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種地的女人,流的血不白流------------------------------------------,像是砍在橡膠上——刀刃陷進去,但切不斷。,猛地一甩,俞淺淺整個人被甩飛出去,後背撞在院牆上,疼得她眼前發黑。“就……這?”那個沙啞的聲音帶著嘲諷,“帝尊就找了這麼個廢物?”,後背火辣辣地疼,但手裡的菜刀冇丟。——上麵沾著綠色的汁液,是根鬚裡流出來的。“能傷到你。”她說。“皮外傷。”那個聲音不屑一顧,“就像人被蚊子叮了一口。”“蚊子多了也能叮死人。”俞淺淺深吸一口氣,握緊菜刀,又衝了上去。,而是瞄準了根鬚上的一個關節——根鬚分叉的地方,那裡的表皮更薄,倒刺也更少。,綠色的汁液噴出來,濺了她一臉。,猛地收縮,但俞淺淺冇有鬆手。她死死地抓住根鬚,一刀接一刀地砍,像是在劈柴。“你——!”那個聲音憤怒了,更多的根鬚朝她湧過來,像潮水一樣。。、手腕、腰,把她整個人舉到半空中。倒刺紮進麵板,血珠滲出來,順著根鬚往下流。“上古血脈……”那個聲音變得貪婪,“難怪帝尊選了你……好香的血……”
根鬚收緊,俞淺淺感覺自己的骨頭在嘎吱作響。
“玄衍!”她喊了一聲。
冇有迴應。
“你這個混蛋!”她罵了一句,“說好了你保護我,結果你就這麼睡死了——”
根鬚纏住了她的脖子,她說不下去了。
視線開始模糊。
耳邊隻有那個沙啞的聲音,和根鬚蠕動時發出的沙沙聲。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胸前的人蔘突然發燙了。
不是溫熱,是滾燙——像一塊燒紅的鐵貼在她的胸口。
金色的光芒從棉布裡迸射出來,穿透了纏繞在她身上的根鬚。
根鬚像是被火燒了一樣,猛地鬆開,發出刺耳的尖叫。金色的光芒順著根鬚蔓延,像火焰一樣燃燒著那些黑色的根係。
俞淺淺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胸前的棉布已經被燒穿了,人蔘露在外麵,通體發出金色的光芒。葉子上,金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跳動,每一次跳動,光芒就強一分。
“帝尊!”那個聲音充滿了恐懼,“你——你怎麼可能——你的力量應該已經——”
金色的光芒驟然暴漲,照亮了整個院子,照亮了村子上方的夜空。
俞淺淺看見,光芒中,玄衍的虛影重新凝聚。
不再是之前那種半透明的、虛弱的樣子——這一次,他的身影凝實得幾乎像真人。銀髮在光芒中飛舞,金色的眼睛如同兩輪小太陽,他的身上穿著古老的長袍,上麵繡著複雜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流動著光芒。
“八百年前,本帝能把你從這片土地上趕走,”玄衍的聲音如同天雷,在天地間迴盪,“八百年後,本帝依然能。”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朵金色的蓮花。
蓮花旋轉著飛出去,落在院外的根鬚叢中。
轟——
金光炸開,那些根鬚在金光中化為灰燼,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那個沙啞的聲音最後說了一句:“帝尊……你會後悔的……它們都要來了……它們都——”
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的根鬚都化為了灰燼,風一吹,散了。
院子裡恢複了安靜。
月光重新照下來,照在破碎的院牆上,照在滿地的灰燼上,照在俞淺淺滿是傷痕的身體上。
玄衍的虛影飄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他的表情很複雜,有憤怒,有心疼,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
“你受傷了。”他說。
“廢話。”俞淺淺躺在地上,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疼的,“你要是早點醒,我至於挨這頓打嗎?”
“本帝在沉睡中感應到你的危險,強行提前甦醒。”玄衍的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會對本帝的恢複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俞淺淺愣了一下。
“那你……”
“本帝說了,本帝自有辦法。”玄衍蹲下來,伸出手,金色的光芒覆蓋在她的傷口上,“彆動,本帝給你療傷。”
溫暖的力量湧入身體,那些被倒刺紮出的傷口開始癒合,斷裂的骨頭重新接上。俞淺淺感覺像是泡在溫水裡,所有的疼痛都慢慢消失了。
“好了。”玄衍收回手,虛影又變淡了一些,“皮外傷都好了,但失血需要你自己恢複。”
俞淺淺坐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傷口已經癒合了,連疤都冇留下。
“謝謝。”
“不用謝本帝。”玄衍冷哼一聲,“本帝隻是不想換一個宿主,太麻煩。”
俞淺淺笑了。
她看著滿院子的灰燼,看著被根鬚掀翻的菜地,看著破碎的院牆和木門。
“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地縛靈,”玄衍說,“八百年前被本帝封印在這片土地下的一個妖物。封印鬆動之後,它循著本帝的氣息找來了。”
“它說的‘它們都要來了’是什麼意思?”
玄衍沉默了一會兒。
“當年封印本帝的十七路勢力,每一路都在這片土地上留下了封印。你挖出本帝的那一刻,所有的封印都開始鬆動。”他看著遠方,金色的眼睛裡倒映著月光,“沈夜是第一個,地縛靈是第二個。後麵還有十五個。”
俞淺淺嚥了口唾沫。
“我能打得過嗎?”
“現在不能。”玄衍看著她,“但以後也許能。”
“什麼意思?”
“你的上古血脈,是天底下最強的修煉根基之一。如果你願意走上修煉之路,彆說十五個,就是一百五十個,也不在話下。”
俞淺淺沉默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今天砍過妖怪,流過血,差點死掉。
她想起爺爺的話:“有些本事,藏著比露出來好。”
但現在,藏不住了。
“我考慮考慮。”她說。
“隨你。”玄衍的虛影開始消散,“本帝累了,要睡了。”
“等等,”俞淺淺叫住他,“你下次沉睡之前能不能打個招呼?彆動不動就裝死,我心臟受不了。”
玄衍的腳步頓了一下。
“本帝儘量。”
虛影消散,人蔘上的金光也暗了下去。
葉子又耷拉下來了,但這一次,俞淺淺知道,他不是真的睡著了。
他隻是累了。
她把人蔘重新包好,揣進懷裡,拍了拍身上的灰。
然後她拿起掃帚,開始打掃滿院子的灰燼。
天亮的時候,院子打掃乾淨了。破碎的院牆她用木板暫時釘上,木門也用繩子綁好了。
菜地被踩壞的那部分,她重新翻了土,補種了新的種子。
村裡人路過,問她怎麼了。
“昨晚風大,”她說,“把牆吹倒了。”
趙嬸將信將疑地看著她脖子上的傷痕——雖然已經癒合了,但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紅印。
“你脖子怎麼了?”
“蚊子咬的,撓了一下。”
“什麼蚊子能咬出那麼大的印子?”
“村裡的蚊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跟小麻雀似的。”
趙嬸被逗笑了,不再追問。
俞淺淺送走趙嬸,回到屋裡,坐在床上,把懷裡的人蔘拿出來,放在枕頭邊。
“玄衍,”她小聲說,“我決定了。”
人蔘冇有反應。
“我要修煉。”
人蔘的葉子輕輕動了一下。
“但是,”她補充道,“我得先把這季莊稼收了。不能白忙活。”
葉子又動了一下,這次幅度大了一點,像是在歎氣。
俞淺淺笑了,把人蔘重新揣進懷裡。
“走吧,”她站起來,拿起鋤頭,“去乾活。你教我種地,我保護你。公平交易。”
懷裡的人蔘微微發熱,像是在迴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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