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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也知道我轉行了啊。”沈晚潮嘲弄一笑,“既然知道,那怎麼還以為我是以記者的身份給您打的電話呢?令郎的事牽扯到了我家孩子,我是作為孩子父親通知您,請您過來,好好管教一下令郎。”
“……”對麵瞬間收起了暗諷的語氣,“等著,我稍後就到。”
結束通話電話後,沈晚潮站在原地,沉思片刻,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這一次電話很快被接通,韓瑱的聲音裡能聽出幾分意外:“沈先生?”
沈晚潮快速交代他:“我給你一個號碼,你去聯絡,她是oga保障局的人。你就說瓊雅中學發生了一起欺淩事件,要請她過來調查一下。她如果答應,你即刻去把人接過來。”
“可我正在瓊雅門口等周總出來……”
“我就是知道你在瓊雅門口才吩咐你的。”沈晚潮說,“學校裡出了點事,周洄一時半會兒不會找你,你放心去辦事。”
韓瑱猶豫一瞬,但最終還是順從應下:“是,沈先生。”
護崽【第二更】
小會議室。
陸念念和方馳把陳震禾帶到,還想進來旁聽,卻被楊柳態度強硬地趕回了教室。
陳震禾舉止散漫,進屋後看了一圈在場的人,冇等年級主任和老師發話,便自顧自一屁股坐在了最近的椅子上。
他是有名的年級吊車尾,又時常惹出一些不安分的小事,因此他的名字出現在年級主任的眼前。
現在又見他如此吊兒郎當的樣子,主任當即氣不打一處來。
平日裡說話絮絮叨叨的主任沉下聲音來,頗有幾分威嚴地問:“陳震禾,我問你,寧蓓蕾同學臉上的傷,是不是你乾的?”
“我?”陳震禾誇張地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我什麼也不知道啊!上著課呢就突然被叫過來了!”
說著,他瞟了一眼周明晨:“會不會是其他人做的啊,主任,你知道的,上次連我都被周明晨打傷了,他可是有暴力傾向的。”
“陳震禾你……”
周明晨正要發火,忽然被自己的父親按住。
周洄抬眼看向陳震禾,淡淡警告道:“上次的事我也在場,知曉所有的前因後果。陳同學,不要信口胡說。”
陳震禾不敢跟周洄嗆聲,悻悻閉上嘴,整個人冇樣子地縮在椅子裡靠坐著。
自從陳震禾進來之後,寧蓓蕾就變得格外沉默,緊挨著母親坐著,低下頭,不敢看在場任何人。
楊柳冇有覺察她的不對勁,見她已經冇有哭了,便溫聲詢問:“寧蓓蕾同學,你冷靜下來了嗎?你如果平複好了心情,就把事情經過說出來吧,老師在這兒,你媽媽也在,你不用害怕。”
寧母也低聲與女兒說:“是啊蕾蕾,你彆怕,媽媽會保護你的,到底是誰欺負了你,你要勇敢說出來,媽媽才能替你討回公道啊。”
寧蓓蕾抬起頭,看了一眼周明晨,不防和他視線正對上,趕緊再次低下頭。
寧母立即將此理解成指認,站起身:“果然是這樣!你們父子倆真是說謊都不臉紅,差點叫我都相信你們真是無辜的了!”
隨即她看向年級主任:“主任,學校打算如何處置這種學生?我先把話說在前頭,你們處理之後,我還是會報警,我會追究到底!”
寧母剛說完,就感覺自己的衣角被扯了一下,回頭看,發現女兒居然在朝自己搖頭。
冇等她明白女兒到底是什麼意思,會議室的門再一次被推開來。
陳震禾正嘴角帶笑地旁觀這場非凡的熱鬨,聞聲看見門口走進來的人,頓時笑意凝固,整個人猛地坐直了身子。
陳宇已有知天命的年紀,又常年身處高位,即便不說話,身上也有很重的威勢。
他走進來,連年齡與他相仿的年級主任都忍不住站起了身。
楊柳自然也跟著主任一同起身,和陳宇這位偶爾會出現在新聞裡的本市知名企業家打招呼。
唯有周洄還氣定神閒地坐著,並不因陳宇比自己年長十餘歲而賣他半分麵子。
陳宇睨了自家小兒子一眼,又和主任與楊柳頷首示意,接著才矜貴地開口,對周洄說了進屋後的第一句話:
“周老弟,尊夫人方纔著急忙慌地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我家孩子和你家孩子有點小矛盾。我這才放下所有工作趕過來,怎麼我來了,卻不見他人?”
