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群嗡嗡議論起來。
“這吳天怎麼動手打人了?再怎麼說也是小蓮親爸。”
“就是,這下麻煩了,真要是骨頭斷了,得賠不少錢。”
“賠錢都是小事,弄不好真要進治安所。”
小蓮臉色發白,想上前,卻被吳天拉住。
吳天低頭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別動,看著就行。”
小蓮咬著嘴唇,點點頭。
小蓮爸在地上滾來滾去,嚎得越來越大聲,“哎喲喂,我的腿啊,斷了斷了,小子,你今天不給個說法,老子跟你沒完,警察來了也饒不了你。”
吳軍站在一旁,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
“吳天,你完了。當眾打人,人證物證都在,我看你怎麼收場。”
吳天看著他,眼神裏帶著一絲玩味,“是嗎?”
就在此時。
“嗚哇......嗚哇......嗚哇......”
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院子裏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兩輛治安所的車正往這邊駛來。
小蓮爸聽見警笛聲,嚎得更起勁了,一邊嚎一邊往人群那邊滾,“哎吆我的老骨頭,斷了斷了,沒個八二八千的,你小子別想好過。”
吳天沒理他,此時他在看吳軍。
警笛聲響起的一瞬間,吳軍的臉色變了。
不是得意,不是興奮,而是一種......恐懼。
那種恐懼從眼底深處湧上來,讓他的臉瞬間褪去血色,腿肚子明顯打了個哆嗦,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眼神慌亂往四周瞟,像是在找逃跑的路。
吳天心裏一動。
不對勁。
這狗東西,怎麼聽到警笛聲這麼害怕?
就算自己今天讓他丟人現眼,也不過是民事糾紛,他至於嚇成這樣?
除非......
吳天眯起眼,盯著吳軍,腦子裏飛快地轉著。
但很快,吳軍就鎮定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的慌亂褪去,換上那副慣常的獰笑,指著吳天,“吳天,你把人打傷了,人證物證都在,你等著坐牢吧。”
可他那微微發抖的手指,出賣了他。
吳天把這細節看在眼裏,百思不得其解。
這傢夥難不成犯了什麼事兒,怎麼聽到警笛嚇成這樣?
不等他多想,兩輛警車已經停到人群後麵。
“讓讓,讓讓......”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程大慶帶著兩個民警從車上下來,警服筆挺,臉色嚴肅。
他掃了一眼亂糟糟的場麵,目光在吳天身上停了一瞬,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地上還在打滾嚎叫的小蓮爸。
“怎麼回事?”程大慶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小蓮爸像打了雞血一樣,嚎得更大聲了,“警察同誌,這小子打我,我腿斷了,你們快把他抓起來,讓他賠錢,讓他坐牢。”
程大慶低頭看他,“腿斷了?”
“斷了斷了,肯定斷了。”小蓮爸齜牙咧嘴,臉上的表情要多痛苦有多痛苦。
程大慶沒理他,沖身後一個年輕治安員抬了抬下巴,“去看看。”
年輕治安員走過去,蹲下身,伸手在小蓮爸腿上按了按。
小蓮爸的嚎叫聲戛然而止,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又嚎起來,“哎喲哎喲,輕點輕點。”
年輕治安員站起來,走到程大慶身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程大慶點點頭,看向小蓮爸,眼神裏帶著一絲玩味,“你說腿斷了?”
小蓮爸一愣,硬著頭皮點頭,“斷......斷了。”
“那行,”程大慶沖身後揮揮手,“帶他去醫院拍個片子。要是真斷了,該抓人抓人,該賠錢賠錢。要是沒斷......”
他頓了頓,眼神冷下來,“那就是報假警,妨礙公務,得跟我們走一趟。”
小蓮爸的臉瞬間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兩個治安員走過去,一左一右把他從地上架起來。
小蓮爸這下慌了,掙紮著喊,“我......我不去,我沒事,我腿沒事。”
“沒事?”程大慶看著他,“剛纔不是說斷了嗎?”
小蓮爸臉上的汗下來了,結結巴巴,“我......我就是......就是......”
他說不下去了。
周圍的人群哄地笑開了。
“哎喲喂,原來是裝的啊。”
“這人也太不要臉了,裝斷腿訛人?”
“嘖嘖嘖,真是啥人都有。”
小蓮爸臉漲成豬肝色,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程大慶沒再理他,看向吳天,“你說說,怎麼回事?”
吳天上前一步,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不偏不倚,就是實話實說。
程大慶聽完,點點頭,又看向周圍,“剛才誰看見了?是不是他先動手要打人?”
幾個村民站出來作證。
“是是是,我看見了,小蓮爸一進來就要扇小蓮耳光,小天攔著的。”
“對,我也看見了,是小蓮爸先動的手。”
程大慶聽完,看向小蓮爸,“你還有什麼話說?”
小蓮爸低著頭,不敢吭聲。
程大慶擺擺手,“行了,既然沒受傷,這事就到此為止。以後別動不動就躺地上訛人,再有下次,直接帶回所裡。”
小蓮爸連連點頭,灰溜溜躲到一邊。
小蓮站在吳天身後,看著這一幕,眼眶又紅了。
她沒想到,這麼多年壓在她頭上、讓她喘不過氣來的親爹,在吳天麵前,就這麼灰溜溜認慫了。
她抬起頭,看著吳天的側臉,眼神裡滿是崇拜和依戀。
吳天感覺到她的目光,低頭看她,笑了笑,“說了別怕,有我。”
小蓮用力點點頭,把他的手握得更緊。
吳軍站在一旁,臉上的獰笑早就僵住了。
他沒想到,小蓮爸這麼不中用,躺地上訛人都能搞砸。
更沒想到,治安所的人來了,居然就這麼輕飄飄放過了吳天。
他咬著牙,心裏又恨又怕。
恨的是吳天今天讓他丟盡了臉,怕的是......那警笛聲。
可眼下,他顧不上想這些。
他必須想辦法把場子找回來,不然從今往後,他在白龍村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吳軍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指著吳天,衝程大慶喊,“警察同誌,就算剛才的事是我嶽父不對,可這小子搶我媳婦,這事你們管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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