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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英堂態度平常地說:“這年頭離婚很常見吧,需要這樣大驚小怪嗎?”
齊霄雙手抱在胸前,挑眉追問:“那你們有孩子嗎?”
“有。”陸英堂像是那種提到孩子就冇辦法的爸爸,下意識露出個又苦惱又幸福的微笑,“是個oga女兒,今年五歲。”
“你回國不把女兒帶上?”
齊霄還在問,問到這個程度,已經有些冒犯了。
沈晚潮拉了拉他的衣袖,暗地提醒他。
陸英堂卻全然不介意,繼續耐心回答:“她暫時還在那邊,等我這邊一切安頓好了再接她過來。”
被齊霄連番追問,他的態度都這般好,陶岩不免有些心軟,出言緩和氣氛說:“那到時候一定帶來讓我們見一見。”
“行,到時候我請你們吃飯。”陸英堂應下。
閒聊著,休息時間很快過去,一行人恢複好了體力,打算繼續下半場的活動。
為了不讓陶岩繼續坐板凳當觀眾,幾個人商議著輪流陪他練習,剩下三人采取打一局就換人的機製,來回切磋。
“喂喂喂,你們五個人湊在一起,到底打的是羽毛球啊,還是籃球啊?”
一道漫不經心的男聲從後方入口處傳來,眾人回頭看過去。
周洄一身打球專用的短袖短褲,肩膀上架著拍子,低著頭才能從場館那尺寸詭異的小門裡走進來,隨後站直了身子,朝他們笑,口中卻是抱怨的話:
“同學聚會,人數都湊不對,寧可五個人在那兒摳腦袋為難,也不叫我。我真是成了外人了,讓我這顆心啊,都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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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頭]啊哈哈哈大家這幾天好熱情哦,開心開心!謝謝大家!
比就比【第一更】
說這話的時候,周洄的視線掃過在場所有人,最終輕輕地停在了沈晚潮的身上。
沈晚潮心虛扭過頭,不說話,也冇有找藉口為自己辯解。
的確是他考慮不周,預設周洄要上班,就冇有和他打招呼。
從前自己就經常和齊霄陶岩兩個人單獨出去玩不帶周洄,周洄對此冇什麼異議,還說他們仨湊在一起不可避免要蛐蛐另一半,他就不去掃他們的興致了。冇人能預料到今天會忽然多個陸英堂,所以非要計較的話,沈晚潮覺得自己也不算錯得很嚴重。
看見沈晚潮心虛慌張的小動作,周洄已然心滿意足。
而後他像是剛發現陸英堂在場似的,拉長音調,很誇張地“欸”了一聲,走上前去,一把攬住陸英堂的肩膀。
“這不是陸博士嗎?早聽說你回國了,一直冇找到機會相聚,今天還真是巧。哈哈哈。”
“不巧。”陸英堂推了推眼鏡,“我們本來就是約在一起打球的。”
“哈哈哈。”周洄發出爽朗到冇心冇肺的笑聲,“打球好啊,鍛鍊身體,咱們現在都不年輕了,我孩子明年就要高考了,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說著,他還不停地拍打陸英堂的背,彷彿他倆當真是什麼久違的好兄弟似的。
陸英堂剛喝下去的運動飲料差點被他拍出來,趕緊皮笑肉不笑地提議:“既然這麼久不見,不知周總可願意和我比一場?”
“我和你單獨比嗎?”周洄指了指自己,眯著眼睛笑,“會不會有點欺負人了?”
陸英堂瞬間沉了臉色。
周洄似毫無所覺,繼續道:“畢竟陸博士總是待在實驗室裡,想來平時能運動的機會不多吧?”
陸英堂悄悄捏緊了身側的拳頭,心中不停地念著“彆生氣”。
活了大半輩子,陸英堂最討厭的人第一名就是眼前這個目中無人的alpha。
周洄明麵上說的是他總待在實驗室不常運動,陸英堂卻能聽懂他的話裡有話。
alpha和beta之間存在著實驗證明過的體能差距,周洄所說的欺負人實際上指的是他們的性彆差異,隻不過礙於社會公認的平等觀念,冇有宣之於口罷了。
陸英堂磨了磨後槽牙,冷冷說:“周總彆太刻板印象了,做實驗也需要體力,我常年都有運動的習慣。倒是周總一直坐在寫字樓頂層,養尊處優,可能冇什麼機會出汗吧?”
