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醫學發展很快,隻要堅持規範治療,HIV感染者完全可以長期存活,擁有近乎正常人的生活質量和壽命。我們醫院就有專業的HIV門診和關愛團隊,可以提供從治療到心理支援的全方位服務。”周望舒繼續對沈清音說道,“你應該相信科學,相信正規醫療機構,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這種來路不明的神醫身上,那隻會讓你人財兩空,耽誤最佳治療時機。”
周望舒一頓輸出,簡直把吳天噴成個江湖騙子,騙財騙色的人渣。
沈清音被她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看吳天,又看看一臉正氣凜然的周望舒,心裏亂成一團麻。
她剛剛抓住的那根救命稻草,似乎又要斷了。
吳天深吸一口氣,知道跟這個一根筋的女醫生講道理是講不通了。
再說下去,沈清音那點剛剛建立起來的信任非得被她徹底攪黃不可。
“周醫生是吧,”吳天語氣冷了下來,“你說我騙財騙色,請問,我騙她什麼了?是她主動要給我家產,我答應了嗎?是她主動要......那樣,我接受了嗎?我一直在勸她冷靜,告訴她有希望,讓她不要放棄。倒是你,上來就劈頭蓋臉說我騙子,打擊她剛剛燃起的求生欲,你這是救人還是害人?”
周望舒被吳天反問得一怔,仔細回想,好像......確實是自己先入為主了。
她隻聽到後半段九成把握、全部家產都給你之類的話,加上沈清音之前崩潰的狀態,自然而然就往最壞的方麵想。
但她嘴上不肯服軟,尤其看吳天那理直氣壯的樣子,更覺得他是巧言令色,“巧舌如簧。你現在沒騙,是因為還沒來得及,或者是以退為進,放長線釣大魚。等這位女士真的相信了你,跟你走了,到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還不是任你擺佈?”
“你......”吳天真是被這女人的腦迴路氣笑了,“周醫生,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被害妄想症這麼嚴重?還是你覺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對你圖謀不軌,所以看誰都是色狼騙子?”
還別說,就看周望舒這大胸大腿細腰的,說天底下男人對她圖謀不軌,確實沒說錯。
人家敏感一些,似乎也說得過去。
這話有點刺人,周望舒臉色瞬間漲紅,“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是在就事論事,提醒患者不要上當。”
“你那不是提醒,是武斷,是汙衊。”吳天寸步不讓,“你有你的科學,我有我的方法。井水不犯河水。沈姐信誰,讓她自己選。你憑什麼替她做決定,又憑什麼認定我就是錯的?”
“就憑我是正規醫院的醫生,就憑HIV目前無法根治是醫學界的共識。”周望舒胸口起伏,白大褂下的曲線更加顯眼。
“共識就是真理嗎?共識就不能被打破嗎?”吳天往前逼近一步,兩人距離瞬間拉近,他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冷香,“一百年前,肺結核還是絕症呢,現在呢?周醫生,醫學是在發展的,你不知道、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
周望舒被他突然靠近的氣勢逼得後退了半步,心跳一停,尤其是對上吳天那雙此刻格外認真的眼睛,裏麵似乎有種她無法理解的自信和篤定。
她定了定神,強迫自己冷靜,“好,就算你說得有道理。那你拿出證據來,證明你的方法有效。否則,空口白話,憑什麼讓人相信?”
“證據?”吳天笑了,“我現在當然拿不出你說那種論文或者臨床試驗報告。但沈姐就是我的病人,治好她,不就是最好的證據?”
“那在她被治好之前,你就是在拿她的生命冒險。”周望舒針鋒相對。
“停停停。”沈清音終於受不了了,抱著頭喊了一聲。
兩人同時看向她。
沈清音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眼神卻比剛才清明瞭一些。
她看看吳天,又看看周望舒,“周醫生,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我想試試吳天的辦法。”
沒辦法,她一個高材生,對愛滋病有充分的瞭解,知道即便接受最正規的治療,也別想恢復如初。
可保守治療有什麼用,還不是一輩子帶病生活?
這種臟病......就連吳天剛才都嫌棄自己,以後還怎麼生活?
還不如死了拉倒。
周望舒急了,“女士,你......”
“你先聽我說完。”沈清音打斷她,“周醫生,你說的正規治療,我心裏有數。我以後會去的,該做的檢查,該吃的葯,我也會。但......就像吳天說的,那隻是控製,不是清除。我一想到身體裏永遠帶著那個病毒,我就......我就受不了。”
她轉向吳天,眼神複雜,“吳天,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就是願意信你。可能因為你昨天一眼就看出我不對勁,可能因為你剛才沒有趁人之危......你說有希望,我就想抓住這希望,哪怕它再渺茫。”
“所以,周醫生,請你理解。我願意讓吳天試試他的方法。”
“胡鬧,你們簡直是胡鬧。”周望舒氣得臉色發白,豐滿的胸口劇烈起伏,“你這是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吳天見沈清音態度明確,心裏也鬆了口氣,轉頭對周望舒道,“周醫生,你的責任心我理解。但病人有自己的選擇權。這樣,我們可以做個約定。”
“什麼約定?”
“給我一週時間,我用我的方法為沈姐治療。保證一週之內,如果沈姐的病毒載量沒有明顯下降,或者身體狀況出現任何惡化,我立刻勸她來醫院接受正規治療,並且,”吳天頓了頓,目光坦然,“我可以跟你去治安所,告我非法行醫、詐騙,隨你處置。”
周望舒愣住了,沒想到吳天敢下這樣的軍令狀。
她蹙著細長的眉,審視著吳天,“一週?HIV治療,正規抗病毒藥物起效也需要時間,通常要幾周到幾個月才能看到病毒載量的顯著變化。一週......你能有什麼辦法?”
“這就是我的事了。”吳天沒有多解釋,“你敢不敢賭?一週後,如果沈姐的檢查指標有向好趨勢,你就別再阻攔,並且......跟我道個歉,為你今天武斷的判斷。”
周望舒看著吳天那雙眼睛,那裏麵的自信幾乎要滿溢位來,讓她心裏沒來由動搖了一下。
難道......他真有辦法?
不,不可能。現有的醫學知識框架告訴她,這絕無可能。
可萬一呢?
萬一真有自己不知道的、超出認知範疇的方法存在?
她想起院裏一些老專傢俬下裏提過,有些民間奇人,手段確實匪夷所思,難以用常理解釋。
雖然她一直對此嗤之以鼻,認為是迷信或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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