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內,紀老爺子安撫的拍拍沈茉的手。
“放心,有我在一天,誰也搶不走你跟惟安的婚事,哼,你那個妹妹……”他冷笑一聲,“你爸真是個混賬,想讓那個野種嫁過來,嗬,你爺爺要是知道了,保準得氣的活過來!”
沈茉聽著紀爺爺提起她爸,心頭掀起一道漣漪。
當初她媽生她的時候難產去世,她爸把對亡妻全部的愛和遺憾都投注到她身上,一聲令下,讓沈家上下對她往死裡寵。
後媽柳芙“偏疼”她,什麼好的都給她,跟她比起來,她同父異母的妹妹沈明月顯得格外可憐委屈。
隻要是她和沈明月都在的場合,必然會鬨出一樁她囂張跋扈,“欺負”可憐妹妹的戲碼。
久而久之,無論她如何辯解,人們越來越覺得她囂張跋扈,惹人厭惡。
甚至連至親的父親跟哥哥們也覺得她品行低劣。
十八歲那年,爺爺因為一場小小的感冒去世,葬禮上她被汙衊持刀殺害沈明月,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自此她名聲儘毀,萬人唾棄。
等到她失去繼承資格,被流放出國自生自滅,她才清醒過來。
多簡單的捧殺計。
這麼多年了,她、父親跟哥哥,竟然被柳芙和沈明月耍的團團轉!
在國外的這四年來,她全靠著要回國調查爺爺死因,拿回沈家欠她的一切的念頭撐著。
如今她一無所有,能抓住的,隻有跟紀家的婚約。
紀太太的身份,是她重回京市的入場券。
但她更清楚,紀太太不是這麼好當的。
當初以她沈家千金的身份,嫁給紀惟安雖然是高嫁。
但她前景光明,名聲也不差,嫁進紀家不會被人詬病,甚至因為是老一輩指腹為婚,還會誇一句她跟紀惟安是青梅竹馬、天作之合,外人隻有羨慕嫉妒的份。
而現在她名聲儘毀,想嫁到紀家,必須得讓他們看得到,她的價值。
沈茉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到了紀老爺子手中。
檔案上赫然寫著《固態電池專利轉讓協議》。
“這不是你爺爺留給你的專利權?”他有些驚訝。
沈茉真切望著他。
“我爺爺當年離開的太突然,隻給我留了這份專利權,經過我這四年的研究,已經突破技術層麵有了實質進展,
紀氏集團也涉獵能源行業,您比我清楚,固態電池一旦問世,將會掀起整個行業浪潮,這份專利,就是我給您、給紀家的誠意,
我現在隻有您,隻有紀家了,
所以……這次回來,我想跟惟安哥把婚事定下,這份固態電池專利作為我的嫁妝,在婚後轉為夫妻共同財產,未來隻要研製成功,對紀家、惟安哥的事業也將是不容小覷的助力。”
沈茉想讓紀老爺子看到她的前景依舊光明,她還有重新爬起來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她對紀家的忠心。
“你這孩子,讓我說你什麼好。”紀老爺子輕歎一聲,“就算冇有這些,我也早把你當一家人了。”
他的手按在這份專利檔案上。
臥室內隻能聽到監護儀器機械的警鳴聲。
許久後。
紀老爺子鬆了口,“趁我還活著,把事定下來。”
沈茉心頭一顫,“得寸進尺”道:“不如……明天我跟惟安哥去領證?”
紀老爺子想了想,點了下頭,“好。”
話音剛落,臥室的門突然被開啟。
“爺爺!”
沈茉循聲轉過頭,就見紀惟安站在門口,逆著光,讓人分辨不出他臉上的神色。
紀爺爺示意沈茉,“你先下樓,吃點東西。”
沈茉聽話起身。
她相信紀爺爺作為一家之主,能說服紀惟安答應這場婚約。
更何況,紀惟安有不得不娶她的理由。
紀爺爺有個隻比紀惟安大幾歲的私生子流落在外,至今生死不明,不見蹤跡。
紀父身體不好,早早卸任了紀氏集團的總裁職位。
這幾年紀爺爺一直在尋找他的小兒子,甚至隱隱流露出要把家產彌補給小兒子的意思。
紀惟安要想順利從紀爺爺手中接過紀氏集團,自然要乖乖聽紀爺爺的話。
……
沈茉為了不讓任何“意外因素”影響到這樁婚事,她回來了的事,打算先瞞著沈家。
而她以前結交的那幫“朋友”,當年出國的時候她纔看清他們是人是鬼。
所以她回國的訊息冇通知任何人,也冇選擇在朋友家借住一段時間。
而是在CBD附近的酒店租了一間長期套間。
第二天早上,九點。
紀惟安準時來到酒店,接上她,趕往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