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馮碧閑總算明白，程大慶說的突擊演練，就是讓自己給他滅火。
此時也明白了為什麼治安所的工作人員一直針對自己。
原來一切都是程大慶搞的鬼。
這狗東西，早就惦記上自己了。
眼看程大慶一步步逼近，馮碧閑慌了。
“程所長，您......您別開玩笑......”
程大慶已經逼近，濃重的酒氣噴在她臉上，帶著令人作嘔的油膩感，“開玩笑？我像開玩笑嗎？馮老闆，你是個聰明人，這鎮上想讓我‘演練’的女人，排著隊呢。我給你機會，那是看得起你。”
他肥厚的手掌抬起來，就要往馮碧閑臉上摸。
“你別過來！”馮碧閑猛地側頭躲開，順手抄起桌上一盤沒吃完的冷盤，擋在身前，“程大慶！我請你吃飯，是談正事！你別太過分！”
“過分？”程大慶嗤笑一聲，眼神愈發肆無忌憚，“劉三兒在裏頭蹲著呢，你以為你還是三嫂？實話跟你說，我惦記你很久了，以前是顧及劉三兒那個瘋子，現在沒了劉三兒，你以為你逃的掉？識相點，把老子伺候舒服了，以後在鎮上，沒人敢動你。消防？那不就是我一句話的事兒？以後勞資罩著你，保證你的悅來飯莊蒸蒸日上。”
他再次伸手，這次直接抓向馮碧閑的手臂。
馮碧閑驚叫一聲，想往門口跑，可程大慶塊頭大，已經堵住去路。
慌亂中，她手碰到一個冰涼的東西。
是剛才上鬆茸時，用來保溫的酒精爐小壺，裏麵的固體酒精已經燒完，但金屬壺身還挺燙。
馮碧閑一把抓起那個銅壺，擋在胸前，“你再過來，我就......”
“你就怎樣？”程大慶絲毫不懼，反而覺得這女人掙紮的樣子更有趣。
“馮老闆，強扭的瓜不甜，我不想對你用強。我喜歡主動的女人。另外告訴你，王大炮可是咱黑龍鎮一條瘋狗，要是沒我管著，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
程大慶朝包廂四周看看。
“你這飯店開下來不容易，要是沒我罩著，以後王大炮天天來你店裏找事，不知道你這飯店能挺多久？”
“哦，我聽說，劉三兒那事兒，你花了幾十萬，現在還欠銀行貸款。要是飯店倒閉了，你連貸款都還不上了......”
馮碧閑臉色瞬間慘白，抓著銅壺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程大慶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刺進她最脆弱的地方。
前夫劉三兒把人打成重傷，對方獅子大開口要五十萬賠償，不然就要讓他把牢底坐穿。
她幾乎變賣了所有能賣的東西，又咬牙從銀行貸了款，才勉強湊齊，為此背上了沉重債務。
這“悅來飯莊”是她最後的指望，也是唯一的翻身希望。
現在程大慶竟然用飯店來威脅自己。
馮碧閑知道，程大慶沒有說假話。
王大炮就是個瘋狗。
以前自己前夫在，王大炮不敢在飯店造次。
前夫被抓了，王大炮真的什麼都敢幹。
人家就算不犯法，天天讓幾個小混混在門口晃悠，也能讓客人不敢進店吃飯。
程大慶看到馮碧閑眼中一閃而過的絕望，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臉上露出誌在必得的笑容，又往前逼近一步，幾乎貼上她的身體，那股混合著酒氣和汗味的體味熏得馮碧閑一陣反胃。
“馮老闆，何必呢，跟了我，這些麻煩都不算麻煩。錢，我有門路幫你周轉。王大炮那種貨色，我讓他滾蛋他不敢留到明天。你一個女人，撐這麼大個攤子，多累？找個靠山，不丟人。”
說著，那隻肥厚的手已經搭上馮碧閑的肩膀，順著光滑的絲質襯衫往下滑。
程大慶眼中儘是貪婪。
馮碧閑這麼美的女人，他這輩子都沒玩過。
以前有劉三兒在，他隻敢看看。
現在，沒想到居然可以上手。
一想到下一刻就能得到這個夢中情人，程大慶就一陣心潮澎湃。
“你放開！”馮碧閑渾身汗毛倒豎，噁心和恐懼讓她爆發出驚人的力氣，猛地揮動手中的銅壺，狠狠砸在程大慶伸過來的手臂上！
“哎喲！”程大慶吃痛，縮回手，手臂上立刻紅了一片。
他沒想到這女人真敢動手，臉上虛偽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惱怒。
剛才還不想用強。
現在，程大慶被激怒了。
烈馬才得勁！
“給臉不要臉！”程大慶低吼一聲，仗著體型優勢，像座肉山一樣撲上來，一把攥住馮碧閑拿著銅壺的手腕，另一隻手就去扯她襯衫的領口，“老子今天還就非要嘗嘗你這口瓜！看你能烈到哪兒去！”
布料撕裂的聲響，讓馮碧閑腦子“嗡”地一聲，羞憤和絕望瞬間淹沒。
她拚死掙紮，踢打，可男女力氣懸殊太大，程大慶又喝了酒，下手沒輕重，幾下就把馮碧閑按在旁邊紅木椅子上，整個人壓了上去。
濃重的酒臭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噴在臉上，馮碧閑幾乎要窒息，淚水模糊視線。
她想起樓上房間裏那個清俊又帶著點憨直的年輕人，想起他給自己治病時專註的眼神，想起剛才那場戛然而止的旖旎。
要是現在壓著自己的，是那個年輕人多好。
那樣......自己可以不反抗......
可沒有如果。
現在壓自己的，就是程大慶這個狗東西。
問題是，自己想反抗，同時也不想反抗。
想反抗，是因為馮碧閑對程大慶厭惡，心裏還想著吳天。
不想反抗，是因為馮碧閑想到冷冰冰的現實。
極力反抗的話，這個飯店可能真的要黃，貸款都還不起。
難道......真的就要被這個禽獸糟蹋了嗎？
就在程大慶的嘴快要碰到她脖頸，手已經扯開她襯衫好幾顆釦子，露出裏麵黑色蕾絲邊緣的剎那。
包廂門“砰”地一聲巨響，被人從外麵猛地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震得牆上的水墨畫都晃了晃。
程大慶動作一僵，惱怒扭頭罵道，“他媽的誰啊？找死......”
話沒說完，卡在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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