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慶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裏，咀嚼幾下，眼睛眯了起來，“嗯！鮮！真鮮！這味道地道，比我在縣裏吃過的還好！”
“程所長喜歡就好。”馮碧閑笑著又給他夾了一片。
王大炮也不客氣，直接夾了一大筷子塞嘴裏，嚼得腮幫子鼓鼓的，“不錯不錯！馮老闆店裏好東西不少啊！”
“炮哥過獎了，都是些家常菜。”馮碧閑敷衍著，心裏卻惦記著樓上房間裏等著自己的吳天。
自己這邊也不知道要招待到什麼時候，也不知道吳天會不會在房間等著。
而且，現在纔想起來，沒有留吳天電話，萬一對方一走了之，不來了，自己上哪兒找對方？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程大慶幾杯茅台下肚，臉有些紅了，話也多了起來。
他端著酒杯，沖馮碧閑晃了晃，“馮老闆，今天感謝款待。來，我敬你一杯！”
馮碧閑心裏一緊。
她酒量確實一般，而且剛被吳天治過病，吳天囑咐過要清淡飲食、注意休息，喝酒顯然不在此列。
但眼下這情形，不喝又不行。
“程所長，實在不好意思，我這兩天身體不太舒服，在吃中藥，醫生囑咐了不能喝酒。”馮碧閑陪著笑解釋，“要不，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程大慶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酒杯還舉在空中，“馮老闆，這就是你不給麵子了。一杯，就一杯，能怎麼樣？中藥停了明天再吃嘛！”
王大炮在一旁幫腔，“就是啊馮老闆，程所長親自敬酒，多大的麵子！喝一杯，沒事兒！”
幾個小弟也起鬨，“喝一杯！喝一杯！”
馮碧閑看著程大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看看王大炮那副架勢，知道今天這杯酒怕是躲不過去。
她咬了咬牙，端起麵前早已倒好的那杯白酒，差不多有二兩。
“既然程所長這麼說，那我捨命陪君子。就一杯，程所長，我敬您！”馮碧閑說完，一仰頭，閉著眼，咕咚咕咚將整杯白酒灌了下去。
高度白酒的辛辣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裏，馮碧閑嗆得咳嗽了兩聲，臉瞬間就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脖頸，眼睛裏也泛起水光。
“好！馮老闆爽快！”程大慶拍手大笑，這才把自己那杯酒喝了。
他盯著馮碧閑紅撲撲的臉，目光像黏在了她身上，從潮紅的臉頰滑到起伏的胸口，眼神**裸的，恨不得鑽進衣服裡去。
“嘖嘖，馮老闆這一杯酒下去，更好看了！麵若桃花，眼含秋水，真是......秀色可餐啊！”程大慶說著，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馮碧閑胃裏翻騰，強忍著不適，擠出笑容，“程所長說笑了。您多吃點菜，壓壓酒。”
她趕緊夾了一筷子黃瓜到程大慶碗裏，試圖轉移話題。
程大慶倒也沒再逼她喝酒，自顧自吃菜喝酒，和王大炮有一搭沒一搭聊著鎮上的事。
馮碧閑趁著這個間隙，吃了點東西墊肚子，又喝了好幾口茶水，才感覺那股灼燒感稍微緩解些。
酒桌上氣氛看似熱絡，實則各懷心思。
馮碧閑心裏惦記著消防的事，看程大慶吃得差不多了，時機也差不多了，便斟酌著開口。
“程所長，今天請您來呢，一是感謝您平時對我們小店的關照，二來......也是有點小事想麻煩您。”
程大慶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好整以暇看著她，“哦？馮老闆有什麼事，但說無妨。”
“就是......我們店消防檢查的事兒。前陣子所裡的同誌來檢查，說我們有幾個地方不合格，要整改。我們已經按著要求改了，材料也遞上去了，可這審核一直沒下來......您看，能不能幫忙催催？”
程大慶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沒立刻回答。
王大炮在一旁似笑非笑看著，也不說話。
包廂裡安靜幾秒。
程大慶放下茶杯，嘆了口氣，一臉為難，“馮老闆啊，不是我不幫你。這消防的事，現在上麵查得特別嚴，尤其是餐飲娛樂場所，那是重點盯防物件。一旦出事，那就是大事，我這個所長是要擔責任的。”
馮碧閑心裏咯噔一下。
信他個鬼！
鎮上那麼多店，有幾家消防做得比她好？
尤其是對麵那家新開的“聚香樓”，消防設施比她這差遠了，不也順利通過？
這分明是刁難。
“程所長，您看，我們店小本經營，一直規規矩矩的。該配的滅火器都配了，安全通道也暢通，電線也都檢查過......該改的我們都改了。這審核要是下不來，我們也沒法正常營業啊。要不......您給指條明路？”
程大慶身體往後靠了靠，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目光在馮碧閑臉上身上掃來掃去。
“明路嘛......也不是沒有。”他拖長了聲音。
馮碧閑心頭一緊，等著他下文。
“消防審核，除了硬體要達標，軟體也很重要。比如，員工的消防意識培訓、應急預案的演練......這些，都是要考覈的。”
“這些我們也做了，培訓記錄都有......”馮碧閑急忙說。
“光是記錄不夠。”程大慶打斷她，“得實地看效果。這樣吧，過兩天，我親自帶人過來，搞一次消防突擊演練。要是你們店應急反應快，處理得當，這審核......我親自給你批。”
馮碧閑愣住了。
突擊演練？
這分明是又想來折騰一番，而且說得冠冕堂皇，讓你沒法拒絕。
“程所長，這......會不會太麻煩您了？”馮碧閑試探著問。
“不麻煩，為人民服務嘛。”程大慶咧嘴笑了，目光在馮碧閑身上又轉了一圈，“馮老闆要是覺得過意不去......嗯，其實還有不麻煩的，現在沒啥人，也可以演練一次。”
“現在？”馮碧閑一愣，一時沒轉過來彎，以為程大慶真要演練，臉上一喜，立刻站起身，“那好，程所長，我現在就去叫下麵的員工......”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程所長打斷，“馮老闆，不用那麼麻煩，你一個人演練就行。”
說完，程大慶又沖王大炮使個眼色。
王大炮立刻會意，叫上旁邊的小弟離開包廂。
頓時，包廂隻剩下程所長和馮碧閑兩人。
程所長那淫邪的目光，再也不遮掩，盯著馮碧閑，從臉到胸，再到腰和腿，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
“馮老闆，這消防演練嘛......關鍵得看一把手的應急能力。你作為老闆，親自演練一下......讓我看看你滅火的本事，要是表現好，審核立馬就過。”程大慶說著，慢悠悠站起身，朝著馮碧閑走過來。
馮碧閑就算再遲鈍，此時也終於明白了程大慶的突擊演練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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