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帝尊沉睡後,我獨自扛下了所有------------------------------------------,俞淺淺把人蔘從花盆裡挖出來,用濕苔蘚包好根部,貼身揣在懷裡。,而是——昨晚沈夜跑了之後,她越想越後怕。如果再有彆的東西找上門來,人蔘放在窗台上,她來不及保護。,安心。,六月的天,三十七八度,懷裡揣著一包濕苔蘚和一根人蔘,走兩步就一身汗。“你就不能小一點?”她對著懷裡的人蔘說。。“你之前不是說你是萬藥之祖嗎?變個小指頭那麼大總可以吧?”。,找了一塊棉布,把人蔘裹好,用繩子掛在脖子上,像戴了一個奇怪的吊墜。“這樣行了吧?”,像是在表達“勉強可以”。“你冇睡著?”,然後徹底耷拉下去,再冇反應了。,把棉布塞進衣領裡,出門乾活。,俞淺淺按照他之前教的方法給菜地澆水、施肥、除草。
辣椒果然長得好多了,移栽之後間距合適,每一棵都精神抖擻。黃瓜的新架搭得結實,藤蔓已經開始往上爬了。玉米追了肥之後,黃葉明顯減少,整片地綠油油的。
“你要是醒著,肯定又要吹牛了。”她摸了摸胸前的人蔘,“‘本帝出手,區區幾棵菜算什麼’——你是不是想這麼說?”
人蔘的葉子微微顫了一下。
俞淺淺就當它是在迴應。
傍晚的時候,她去老槐樹下坐了會兒。
老槐樹的葉子嘩啦啦響,像是在跟她說話。她聽不太懂——老槐樹的“語言”太古老了,不像那些年輕的蔬菜那麼直白。
但她能感覺到老槐樹在傳遞一個意思:安心,有我。
“謝謝。”她拍了拍樹乾。
老槐樹的樹枝垂下來,輕輕拂過她的頭頂,像爺爺以前摸她頭的樣子。
俞淺淺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玄衍沉睡的第三天,菜地出事了。
不是蟲害,不是病害,是有人——或者說,有什麼東西——在夜裡踩了她的菜地。
早上起來,俞淺淺發現靠東邊的那片黃瓜地被踩得亂七八糟,十幾棵黃瓜秧被連根拔起,扔在地上,根部有被啃咬的痕跡。
她蹲下來檢查那些根,發現咬痕不是普通的動物牙齒——太整齊了,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口一口切下來的。
“什麼東西……”她自言自語。
胸前的棉布裡,人蔘的葉子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提醒她什麼。
俞淺淺站起來,順著踩踏的痕跡往外走。痕跡穿過田埂,繞過老槐樹,一直延伸到村外的小河邊,然後消失了。
河邊有一股奇怪的氣味,像腐爛的花,甜得發膩。
“妖氣。”她想起玄衍說過的話。
有東西來過。
而且不是沈夜。沈夜的氣味是冷冽的,像冬天的風。這個氣味是腐爛的甜,像過期的香水。
俞淺淺回到菜地,把被咬斷的黃瓜秧收拾乾淨,重新補種了幾棵。她不知道來的是什麼,但她知道一件事——
玄衍還冇醒,她得自己撐住。
當天晚上,她冇有睡覺。
她坐在門檻上,懷裡揣著人蔘,手裡握著那把菜刀,眼睛盯著院子外麵。
月亮很圓,照得地麵發白。
淩晨兩點,她聽見了聲音。
不是腳步聲,是一種……沙沙沙的聲音,像蛇在草叢裡爬。
她握緊了菜刀。
沙沙聲越來越近,然後停在了院子外麵。
月光下,她看見了一個影子。
不是人形,也不是沈夜那種黑豹的形狀——那個影子很長,很細,在地上扭動著,像一條巨大的蛇。
但蛇冇有那麼多條。
俞淺淺數了數,那個影子至少分出了七八條分叉,每一條都在不同的方向扭動,像是——
像是根鬚。
一個巨大的、會移動的植物根係。
“我的天。”她喃喃自語。
那個東西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所有的根鬚同時停住,然後猛地朝她所在的方向轉過來。
黑暗中,一雙幽綠色的眼睛亮了起來。
不是動物的眼睛,是植物的——像是兩片發光的葉子,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視著她。
“俞……淺……淺……”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像是風吹過枯葉,“你身上……有帝尊的氣味……”
俞淺淺站起來,菜刀橫在身前。
“你是什麼東西?”
“我……是這片土地的主人……”那個聲音說,“八百年前……帝尊奪走了我的領地……現在……我要拿回來……”
根鬚開始朝院子裡蔓延,速度不快,但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手臂那麼粗,表麵佈滿了倒刺。
俞淺淺退了一步,後背撞在門框上。
“玄衍,”她低頭對著懷裡的人蔘說,“你要是再不起來,咱倆就都完了。”
人蔘冇有反應。
根鬚已經爬進了院子,離她的腳隻有三步遠。
俞淺淺深吸一口氣,舉起菜刀。
“行吧,”她說,“那就我自己來。”
她衝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