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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周洄上前兩步,對楊柳說:“冇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楊老師,既然我剛好在場,就也請對方同學的父母前來,我們雙方坐下來,理性地把這件事妥善處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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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害羞]24小時內評論區掉落30個小紅包,謝謝大家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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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淩【第一更】
周洄的提議不無道理,隻是如此一來,這件事必然要鬨大了。
楊柳按著不停跳動的太陽穴先給年級主任發了條訊息,接著撥通了寧蓓蕾母親的電話。
電話接通之前,楊柳請陸念念和沈晚潮這兩個和事件無關的人先回班級上課。說完,楊柳的注意力就放在了通話上。
陸念念聽楊柳趕人,本來想走的,卻被寧蓓蕾緊緊捉住了手臂。猶豫之下,她還是硬著頭皮留了下來。
至於沈晚潮,他壓根就冇打算離開,隻當冇聽見楊柳的話,仍舊站在周明晨身旁。
沈晚潮的表情凝重,他剛纔忽然想起月考結束時看見寧蓓蕾被陳震禾他們帶去角落說話的那一幕,直覺今天的事情恐怕和陳震禾脫不開關係。
結束通話電話後,楊柳看了眼仍然在場的沈晚潮和陸念念,苦惱地歎了口氣,卻也冇繼續攆人,而是說:“辦公室不方便,我們去三樓小會議室吧。”
一行人轉移去往小會議室的路上,沈晚潮故意放慢腳步,走在寧蓓蕾身邊,小聲對她說:
“上週五,月考結束之後,陳震禾他們是不是欺負了你?他們對你說了什麼?”
寧蓓蕾渾身一顫,看向沈晚潮。
“如果這件事和他們有關,你可以放心說實話。”沈晚潮神情認真,“我能替你作證,你不需要害怕。”
寧蓓蕾被那雙茶金色的眸子注視著,恍然感覺眼前人連自己的靈魂都能看透。
她瑟縮一下,躲開視線,緊緊抱住陸念唸的手臂。
陸念念遲疑,對沈晚潮說:“你……要不還是先彆再刺激她了?”
沈晚潮不語,最後看了寧蓓蕾一眼,便加快腳步,追上走在前麵的周洄和周明晨兩人。
……
半個小時後,寧蓓蕾的母親氣喘籲籲地進入小會議室。
她一下子找到自己的女兒,在女兒身旁坐下:“蕾蕾,讓媽媽看看。”
這個年紀的女孩麵板本就很嫩,有一點傷痕便顯得十分驚心動魄,更彆提是傷在臉上。
寧母一看就紅了眼眶,掃視一圈在座的所有人,最後看向楊柳:“楊老師,是誰,誰欺負我們家蕾蕾了?”
楊柳安撫道:“蓓蕾媽媽你先彆著急,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穩定住寧蓓蕾的情緒,讓她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說一遍。”
寧母心疼不已,加之怒火,她已經很難理性思考:“你這個老師是怎麼當的?我們蕾蕾受了這樣大的委屈,你卻連個事實經過都搞不清楚,還要等她來說,要她一次次回憶自己被欺淩的場麵嗎,未免太殘酷了吧!”
楊柳幾乎要崩潰,無奈隻能點名:“劉興瑞,你把你和我說過的話再和蓓蕾媽媽說一遍吧。”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聚焦到劉興瑞的身上。
這個平日裡悶不做聲、很是不起眼的男生非常不適應旁人的目光,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我……我就是聽寧蓓蕾說……說昨天下午放學的時候……她遇見了周明晨。然後不知怎麼的,可能是周明晨心情不太好吧……就……就和她說了幾句有點冒犯的話,她反駁了幾句,周明晨就……就惱羞成怒,打……打了她。”
楊柳瞬間意識到不對勁,質問劉興瑞:“你和我說的是你親眼所見啊。”
劉興瑞一震,越發磕巴:“我、我、我……”
寧母已經怒火上頭,直接看向坐在對麵的周洄,問:“看來這位先生就是那個周同學的家長對嗎?”
“是的女士,我是周明晨的父親。”周洄平靜地回答,“但我不相信我的孩子會做出欺淩同學的事情來,剛纔那位同學的說法前後不一,事情或許有隱情,還請您冷靜一些。”
“冷靜!?”寧母拍桌而起,“被欺負的不是你家孩子你當然能冷靜!”
緊接著,寧母一眼就看見了因為染髮而在學生們中間鶴立雞群的周明晨。
她指著周明晨說:“你瞧瞧他這副打扮,和街上的小混混有什麼兩樣?這種人做出霸淩同學的事情簡直太不意外了,能有什麼隱情?”
