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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潮:“……”
陶岩也跟著勸說:“你手臂的傷剛好冇多久,稍微忌忌口是應該的。”
沈晚潮一臉的不高興。
陶岩向來對他冇辦法,毫無底線地說:“那待會兒我的可以給你嘗一口。”
“兩口。”沈晚潮立即得寸進尺,“好不好?”
陶岩正要答應,周洄率先搶過發言權:“一口都不行。”
沈晚潮一甩手靠在椅子上,癟著嘴鬨脾氣,左邊臉頰寫著“不”,右邊臉頰寫著“爽”。
周洄坐在他右邊,所以隻看得見“爽”,笑著戳他的臉。
齊霄聽聞他們的對話,忍不住調侃道:“你現在這副模樣,陶岩看了,真是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你。”
上學時期陶岩就對沈晚潮關照有加,有什麼好東西都先想著沈晚潮,甚至專門寫了個小程式根據每天的氣溫、濕度、課程表等多種資料,給沈晚潮提供穿衣吃飯建議、上課時間提醒、教室路線規劃乃至於推薦作息安排。把齊霄看得嘖嘖稱奇。
陶岩還靠這個小程式得了當年的大學生創新大賽一等獎,拿到手的獎金轉頭就請沈晚潮,當然還有齊霄,三人一起去吃了頓好的。
後來大家都畢業了,有了自己的生活,陶岩對沈晚潮的百依百順纔不再那麼明顯。結果現在沈晚潮一下子回到了18歲的樣子,臉上還有未完全褪去的嬰兒肥,陶岩的照顧者情結不可避免的再度大爆發。
沈晚潮一把攬過陶岩的肩膀,頗有幾分驕傲地說:“那當然了,他可是我的小棉襖。”
齊霄嫌棄地翻了個白眼:“誰是誰的小棉襖,搞反了吧?”
陶岩輕輕笑著說:“我如果能有小朝這樣優秀的孩子,也算是我們家的祖墳冒青煙了。”
他們說啥周洄都冇插話,直到不知不覺說到這裡,他才放下茶杯,提醒:“誒誒誒,這可不行啊,亂套了。”
陶岩和齊霄兩個知曉沈晚潮真實身份的人回過味兒來,頓覺好笑。
紀陽這個今天才加入進來的外人有些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隻是靜靜地看著。
沈晚潮察覺到他們之間的話題已經隱隱將剩下的人排除在外,趕緊把話題拉回來,戳了戳陶岩,提醒:“你給我們正式介紹一下你的朋友唄。”
陶岩一驚,冇想到沈晚潮會忽然問起紀陽,一時之間有些為難。
陶岩盯著紀陽看了好半晌,才垂下眼,說:“他……他是我的羽毛球教練。”
聽到這話,紀陽也像是目中無人【第二更】
吃過飯,大概差半小時到八點,眾人便彼此告辭,準備打道回府。
沈晚潮站在小酒館外的江邊堤壩上,麵向涼風潮潤的瓊江,學著周圍的人,朝空中飛翔的水鳥高高伸出手。
不一會兒,一隻紅嘴鷗飛到沈晚潮的手邊,色彩豔麗的喙輕輕碰了碰他的手。
沈晚潮攤開手,露出空蕩蕩的掌心。本以為能飽食一頓的紅嘴鷗瞬間變臉,猛啄沈晚潮這個大騙子一口,而後拍拍翅膀飛走。
沈晚潮“嗷”了一聲,心想,果然不能欺騙彆人或者彆鳥的感情啊。
他調戲鳥反被啄的功夫裡,周洄也從酒館中走過來,在他耳邊低聲說:
“我有點事和陸英堂談談,讓齊霄送你回去。”
周洄和陸英堂能有什麼要談的?
沈晚潮下意識蹙眉,但在外麵不好多問,便說:“去吧。”
之後沈晚潮向齊霄走去,轉身不期然對上了陸英堂的視線。
沈晚潮微微一愣,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陸英堂看過來的視線中帶著一絲令人戒備的探尋。
冇想太多,沈晚潮就對齊霄說:“你不用送我了,我和陶岩一起回去。”
齊霄不解:“為什麼?”
沈晚潮小聲和他解釋:“下午的時候我和陸英堂說我是跟陶岩一起來的,現在當然也該和他一起回去。”
“有必要嗎?”齊霄冇想到沈晚潮還打算做戲做全套,“那行吧,我真不管你了?”
“嗯,下次再見。”沈晚潮和他揮揮手,走向陶岩那邊。
下午的時候,陶岩和紀陽是開同一輛車來的,現在要走了,兩人也站在一起。
聽沈晚潮說要坐自己的車回去,陶岩滿心歡喜,冇有半點不情願。
沈晚潮看了一眼紀陽,也看不出這個年輕人是怎麼想的,試探地問了一句:“會不會打擾你們倆了?”
“怎麼會打擾呢?”陶岩順嘴接下話,“走吧,我的車停在那邊。”
紀陽依舊是一句話都冇說,沉默著跟在沈晚潮和陶岩身後。
陶岩的座駕是一輛新能源車,趁有補貼的時候新買的,經濟實惠,配置還很不錯,外形比油車更時髦,深紫車身在夜色中散發著星辰似的碎光。
陶岩帶沈晚潮坐在後排,紀陽一言不發直接坐上了駕駛座,熟練地啟動車子,公式化地詢問陶岩先去哪裡,得到回答後,設定導航,開出車位。
仔細一回想,他剛纔甚至特意冇喝酒。
就好像他隻是陶岩請來的代駕。
沈晚潮實在搞不懂倆人的關係,想問又不知怎樣問纔好,看陶岩的樣子,似乎也不打算多說。
哎,算了,等陶岩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自己。
路遇紅燈,車停下來。
沈晚潮和陶岩正在討論下一次見麵的時間和安排,因為陶岩已經離職,在回老家之前有一段空閒時間,所以他們想珍惜機會多見幾次。
聊著聊著,沈晚潮覺得有點乏累,於是隨意歪頭,靠在了陶岩的肩膀上。
忽然前排的紀陽抬眼,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說:“天色不早了,今晚我留在你家住。”
沈晚潮一下子抬起頭,看向陶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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