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樓的時候,馮碧閑走得尤其慢,每上一級台階都要停一下,嘴裏時不時“嘶”一聲,鼻子裏撥出來的熱氣噴在吳天脖頸上,癢癢的。
“馮姐,你這腰拖了幾天了?”吳天問。
“得有兩天了,”馮碧嫻嘆了口氣,“一開始沒當回事,想著歇歇就好了,結果越來越厲害。昨天下午站灶台,一會兒就扛不住了。”
“那你也不給我打個電話。”
“給你打電話幹什麼?”馮碧嫻斜了他一眼,“你又不是專門伺候我的。”
吳天笑了笑沒接話,手臂緊了緊,把她往上帶了帶。
到了二樓,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幾扇門都關著。
馮碧嫻從兜裡掏出鑰匙開了最裏頭那間的門,吳天扶著她走進去。
屋裏還是老樣子,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床頭櫃上擺著一盞枱燈,枕頭疊得整整齊齊,床單抻得沒有一絲褶皺。
窗台上多了個小花瓶,插著幾朵不知道從哪兒掐來的野花,紫色的,小小的,給這間素凈的屋子添了一點顏色。
吳天把鬆茸和青瓜放在桌上,回過頭來看馮碧嫻。
她已經扶著床沿慢慢坐下來,一隻手撐著腰,臉上的表情又疼又無奈。
“說吧,不按摩,你打算怎麼給我治?”她抬起頭看著吳天,眼睛裏帶著點好奇和期待,“你可別跟我說吃藥,我最怕吃藥了,那麼大一顆,吞都吞不下去。”
“不吃藥,”吳天走過去,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給你紮針。”
“紮針?”馮碧嫻愣了一下,“紮針能行嗎?”
吳天眼中的光彩更加熾熱,“當然能行,馮姐,你轉過身去,我馬上就給你紮.....”
馮碧嫻將信將疑轉過身。
“那來吧,輕點兒啊,我怕疼。”
吳天看著她後麵的樣子,長裙貼在身上,從肩膀到腰肢再到臀部的曲線像一道起伏的山巒,每一處起伏都恰到好處。
“嘶哈,嘶哈......”
吳天吸溜一下口水,伸手把馮碧閑裙擺往上一撩。
......
“啊啊啊......小天,你騙人......”
“馮姐,別著急,還沒見療效,一會兒就好......”
......
半小時後。
馮碧閑一邊穿衣服,一邊扭動腰肢,一臉的紅光滿麵。
“哎呀,小天,你果然沒騙人,我這老腰不疼了,不僅不疼了,還渾身都是勁兒,你好厲害啊。”
吳天也把衣服穿好,拍了拍馮碧閑後麵,“那當然了,我怎麼會騙馮姐了,以後多來幾次,保證馮姐精神體力更好,再也不用擔心腰疼的問題了。”
馮碧閑站起來走了兩步,步子輕快得像換了個人,走到桌前拿起一根青瓜,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嗯,這味兒是跟市麵上賣的不一樣,聞著就有一股子清香味兒。”
“咬一口嘗嘗,”吳天說,“保證你吃了停不下來。”
馮碧嫻斜了他一眼,張嘴咬了一口,“哢嚓”一聲脆響,汁水在齒間爆開,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哎,這青瓜怎麼這麼甜,還脆生生的,一點澀味都沒有。”
“我說了,我種的東西跟別人不一樣,”吳天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從她手裏拿過那根青瓜也咬了一口,“怎麼樣,沒騙你吧。”
“你吃我的,”馮碧嫻瞪了他一眼,但語氣裡沒什麼惱意,反倒帶著點嗔怪的甜,“自己不會拿一根。”
“你的甜一些。”
“貧嘴。”
......
片刻之後,吳天騎上三輪車,從悅來飯莊離開。
今天是逢集,黑龍鎮上比平時熱鬧了不少。
街道兩邊擺滿了攤位,賣菜的、賣水果的、賣衣服鞋襪的、賣鋤頭鐮刀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炸油條的大鍋裡翻騰著金黃色的麵坯子,香味順著風飄出去半條街。
三輪車慢悠悠地穿過人群,吳天一邊按著車鈴,一邊小心避讓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逢集的黑龍鎮熱鬧得像一鍋煮沸的粥,到處都是人,到處都是聲音。
賣糖葫蘆的老頭舉著草靶子從車旁經過,紅彤彤的山楂果在陽光下亮晶晶的,惹得幾個小孩跟在後頭跑。
吳天正想著要不要買兩串帶回去給李紅嘗嘗,餘光忽然掃到前麵一個身影,手一緊,車鈴按得“叮鈴鈴”響了好幾聲。
那人穿著一件淡青色的碎花裙子,頭髮用一根簪子挽在腦後,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
她正站在一個賣布料的攤位前,低頭翻著一匹碎花布,側臉的線條柔和得像水墨畫裏勾出來的。
秦舒雨。
吳天喉結滾了滾,腳下意識地踩了剎車,三輪車“嘎吱”一聲停在了路中間。
後麵一個騎自行車的大爺差點撞上來,嘴裏罵罵咧咧:“你這小夥子,說停就停,不要命了?”
吳天沒聽見,眼睛還盯著那道身影。
秦舒雨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來往這邊看了一眼,正好跟吳天的目光撞在一起。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兩個人都愣住了。
秦舒雨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她下意識低下頭,手裏的碎花布被攥出了褶皺,又好像覺得不妥,重新抬起頭來,沖吳天勉強扯出一個笑。
那笑容僵硬得不像話,嘴角往上扯,眼睛卻不自然地往旁邊飄,怎麼看怎麼不自在。
吳天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臉上燒得厲害,腦子裏亂成一鍋粥,手都不知該往哪兒放。偏偏就在這時候,他的手不爭氣地摸了一下褲兜。
鼓鼓囊囊的,那團布料還在。
溫熱的觸感透過布料傳過來,明明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可那上頭的氣味他閉上眼睛都能聞見,那股暖甜的、濃鬱的、讓人腦子發懵的......
吳天猛地把手從兜裡抽出來,像是被燙了一下。
不能想不能想,這是人家的東西,得還,今天必須還。
他深吸一口氣,把三輪車開過去。
秦舒雨站在布料攤前,見他走過來,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嘴唇抿得緊緊的。
“秦......秦姐。”吳天走到她麵前,聲音乾巴巴的。
“吳先生。”秦舒雨的聲音也不自然,眼睛看著他的下巴,不敢往上抬,也不敢往下看,就那麼定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誰也沒說話。
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姐,看看秦舒雨又看看吳天,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兩圈,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識趣地沒吭聲,低頭整理布料去了。
吳天乾咳一聲,打破了沉默:“秦姐,你......你趕集啊?”
話一出口他就想抽自己嘴巴。
這不廢話嗎?不趕集站這兒幹嘛?
秦舒雨也被這句廢話問得嘴角抽了抽,好不容易穩住的表情差點沒崩住,“嗯”了一聲。
又是沉默。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像有一根無形的線把兩個人拴在一起,扯不斷又理不順。
吳天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這麼耗下去了。
“秦姐,”他壓低聲音,“咱們到旁邊,有點事兒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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