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神神秘秘的，秦舒雨有些拿不住，猶豫不定。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是不由自主點點頭答應。
可能是對吳天的信任吧。
吳天騎上三輪車，朝旁邊小巷子裏駛去，秦舒雨跟在後頭，隔著兩三步的距離，不遠不近。
巷子不深，兩邊是青磚牆，牆根長著青苔，地上有幾塊碎瓦片。
往裏走幾步，外麵的喧囂就隔了一層，安靜了不少。
吳天停下，從三輪車上下去，右手插在褲兜，摩挲著那團布料。
秦舒雨也停了，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雙手交握在身前。
“秦姐，我跟你說個事。周記金器店那個案子，三個歹徒，全抓住了。”
吳天先開口。
秦舒雨愣了一下，眼睛睜大了一些，“全抓住了？”
“嗯。”吳天點頭，“第三個也抓住了，昨天晚上的事。程所長連夜審的，全招了，可能還沒來得及通知你們。”
秦舒雨表情肉眼可見鬆弛下來，肩膀往下塌了塌，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頭。
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嘴唇微微顫了一下，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話：“那就好......那就好......老周知道了，肯定高興。”
吳天“嗯”了一聲，手又不自覺往褲兜那邊摸了一下。
那團布料硌在手心，像一團火，燒得他掌心發燙。
還，還是不還？
還吧，這事兒怎麼開口？當街把人家內衣掏出來？
不還吧，總不能一直揣在身上，這成什麼了？
吳天咬了咬牙，心一橫，把手伸進褲兜，掏出那團疊得整整齊齊的布料。
粉紅色，蕾絲邊，在他手心裏縮成小小的一團。
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吳天還是咬牙掏出來。
“秦姐，這是你的......那個......還給你。”
秦舒雨低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快收起來！被別人看到像什麼話！”
吳天“啊”了一聲，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該遞過去還是該收回來。
他下意識往巷口看了一眼，幸好，沒人經過。
“秦姐，我......我就是想還給你......”
“還什麼還！”秦舒雨還是不肯轉過頭來，後腦勺對著他，“大街上掏這個，你......你是真不怕被人看見啊？”
吳天看秦舒雨比自己還害羞，頓時也不緊張了。
“秦姐，周圍沒人，你別怕。”
秦舒雨將信將疑，朝周圍一看，果然沒人，才鬆口氣。
她轉身看向吳天，俏臉還是紅的，“你，這東西在你那裏好幾天，我不要了，丟掉。”
說著，就去搶吳天手中的布料。
眼看秦舒雨抓住布料，就要離開。
吳天鬼使神差就一把抓住秦舒雨的手，“秦姐，這東西好好的，幹嘛丟啊。”
一抓住秦舒雨的手，吳天心裏就一陣舒服。
這小手，軟軟的，涼涼的，太舒服了。
秦舒雨手被握著，感受到吳天手上灼熱的溫度，嬌軀一震，頓時感覺整個身體都軟了。
“你，你個大男人天天拿著，誰知道拿那幹啥了，我不要。”
吳天一愣，拿這東西幹啥？
他很快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是自己拿這東西......
自己這幾天都沒這種想法，沒想到秦舒雨懷疑自己。
吳天當即對天發誓，“秦姐，冤枉啊，我這兩天，除了用這東西找歹徒，可啥也沒幹，你別冤枉我。”
秦舒雨不置可否，哼了一聲，“放開我，被別人看到不好。”
吳天怎麼可能放開。
抓了好一會兒了，這女人沒怎麼反抗，說明對自己不討厭。
而且自己也知道，這女人和老周之間，也就有夫妻的名義，兩人平時都不發生夫妻關係。
這麼美的女人，不享受那種事，太可惜了。
還不如便宜自己，修鍊紅塵煉心訣。
想到此，吳天乾脆兩隻手抓住秦舒雨，輕輕摩挲，“秦姐，這個既然你不要，送給我好不好？”
秦舒雨的手被吳天攥著，掙了兩下沒掙脫，臉燒得厲害，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你，你胡說什麼，”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又急又惱的味道，“那東西怎麼能送人，你，你趕緊鬆開。”
吳天不光沒鬆，反而往前湊了半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聞見彼此身上的氣味。
秦舒雨身上那股暖甜的體香直往他鼻子裏鑽，比那件內衣上的味道還濃，還純，還讓人腦袋發昏。
“秦姐，你別生氣，”吳天的聲音也放低了，“我就是覺得，這東西要是丟了怪可惜的。你看看，好好的，蕾絲邊都沒起球，扔了多浪費。”
秦舒雨聽他這麼一說，又氣又想笑，咬著嘴唇瞪了他一眼，“浪費那也是我的，關你什麼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吳天一本正經地說，“這東西在我這兒放了好幾天，我都跟它有感情了。秦姐，你就當送給我留個紀念，行不行？”
紀念？
秦舒雨被他這話說得整個人都愣住了。
留什麼紀念？
她跟他又沒什麼關係，留她的內衣當紀念，這像什麼話？
可她看著吳天那張臉，那雙眼睛裏乾乾淨淨的，沒什麼猥瑣的意思，倒像是個小孩子在討一件心愛的玩具，讓她心裏頭那股火氣怎麼也發不出來。
“你，你真是......”秦舒雨你了半天，沒你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嘆了口氣，聲音軟下來幾分，“你先鬆開我的手。”
吳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還攥著她的，她的手被握得微微泛紅，指尖涼涼的，手心卻已經捂出了薄汗。
他鬆開了。
秦舒雨把手抽回去，背在身後，手指無意識搓了搓，上頭還殘留著吳天掌心的溫度。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東西你真想要？”
吳天一聽這話有門，連忙點頭，“真想要。”
“要了做什麼？”
“聞。”
秦舒雨抬起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有嗔怪，有無奈，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倒是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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