不是他長得夠帥，林小草覺得絕對不會有哪個女孩子喜歡一塊冰塊。
蘇然穿著白色連衣裙，氣質清冷，五官精緻，看人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意味。
男帥女美，站在一塊兒確實養眼。
林小草腦子裡飛快閃過當年校園論壇的帖子：
《震驚！校草校花同框！》
《實錘！謝斯年蘇然疑似同路放學！》
《八一八那些年我們追過的CP——謝蘇黨永不認輸！》
看來過了這麼多年，雲城一中最熱CP果真和童話裡一樣在一起了。
王子和公主，格林童話裡都是這麼寫的。
她笑著走過去：“蘇然同學，謝斯年同學，謝謝你們送我女兒回來。”
她特意在“我女兒”三個字上頓了一下，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像個真的當媽的。
然後她看了看兩人，發自內心地補了一句：“兩位看起來真般配，果然校園論壇裡說的是真的，你們果然是一對。恭喜恭喜！”
話音落下。
在場的四個人，麵色齊刷刷一變。
謝斯年的眉頭皺得更緊，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段敏嘴巴張開，表情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謝茉檸仰著頭看林小草，眼神裡帶著點害怕，像是怕她下一秒會發火。
蘇然微微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絲意外。
“林小姐，”蘇然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不冷不熱，“你是真不記得了，還是在裝？”
林小草愣住。
裝？裝什麼？
她下意識看向謝斯年，想從他臉上找點答案。
那個男人站在一旁，薄唇緊抿，下頜線條綳得很緊，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不，不隻是生人勿近，是對她這個人，有一種明晃晃的冷漠和疏離。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想看見的人。
林小草心裡咯噔一下。
她迅速在腦子裡復盤自己剛才說的話。
“你們真般配。”
“你們果然是一對。”
“恭喜恭喜。”
沒問題啊？很正常的祝福語啊？
為什麼蘇然那個表情？
為什麼謝斯年那個眼神？
段敏在旁邊尷尬的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那個，小草出了車禍，有些事情記不清了，所以......”
她說著，給謝茉檸使了個眼色。
謝茉檸抱著林小草的腿，仰起小臉，用那雙又大又圓的眼睛看著林小草，認認真真地說：
“媽媽，謝斯年是我爸爸，是你老公。我是你的寶貝女鵝謝茉檸啊，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林小草低頭看著她。
又擡頭看看謝斯年。
再看看蘇然。
再看看段敏。
再看看那棟豪華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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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把目光落回謝斯年臉上。
謝斯年。
雲城一中校草。
K市理科高考狀元。
全校女生的夢中情人。
是她林小草的老公。
林小草的大腦，宕機了。
她想起高一的時候，自己第一次在食堂遇見他。
那時候她端著餐盤，他迎麵走來，周圍三米自動形成真空地帶。
她低頭看看自己盤子裡的紅燒肉，心想：她們學校居然有如此絕世帥哥。
她想起有一次宿舍夜談會，大家聊“以後會嫁給什麼樣的人”，有人說要帥的，有人說要有錢的。
輪到她了，她想了半天說：“至少要和謝斯年一樣帥。”然後大家集體沉默了三秒。
室友嘲諷道：“謝斯年那種人，以後肯定娶個仙女，比如蘇然那樣的。”
現在那個“仙女”正站在謝斯年旁邊，而她自己，卻是那個被娶的“老婆”。
林小草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腿的小姑娘，小聲問：
“閨女，你爸他……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謝茉檸眨眨眼：“什麼問題？”
“就是……”林小草斟酌了一下用詞，“眼睛不好使？或者腦子受過什麼刺激？”
謝茉檸認真想了想：“沒有啊，爸爸視力可好了，五米之外能看清蚊子是公是母。”
“……那是好事嗎？”
“當然是好事啊。”
林小草頓了頓，又問：“那他曾經是不是破產了？欠了很多錢？需要找人結婚沖喜那種？”
“沒有啊，”謝茉檸搖頭，“爸爸很有錢的，上週還給我買了一個好大的熊，比我還高。”
林小草沉默了。
沒問題，沒破產，沒眼瞎。
那就是……
她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看向段敏，用眼神發出了靈魂拷問：到底怎麼回事？
段敏看著她，表情複雜。
那表情翻譯過來大概是：姐妹，這事兒說來話長，而且你可能不太想聽。
林小草又看向謝斯年。
那個男人站在一旁，眉頭微蹙，嘴角抿成一條線，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拽樣。
林小草愣了一下。
她又看了看蘇然。
蘇然還站在那兒，目光從林小草臉上淡淡掃過，眉宇間帶著幾分不耐煩，像是看夠了這場鬧劇。
“斯年”她開口，語氣平淡，“謝謝你順路帶我回來，我就先回家了。”
說完，她轉身往車的方向走，連多看林小草一眼都欠奉。
那姿態，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懶得跟你廢話”的意味。
林小草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有點明白過來了。
這位校花，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裡。
不是委屈，不是綠茶，是純粹的看不上。
就像高中時候，她們這些普通學生在食堂遠遠看著校花校草一起走過，心裡想著“他們真配啊”，而對方根本不知道她們是誰。
現在也一樣。
謝斯年擡腳跟上，路過林小草身邊時，腳步頓了頓。
林小草以為他要說什麼，擡起頭看他。
但他什麼都沒說。
隻是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幾乎沒什麼情緒。
他抱起謝茉檸，邁著大長腿，直直的進了門。
“媽媽，進來啊，我們一起回家。”謝茉檸靠在謝斯年的肩頭，圓圓的小臉帶著笑容，招呼著林小草。
林小草看了看段敏，又看了看父女二人。
段敏笑道：“小草，你趕緊回家，這幾天先不用來花店了，在家好好休養，有什麼事情給我打電話。”
“嗯，小敏，謝謝你。拜拜。”林小草朝段敏揮揮手，然後跟上謝斯年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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