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醫生，”他清了清嗓子，“閑著也是閑著，要不讓我給你號號脈，看看你身體有什麼問題？咱們中醫西醫交流交流？”
他心裏其實癢癢的，想碰一下這個高冷女醫生。
哪怕碰一下手也行啊。
周望舒抬起頭，警惕地看了吳天一眼，“你小子，不會是想占我便宜吧？”
吳天摸了摸鼻子，一臉無辜，“周醫生，你這就小看我了。我就給你號個脈，又不是摸你胸，算哪門子佔便宜？這麼說來，你每天給那麼多病人看病，又是聽診又是觸診的，那也是占人家便宜了？”
周望舒被噎得說不出話，張了張嘴，臉都憋紅了。
吳天笑眯眯地看著她，心說小樣，跟我鬥？
“哼！”周望舒恨恨瞪了吳天一眼，站起來，“跟我下樓吧。”
轉身就往樓下走。
吳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心裏一喜，趕緊跟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
周望舒走到客廳沙發前，一屁股坐下，抱著手臂，兩條大長腿交疊起來，綳直的線條流暢又好看。
她抬眼看著吳天，眼神裡還帶著點警告，“就號脈，別動手動腳的。”
吳天心裏好笑，這女人，把自己當什麼人了？
他走到周望舒對麵坐下，伸出手，“周醫生，把手給我。”
周望舒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右手伸了出來。
吳天握住她的手腕，觸手溫熱滑膩，麵板細膩得像綢緞，他心裏忍不住一盪。
但很快，他就收斂心神，三根手指搭在寸關尺上，微閉雙目，仔細感受脈象。
周望舒看著他，眼神裏帶著點好奇。
這小子，看起來倒是挺認真的。
過了片刻，吳天睜開眼睛，眉頭微微皺起。
周望舒見他這副表情，心裏咯噔一下，“怎麼了？我身體有問題？”
吳天鬆開手，看著她，斟酌著說：“周醫生，你這身體......問題不小啊。”
周望舒臉色一變，“什麼問題？你說清楚。”
吳天指了指她的胸口位置，“你是不是經常胸悶氣短？尤其是每個月那幾天前後，胸口脹痛得厲害？”
周望舒愣住了，“你......你怎麼知道？”
吳天又指了指她的胃部，“你胃口不好，吃多了就脹，有時候還會反酸。而且睡眠質量差，多夢易醒，早上起來總覺得沒睡夠。”
周望舒的眼睛越睜越大，不可思議看著他。
吳天繼續說：“你性子急，脾氣大，容易煩躁。動不動就想發火，發完火又後悔。對不對？”
周望舒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你......你怎麼知道的？就憑號脈？”
吳天得意地笑了笑，“當然。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剛才給你號脈，你的身體狀況就寫在這脈象上了。”
周望舒沉默了一會兒，語氣軟了下來，“那......那是什麼問題？”
“肝鬱氣滯，脾胃不和。”吳天說得頭頭是道，“你工作壓力大，經常熬夜，吃飯不規律，加上性子急，容易生氣，導致肝氣鬱結。肝木克脾土，所以脾胃也受了影響。長此以往，問題會越來越嚴重。”
周望舒聽得一愣一愣的，這些癥狀，自己確實都有。
她看著吳天，眼神變了變，沒那麼抵觸了，“那......能調理嗎？”
吳天笑了笑，“當然能。中醫治療，很快就能見效。不過......”
“不過什麼？”周望舒追問。
吳天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不過周醫生，你這脾氣得改改。動不動就拿刀比劃，對身體不好，對我也不好。”
周望舒臉一紅，瞪了他一眼，但這次沒罵人。
她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那......那你給我也紮幾針？”
吳天搖搖頭，嘴角帶著笑，“不用紮針，按摩就好。”
“按摩？”周望舒一聽這兩個字，身子條件反射似的往後縮了縮，抱著手臂警惕看著他，“你......你不會是想占我便宜吧？”
吳天攤攤手，一臉無奈，“得，我說的正經的，你又說我占你便宜。搞的好像我很饑渴似的？”
他指了指樓上，“你這幾天也看到我給沈姐治療，我連她的愛滋病都能治，你說我會是那種隻知道佔便宜，不治病的人嗎？”
周望舒臉一紅，嘟囔道：“你......你給她那是紮針，給我按摩......”
吳天古怪地看著她，眼神裏帶著點玩味，“周醫生，實不相瞞，我剛開始給沈姐紮針的時候，可是把全身衣服都脫了。難道你也想讓我把你全身衣服都脫了啊？”
周望舒臉色瞬間變了，雙手抱得更緊，整個人往沙發角落裏縮，那模樣像是見了狼的兔子。
吳天看她怕成這個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他正了正神色，認真道：“你這病，其實需要按摩胸部和肚子。胸口膻中穴可以疏肝理氣，腹部中脘穴能健脾和胃，這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
周望舒一聽“胸部”兩個字，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下意識就要拒絕。
吳天話鋒一轉，“不過，既然你這麼怕，我就改變一下按摩的位置，隻給你按摩腳就行了。”
周望舒愣了一下，臉上的紅暈稍微退了些，但嘴還是嘟著，小聲嘀咕：“就不能按摩手嗎？”
手的話還好，腳就比較敏感了。
她自己的腳，自認為長得很好看，白白嫩嫩的，腳趾修長，指甲圓潤。
正因為好看，才更不願意隨便給人碰。
吳天攤攤手，“不行。腳底有全身的反射區，你的肝、脾、胃，在腳底都有對應的穴位。按摩腳底，一樣能起到疏肝理氣、健脾和胃的效果。”
“當然，效果肯定沒有直接按摩胸腹部來得快，得多按幾次才能見效。你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當我沒說。”
說完，他往沙發背上一靠，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周望舒咬著嘴唇，心裏糾結得要命。
自己這些毛病，胸悶、胃脹、失眠、脾氣大，其實已經困擾她好幾年了。
西醫查來查去，各項指標都正常，就說她是壓力大、亞健康，讓多休息少生氣。
可問題是，這哪是說休息就能休息的？
她偷偷看了吳天一眼。這小子雖然油嘴滑舌，眼神也不老實，但給沈清音治病那幾天的表現，她看在眼裏。
那手法的確不像是江湖郎中糊弄人的，沈清音的化驗指標也是實打實地在好轉。
“那......就按腳？”她試探著問。
吳天點點頭，“就按腳。”
周望舒又猶豫了幾秒，終於一咬牙，彎腰把涼鞋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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