周明晨有些驚訝,也看向自家老爹。
周洄微微一笑:“我愛人還在國外,剛纔是我不方便打電話,才請他幫我聯絡您。您有什麼事,和我解決就好。”
周明晨心裡怪怪的,他冇想到這麼快他爸也知道這事兒了,還幫了忙。
可這畢竟不是什麼好事,周明晨小小尷尬了一下,但又忍不住想,他爸果然還是關心他的吧?
聽到這裡,年級主任和楊柳才恍然大悟,他們本來還疑惑,明明冇有通知陳震禾的家長,為何陳宇會來,原來是周洄那邊知會的。
知道這一點後,主任頓感壓力巨大。
周洄夫夫連陳宇都叫來了,顯然是不打算善罷甘休,而寧蓓蕾的家長也態度強硬,一副堅決追究到底的架勢。
今日之事,怕是冇辦法輕鬆解決了。
陳宇還帶了個助理,助理幫他拉開椅子,他緩緩坐下,對陳震禾說:“臭小子,站起來。”
陳震禾“呲溜”一下站得筆直。
“跟我說說,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和你有冇有關係?”陳宇道。
陳震禾吸了一口氣,視線先落在周洄身上,隨後又看向寧蓓蕾、主任和楊柳,最終停在了劉興瑞的身上。
劉興瑞被他盯著,整個人都緊張起來,額頭竟冒出幾顆冷汗。
看完一圈,陳震禾才說:“我什麼也不知道啊,老爸。我今天好端端上著課,就被叫了過來,他們非要說是我打了那個同學,我怎麼可能打女生啊,那也太low了吧。”
“是……是啊。”劉興瑞跟著開口,“我、我昨天下午親眼看見,是周明晨攔住寧蓓蕾,對她說了很多過分的話,寧蓓蕾拒絕了他,他就氣不過打人了。寧蓓蕾長得好看,很多alpha都喜歡她……所以、所以周明晨肯定是被拒絕後惱羞成怒……”
“是嗎?”周洄忽然抬眼看向他,“那你能不能複述一下週明晨具體對寧蓓蕾說了哪些過分的話?”
劉興瑞一驚:“說……說了……他說得很難聽,我說不出口!”
周洄繼續追問:“你既然說能聽清楚他們的對話,那事情發生的時候,你應該離得很近吧?可以說一下這件事具體是在哪裡發生的嗎?”
“在……在……”劉興瑞忍不住看了陳震禾一眼,“在校外。”
“校外哪裡?”周洄立即問。
“校外……”劉興瑞嚥了咽口水,“輝輝髮廊背後的小巷子裡。”
“很好。”周洄看向年級主任,“直接報警調取監控吧。”
“那裡冇有監控!”劉興瑞心中大亂,脫口而出。
周洄又轉回來,盯著他,烏墨深色的眸子如銳利寒芒:“你怎麼知道那裡冇有監控?”
劉興瑞自知失言,慌得差點站不住腳:“我、我……”
他這模樣,在場的人,隻要不傻,就能看出不對勁。
陳震禾也悄悄翻了個白眼,暗罵他扛不住事兒,幾句話就被人忽悠瘸了。
偏偏這個時候寧母也忍不住追問:“既然你當時離得那麼近,事情發生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幫蕾蕾?”
“我……我……”劉興瑞顫抖著,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陳宇精明至極,又對自家兒子十分瞭解,三言兩語間已然猜到了事實,朝陳震禾遞去一個眼神。
陳震禾立馬化身小鵪鶉,低眉順眼地坐好。
對陳宇來說,陳震禾在外麵惹什麼事都無所謂,隻要能用手腕擺平,最終不影響到公司形象,都不是什麼大事。
今日的事,他也根本不把無所依仗的寧蓓蕾和她母親放在眼裡。他在意的,僅僅是彆牽扯到周洄家的公子。
周洄不好惹,他夫人更是盞不省油的燈,這兩口子聯合起來護崽,肯定會給他帶來巨大的麻煩。
於是陳宇終於捨得收起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裝作好脾氣的對周洄說:
“我看這件事,和令郎以及我家臭小子都冇有關係,恐怕是眼前這個小同學栽贓誹謗。否則他怎麼會知道事情發生的地方冇有監控?隻能說明他就是那個霸淩同學的人,提前踩好了點,纔有恃無恐嫁禍給彆人。”
“不是!”
劉興瑞忙要否認,可一抬頭,對上陳宇冷冰冰的視線,他頓時如遭雷擊,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既然和我們兩家都沒關係,那我們也不需要繼續浪費時間過問此事了。”陳宇自始至終隻正眼看了周洄,“就交給學校吧,相信學校會妥善處理好這件事的。”
周洄冷笑著諷刺:“陳總想得倒是很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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