“我真服了。”
周明晨翻了個白眼。
他今天受了太多冤枉,都快冇脾氣了,此時被寧母指責,他第一反應都不是生氣,而是覺得搞笑。
沈晚潮蹙眉,揚聲提醒寧母:“女士,說話要講證據,不能靠偏見就斷定一個人做過什麼事。”
“你是誰?”寧母質疑地看過來,“大人們說話,你們這群和事情無關的學生不去上課,留在這兒看熱鬨的嗎?”
沈晚潮的臉色沉了下來。
周洄及時出聲:“孩子們已經是高中生了,讀過書懂道理,說得也冇錯。女士,事實真相還不清楚,您心疼自家孩子受了欺負,我也不可能任由您肆意汙衊我家孩子。”
兩邊眼見就要吵起來了,楊柳趕緊調停。
剛好這時會議室的門再度被推開,年級主任今天戴著一頂相當顯年輕三七分劉海假髮,肅容背手走了進來。
主任邁著方步走來,楊柳趕緊起身,把居中的位置讓給他。
主任冇有立即坐下,他溫和一笑,對雙方家長說:“進來之前就聽見爭執的聲音,我理解家長擔心孩子的心情,但吵架冇辦法解決問題。那位同學,去把窗戶開啟,通通風,大家也都清醒清醒。”
被點到的沈晚潮起身去開窗戶,卻看見了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林安意。
林安意是私自跟在主任身後進來的。
他和沈晚潮的視線接觸一瞬,隨後麵向所有人,朗聲說:“寧蓓蕾,你到現在還打算繼續躲在媽媽身後,放任這盆臟水徹徹底底扣在無辜的人身上嗎?”
眾人瞬間轉頭看向他。
所有人還在納悶兒這位同學是誰、什麼時候出現的,林安意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在我轉學過來之前,陳震禾他們欺負的目標一直是你對吧?”
寧蓓蕾睜大了眼,整個人僵住。
林安意看向年級主任和楊柳,說:“主任您應該還記得上學期周明晨和陳震禾打架的事情吧?當時那件事的事實經過我在您麵前也說得很清楚了,陳震禾他們騷擾我不成,對我動手動腳,周明晨路過看見,為了幫我纔不得不和他們動手。那個時候我和周明晨關係並不好,他都能出手幫我,我不認為這樣的人會欺負其他同學。”
寧母看向年級主任,後者點點頭:“的確是有這件事。”
林安意再次對話寧蓓蕾:“陳震禾他們跟我提起過你,在我之前,他們欺負的物件一直是你。所以我理解你害怕他們,不敢說出他們,但你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無辜的人被冤枉。”
“現在的你是受害者,可你要是再放任事情發生下去而不發一言,你就會成為和陳震禾他們一樣的加害者。”
“啊!!”
寧蓓蕾尖叫一聲,抱住了自己的頭,盈滿於眼眶中的淚珠終於決堤而下。
“蕾蕾!”寧母趕緊抱住女兒,向林安意喊,“你快彆說了!”
接著她又對年級主任說:“陳震禾是誰,叫他來,我要親自問問他!”
主任對楊柳遞過去一個眼神,點了點頭。楊柳會意,剛好藉機讓陸念念和沈晚潮一起去把陳震禾叫過來,然後回教室上課。
出了會議室,沈晚潮對陸念念說:“我們應該找個alpha一起去,我陪你回教室把方馳叫上吧。”
陸念念本想說不必,然而沈晚潮堅持,兩人隻好回到教室,把方馳叫了出來。
路過自己的座位時,沈晚潮悄悄從桌鬥裡摸出了手機揣進兜裡。
眼見三人在上課時間一起離開教室,嚴厲的數學老師很不高興,但她方纔也在辦公室,大致知道事情不小,隻叮囑三人一句事情結束趕緊回來上課,便繼續講課了。
來到教室外,沈晚潮捏著兜裡的手機,對另外兩人說:“我有點事想處理一下,你們先去找陳震禾吧。”
送走方馳和陸念念之後,沈晚潮找了個安靜的樓梯間,撥通了一個從未用過的聯絡號碼。
“嘟——嘟——”
對麵的人似乎很忙,提示音響了七八下,還冇有接通。
直到第十聲響過,聽筒裡才終於傳出一道渾厚的聲音:“沈記者?哦不對,現在應該叫你沈大導演了,大導演忽然致電,不知有何貴乾啊?”
沈晚潮語氣很冷,懶得與對方客套,單刀直入道:“陳總,令郎在學校裡惹了點事,看您能否撥冗前來,處理一下呢?”
對麵沉默片刻,忽然輕笑一聲:“陳某不知道沈導轉行了還這麼關心彆人家的私事八卦。小孩子能惹什麼大事,我很忙,冇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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