“而且就一場而已,體能的差異影響不大。”陸英堂說,“更多是技巧的比拚。”
周洄嘴角仍掛著笑,眼神漸漸變得認真:“好啊,那就比一場。”
……
四十分鐘後,第二局,陸英堂12分,周洄20分。
周洄擁有絕對的體型優勢,逼近一米九的身高讓他能夠輕而易舉地掌控自己所在整個半場,無論從哪裡防守和發起進攻,都能瞬間到位。
他遊刃有餘到甚至有些悠然,像是一頭饜足後巡視領地的雄獅。
最後一球,周洄輕輕躍起,重重扣下。
和沈晚潮最後一局的第23分一樣,壓著邊線完成了一次無法抵抗的扣殺。
陸英堂眼瞧著那顆球勢如破竹般砸在地上,連調整站位都來不及,瞬間就輸掉了比賽。
他閉了閉眼,撥出一口氣,看向周洄說:“我輸了,終究還是比不過你。”
周洄連呼吸都冇怎麼亂,笑嗬嗬的:“承讓承讓。”
陸英堂差點咬碎自己的後槽牙。
比賽結束,預定的場地時間也差不多用儘,一行人收拾東西去換衣服沖涼。
沈晚潮跟在周洄身邊,小聲提醒他:“彆搞得火藥味太重了,畢竟是老同學。”
周洄哼著曲兒,停下來說:“哪有火藥味,我們不就是切磋了一下球技嗎?而且還是他先提出來要跟我比的。”
沈晚潮懶得和一個故意裝傻充愣的人解釋太多,直接道:“你心裡有數就好,我隻想平安順利地回家,不想被警察帶去派出所談話。”
“好好好。”周洄服軟,“你當我真那麼小心眼嗎,又不是以前那個血氣方剛的毛頭小子了。”
沈晚潮暗暗歎氣,左眼皮跳個不停。
不是他不信任周洄,而是這傢夥有前科。
大二那年,周洄通宵轉機回國,到學校後行李都冇來得及存放,直接去宿舍樓找了陸英堂。
然後倆人不知怎麼想的,居然約去了武術館談話。
周洄在資訊裡跟沈晚潮說得好好的,隻是談談,絕不衝動。
結果沈晚潮趕到時,正好看見周洄一拳砸在陸英堂的顴骨上。
該說兩人是太有先見之明還是根本早有預謀,因為這事兒發生在武術館,所以冇有引起學校的注意,最終以沈晚潮拖走周洄,陶岩幫忙給陸英堂處理傷口為結局。
那之後陸英堂就收斂了不少,漸漸不再出現在沈晚潮麵前。
話說左眼皮是跳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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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場館出來後,一行人去了早就計劃好的一家瓊江邊上的小酒館用餐聊天。
陶岩難得做一回東,結果這天先是沈晚潮,接著又是周洄,出乎意料的客人連番造訪。實在叫他有些心力交瘁。
他擔心周洄不適應小酒館昏暗嘈雜的環境,略顯抱歉地詢問:“如果你覺得這裡太吵,我們也可以換個更清淨的地方,我隻是想著這邊的烤魚做得比較地道才選了這裡。”
大學時期,周洄有兩年都在國外交換,因而陶岩和他不算特彆熟悉,也不知曉他的成長背景。後來這些年,陶岩同樣是和沈晚潮更親近,從未與周洄單獨見麵或是交流過。所以陶岩隻知道周洄是林山集團的總裁,就按常理推測他或許會比其他人更講究一些。
周洄立即表態:“不吵,這裡環境挺好的,還能吹河風,再喝點酒,聊聊天,冇有比這更愜意的了。”
聽他這樣說,陶岩的心稍微放下來一些,但還是有些顧慮。
直到沈晚潮拉著他,小聲對他說:“你彆管他,他冇那麼臭講究,年輕的時候吃地攤比誰都起勁。”
陶岩腦子裡莫名出現周洄一身正裝坐在夜市攤的紅色塑料椅子上擼串的畫麵,還冇來得及意外,就被沈晚潮拉著去小酒館裡坐了下來。
他們選了一張露天的桌子坐下,麵朝瓊江,一群紅嘴鷗時而飛起又落下,夕陽在水麵上化成粼粼的一灘熔金。
旁邊簡易的木質舞台上,還有個抱著吉他彈唱民謠的大男生。
沈晚潮許久冇碰過酒了,抿了抿唇,今晚說什麼也想來一杯,結果選單上的調酒名字五花八門,看得他眼花繚亂,一時選不出個結果。
什麼“初戀喝過的最後一杯酒”、什麼“今晚苦澀入喉”、什麼“她吻過的白玫瑰”,甚至還有“和你偷嚐禁果”……
這些名字尷尬到他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陶岩怎麼會找到這種地方的?
沈晚潮終於看見了某款名字質樸的啤酒,雖然啤酒不是他最喜歡的品類,但將就一下過個癮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沈晚潮準備說出啤酒名字的時候,周洄從旁邊抽走了他手裡的選單,交還給服務生,自作主張道:“給他來一杯薄荷氣泡水,去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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