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開了。
小蓮拎著婚紗裙擺,從車裏走下來。
白色的婚紗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她站在那裏,像一朵剛出水的芙蓉。
然後,她笑了。
那是從早上到現在,她露出的第一個笑容。
她提著裙子,一把牽住吳天伸過來的手,翠生生喊,“吳天哥。”
吳天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拉到自己身邊。
院子裏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人群炸了。
“我滴個乖乖,這什麼情況?”
“不是吳軍娶媳婦嗎?新娘子怎麼跑吳天那兒去了?”
“哎喲喂,你們看見沒,新娘子喊吳天那聲兒,甜的喲,跟喊自己男人似的。”
“這這這......這到底是咋回事?吳軍不是給了十萬彩禮嗎?”
吳軍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似的,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白得像張紙。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裡卻像堵了一口千年老痰,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看見小蓮牽著吳天的手,笑得眉眼彎彎。
看見吳天低頭看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看見他們兩個站在一起,男的高大俊朗,女的嬌美動人,般配得像畫裏走出來的一對。
那畫麵刺得他眼睛生疼。
“你......你們......”吳軍終於找回了聲音,卻抖得厲害,“你們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吳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你猜。”
小蓮站在吳天身邊,仰頭看了他一眼,臉上飛起兩朵紅雲。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吳軍,臉上的羞澀瞬間褪去,換上一種從未有過的冷淡。
“吳軍,我不會嫁給你。我要嫁的人,是吳天哥。”
吳軍腦子裏“嗡”的一聲,像有無數隻蜜蜂在飛。
他費勁兒弄了十萬塊錢,給小蓮父母。
求了媒人跑了七八趟。
又費勁兒把吳天家的房子搶到手。
在村裡吹了半年牛逼,說白龍村最漂亮的姑娘是他媳婦。
為了今天,連自己親媽的臉都打了。
現在,新娘子當眾告訴他,她要嫁的是別人?
“你放屁。”吳軍突然像瘋了一樣衝上去,伸手就要去抓小蓮,“你收了老子十萬塊彩禮。你爹收了老子的錢,你是老子的人。”
可他還沒碰到小蓮衣角,就被吳天一腳踹了回去。
這一腳沒收力,吳軍整個人往後飛出去兩三米,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吳天擋在小蓮身前,居高臨下看著他,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吳軍,你耳朵聾了?小蓮說了,不嫁你。”
吳軍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胸腔裡火燒火燎地疼。他掙紮著想爬起來,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周圍的人群嗡嗡嗡議論個不停,那些話像刀子一樣往他耳朵裡鑽。
“這吳軍也太慘了,媳婦讓人搶了。”
“慘什麼慘,你沒看他平時那個德性,活該。”
“可那十萬塊彩禮呢?總不能打水漂了吧?”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今天這場戲有得看了。”
吳軍聽著那些話,趴在地上,指甲死死摳著地上的泥土,眼裏滿是血絲。
他不甘心。
他花了那麼多錢,費了那麼多心思,眼看就要到手的美人,憑什麼讓吳天這個傻子撿了便宜?
可他能怎麼辦?
四周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吳軍趴在地上,眼睛裏滿是血絲,死死盯著吳天和小蓮牽在一起的手。
他突然爬起來,掏出手機,手指顫抖撥出一個號碼,“爸,媽,你們快來。小蓮這個不要臉的東西,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跟野男人跑了,你們快來。”
電話那頭傳來小蓮爸暴躁的罵聲,“什麼?老子馬上來。”
吳軍掛了電話,指著吳天,臉上的肌肉扭曲著,“吳天,你有種別走。小蓮爸媽馬上就來,那十萬塊彩禮是他們收的,我看你怎麼交代。”
吳天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交代?
他早就等著這一刻。
小蓮站在他身邊,臉色卻變了,抓著吳天的手收緊,“吳天哥,我爸他......他會鬧的......”
吳天低頭看她,眼神柔和下來,“別怕,有我。”
小蓮看著他,眼眶泛紅,咬著嘴唇點點頭。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刻,也做好了準備。
吳天當即掏出手機,給程大慶打去電話。
程大慶早就等著吳天的電話,接到就答應,“好嘞,吳天兄弟,哥我就在等著呢,馬上到。”
......
五分鐘後。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小蓮爸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舊夾克,邋裏邋遢的,臉上帶著常年熬夜的蠟黃,眼珠子渾濁卻透著股兇狠的勁兒。
小蓮媽跟在後麵,縮著肩膀,眼神躲閃,一看就是被欺負慣了的。
小蓮爸一進場,眼珠子就黏在吳天和小蓮牽著的手上,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
他幾步衝過來,抬手就往小蓮臉上扇,“你個不要臉的小賤人。老子收了人家的錢,你在這兒給老子丟人現眼。”
巴掌沒落下去。
吳天伸手,一把攥住他手腕。
小蓮爸一愣,使勁掙了掙,紋絲不動。
他抬起頭,對上吳天那雙冷得像冰的眼睛,心裏咯噔一下,但隨即更兇狠罵起來,“你他媽誰啊?放手,老子管自己閨女,關你屁事。”
吳天沒鬆手,反而又加了幾分力道,小蓮爸的臉瞬間扭曲,疼得齜牙咧嘴,“哎喲哎喲,你他媽放手。”
“你管閨女我管不著,但你打我女人,就關我的事。”
小蓮站在他身後,聽見“我女人”三個字,眼眶一下子紅了。
小蓮爸疼得滿頭大汗,嘴上卻還不饒人,“你女人?你算個什麼東西?老子收了吳軍十萬塊彩禮,小蓮就是他的人。你識相的快放手,不然老子跟你沒完。”
吳天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猛地一甩手。
小蓮爸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愣了一下,隨即往地上一躺,捂著腿就開始嚎,“哎喲喂,打死人了。這小子把老子骨頭摔斷了。哎喲喂,疼死老子了,大夥兒都看見了啊,他打人,他要賠錢,要坐牢。”
小蓮說過,她爸是個爛賭鬼,所以對耍賴皮的事兒門兒清。
此刻他心裏樂開花。
這小子把自己推一下,自己要是不訛個萬兒八千的,怎麼對得起出一次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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