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你就比我幸福,”吳軍站起來,在吳天麵前來回踱步,“憑什麼你考上大學,我考不上,憑什麼你爸媽給你蓋房子說媳婦,我沒有,憑什麼你連我媳婦都搶。”
“憑什麼!”
“唔唔唔.....!”
李紅在後麵拚命掙紮,椅子三條腿在地上“嘎吱嘎吱”地晃,她的眼睛瞪得通紅,眼淚糊了一臉,嘴裏發出急促的、近乎嘶吼的悶哼聲。
不是恐懼。
是憤怒。
她的眼睛裏全是仇恨,那種母親對兒子的、恨鐵不成鋼的、恨到骨子裏的仇恨。
吳軍猛地轉過身去,刀尖指向李紅。
“你他媽還護著他,“憑什麼連我媽你都要弄,你他媽是不是覺得我吳軍這輩子就活該什麼都得不到,連我媽都得讓給你?”
李紅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但她的眼睛沒有閉上,死死地盯著吳軍,眼神裡除了恨,還有絕望。
那種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步步走向深淵、卻什麼都做不了的絕望。
吳軍被那個眼神刺了一下,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然後他轉過頭來,重新看向吳天。
“算了,”他握緊刀柄,指節發白,“我先弄死你,再弄死我媽。你們倆,一個都跑不了。”
他舉起刀。
刀尖對準了吳天的胸口。
“去死吧!”
吳軍猛地往前一送,全身的力氣都壓在了這一刀上。
刀尖破空,帶著一聲尖銳的呼嘯,直奔吳天的心口。
然後。
吳軍愣住了。
因為他看見了吳天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沒有恐懼,沒有慌張,沒有任何一個將死之人該有的情緒。
平靜。
太平靜了。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像一麵鏡子,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吳軍的腦子裏“嗡”地一聲,一根弦猛地繃緊了。
不對勁。
我要殺他,他不應該恐懼嗎?
他為什麼不恐懼?
他為什麼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個念頭剛從腦子裏閃過,吳軍就看見吳天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那是一個冷笑。
一個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帶著嘲諷的、像是在說“你太嫩了”的冷笑。
下一刻,吳軍就知道為什麼了。
“啪!啪!啪!”
三聲脆響,像是什麼東西被硬生生崩斷了。
吳天手腕上的塑料紮帶像紙糊的一樣,從中間斷裂開來,白色的碎屑四散飛濺。
他的雙手恢復了自由。
吳軍瞳孔猛地縮到最小,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巴張著,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像是被掐住脖子一樣的“呃”。
刀尖距離吳天的胸口,不到一寸。
但這一寸,像是天塹。
吳天的手抬起來了。
兩根手指,食指和中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刀刃。
刀停了。
停得乾乾淨淨,紋絲不動。
吳軍感覺自己的刀像是插進了一堵牆裏,進不去,拔不出來,就那麼死死地被釘在了原地。
他的手臂在發抖,青筋暴起,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鼻樑往下淌,滴在吳天的手指上。
但刀就是動不了。
吳天抬起頭來,看著吳軍。
那雙眼睛終於不再平靜了。
裏麵翻湧著的東西,讓吳軍這輩子都忘不掉。
不是憤怒,不是殺意,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螻蟻般的冷漠。
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吳軍,你以為,幾根塑料紮帶,就能綁住我?”
他兩指一擰。
“哢”的一聲,刀刃從中間斷了。
半截刀身“叮叮噹噹”地掉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牆角裡,沒了動靜。
吳軍手裏隻剩下一截刀柄,握在掌心裏,滑稽得像一個玩具。
他的嘴唇在哆嗦,牙齒在打架,“咯咯咯”地響,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吳天把那半截斷刀隨手一扔,然後站起身來。
他腳上的紮帶也在剛才那一瞬間被崩斷了,這會兒雙腳自由,穩穩噹噹地站在吳軍麵前,比對方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你......”吳軍往後退了一步,腿肚子發軟,差點被地上的碎磚頭絆倒。
吳天沒理他,走向李紅。
李紅身上的衣服全被吳軍割破了,連內褲都破了。
瑪德,這畜牲!
吳天不忍心,先把李紅手上的紮帶解開,然後把外套給她披上。
“李紅嬸子,沒事了,沒事了。”
“小天,你終於來了,再晚一步,我就......”
李紅撲進吳天懷裏,號啕大哭。
“沒事了,沒事了。”吳天一隻手攬著她的背,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腦勺,“我來了,沒人能再動你。”
“李紅嬸兒,你聽我說。吳軍已經被我製住了,他傷不了你。你安全了。”
李紅在他懷裏點了點頭,動作很小,小到幾乎感覺不到,但吳天感覺到了。
兩人堂而皇之在吳軍麵前摟摟抱抱,完全不把吳軍當外人。
可見,吳軍心中有多氣。
自己媽媽竟然在自己仇人懷裏。
特麼的!
“吳天,老子非得弄死你。”
吳軍胸中怒火中燒,一發狠,看向一旁掉落的刀子。
吳天背對著自己,千載難逢的機會。
吳軍的手在地上胡亂摸索,指尖碰到了冰涼的刀柄。
那是剛才被吳天擰斷的半截刀刃,斷口處參差不齊,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握緊了。
斷刀沒有柄,刀刃直接割進他的掌心,溫熱的血順著指縫往下淌,但他感覺不到疼。
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殺了他。
吳軍從地上爬起來,動作很輕,像一隻潛伏在夜色裡的野貓。
他弓著腰,腳尖點地,一步一步地靠近吳天的後背。
三步。
兩步。
一步。
“去死吧,姦夫淫婦!”
吳軍爆發出歇斯底裡的嘶吼,整個人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將全身的力氣都灌進了這一刀裡。
斷刃劃破空氣,直奔吳天後心。
千鈞一髮。
吳天的身體忽然動了,不是閃避,而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轉過身來。
他的右手抬起來,掌心攤開,像拍蒼蠅一樣,精準地拍在吳軍握著斷刀的手腕上。
“啪”的一聲脆響。
吳軍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了,骨頭髮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疼得他整條手臂都麻了。
斷刀從掌心脫落,“叮噹”一聲掉在地上。
吳軍還沒來得及反應,吳天已經攥住了他的手腕,猛地一擰。
“啊!”
吳的身體被擰得轉了半圈,胳膊背到身後,整個人被壓得彎下腰去,臉幾乎貼到了地麵上。
“廢物,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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