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姐麵前我不敢撒謊，”吳天笑了笑，“秦姐，你也知道我這鼻子，好東西到我這兒那就是寶貝。你這件衣服上的味道，聞著舒服，能讓人靜下心來。我平時壓力大，聞一聞能解乏。”
秦舒雨被他這番話說得哭笑不得。
聞內衣解乏？
這理由編得也是沒誰了。
可她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畢竟吳天的鼻子她是親眼見識過的，那確實不是正常人該有的本事。
“行了行了，別說了，”秦舒雨抬手打斷他，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退下去，聲音裏帶著一股子認命的味道，“你想要就拿去吧，反正我也不會再穿了。”
“真的？”吳天眼睛一亮。
“真的，”秦舒雨別過臉去不看他，“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秦姐你說，十件都行。”
“不許跟任何人說這東西是我給你的，”秦舒雨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更不許讓老周知道。”
吳天拍著胸脯保證，“秦姐你放心，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第三個人要是知道了，我吳天不得好死。”
“呸呸呸，”秦舒雨連啐了三聲，眉頭皺得緊緊的，“誰讓你發這麼毒的誓，趕緊收回去。”
吳天嘿嘿一笑，把那團粉紅色的布料重新揣回褲兜裡，這回揣得心安理得，不像之前那樣心虛了。
秦舒雨看著他那個動作，臉上又是一熱，趕緊把視線移開，轉身就要往巷口走。
“不跟你瞎扯了，我走了，一會兒還得進城。”
一聽秦舒雨要進城，吳天眼睛一亮。
他兩步上前，一把抓住秦舒雨的手，“秦姐，你要進城啊，正好，我正要進城呢，我送你去唄？”
秦舒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寫滿了“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你也要進城？不會這麼巧吧？”
“哪兒能啊！”吳天一臉無辜，指了指三輪車車鬥裡的東西，“你看我車上裝的這些，鬆茸、青瓜，都是要拉去城裏賣的。剛纔要不是在街上看見你，我都快到城裏了。秦姐，你不會嫌棄我這三輪車吧？”
他拍了拍車座，一副老司機的自信模樣，“我跟你說，我是個老司機，開車很穩的。”
“老司機？”秦舒雨嘴角抽了抽，總覺得這個詞從他嘴裏說出來，哪兒不太對勁。
但她也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
至於三輪車，她倒是不嫌棄，又不是沒坐過。以前趕集的時候，搭村裡人的三輪車是常有的事，風呼呼吹，比走路快多了。
想了想，秦舒雨點頭，“那行，你等我一會兒。我進城去看我爸媽，得給他們買點東西。”
說著就要走。
吳天一把拉住她，沒鬆手，“買什麼東西啊？咱鎮上能有什麼好東西？我跟你說，我車上有好東西！”
他指著車鬥裡的鬆茸和青瓜，一臉得意，“鬆茸，還有這青瓜，送給你爸媽正合適。純天然無公害，城裏有錢都買不著我這種品質的。”
秦舒雨一聽鬆茸，臉色當時就變了，連連擺手，“不不不，鬆茸太貴了，我不能要你的東西。你還是留著賣錢吧，我自己買點水果糕點就行。”
“買什麼買啊！”吳天不由分說，拉著她的胳膊就往三輪車那邊帶，“我還急著往城裏送貨呢，沒時間磨蹭了。就這麼說定了，鬆茸和青瓜都是我從黑龍山上挖的、自己種的，沒有成本，純天然無公害。走走走！”
秦舒雨被他半拉半拽地弄到三輪車跟前，想掙脫又掙不開，嘴上還在推辭，“不行不行，你這孩子怎麼這樣，我說了不要……”
“上車！”吳天把車鬥裡的東西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塊地方，拍了拍，“坐這兒，穩當。”
秦舒雨看著他那一臉不容拒絕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最終嘆了口氣，提著裙擺上了車。
她本來想坐車鬥裡，可吳天已經把主駕駛旁邊那個位置拍得啪啪響，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到了他旁邊。
車座窄窄的，兩個人擠在一起，胳膊挨著胳膊，大腿貼著小腿。
秦舒雨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往旁邊挪了挪，可車座就那麼大，挪也沒處挪，隻能這麼挨著。
吳天嘴角一咧，聞著身邊那股暖甜的體香，心裏頭美得不行。
他擰了擰車把，三輪車“日日日”響起來，往前一竄。
秦舒雨身子一晃，手趕緊抓住旁邊的欄杆。
“秦姐，抱緊我哦，要出發了！”吳天偏過頭來，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秦舒雨啐了一口，臉微微泛紅，“哼，我纔不抱你呢。”
她兩隻手死死抓著欄杆，腰板挺得筆直，跟車座之間隔著一道縫，堅決不往吳天身上靠。
吳天笑了笑，沒再說什麼，擰了擰油門，三輪車拐出巷子，上了大路。
出了黑龍鎮，路就不太好走了。
水泥路修了沒兩年，已經被大車壓得坑坑窪窪，到處是裂縫和補丁。
三輪車碾過去，顛得跟搖元宵似的，車鬥裡的鬆茸和青瓜跟著一跳一跳的。
秦舒雨一開始還撐著，兩隻手抓著欄杆，身體隨著車子左右搖晃。
可路越來越爛，顛簸越來越大，她撐了沒兩分鐘，身體就開始往一邊歪。
又一個坑，“咣當”一聲，秦舒雨整個人往吳天那邊倒了過去，肩膀撞在他胳膊上，胸口的柔軟隔著薄薄的衣料貼了上來。
“啊.....”她輕呼一聲，趕緊想坐直，可車子還在顛，她根本坐不穩，剛直起身又歪了過來，這回整個身子都靠在了吳天身上。
吳天順勢單手扶車把，另一隻手臂自然而然攬住秦舒雨的腰，手掌扣在她腰側，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
“秦姐，說了讓你抱緊我，”他的聲音裏帶著笑，“這路爛得很，你不抓緊我，一會兒該顛出去了。”
秦舒雨咬著嘴唇，臉上燒得厲害，可她試了兩回，確實坐不穩。
這破路，這破車，她一個人根本沒法平衡。
猶豫了幾秒，她還是鬆開了欄杆，一隻手抓住了吳天腰側的衣服。
“這樣行了吧？”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賭氣的味道。
“一隻手不行，”吳天說，“兩隻手，抱緊。”
“你.....”
“前麵還有個大坑，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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