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就算沈茉回來了又怎麼樣。
現在沈家上下最疼愛的人是她,外人眼裡的真正的沈家千金也是她……她隱忍了十八年纔好不容易從沈茉手裡奪來的一切,休想讓她再還回去!
“姐姐,好久不見,你在國外生活的好嗎?”沈明月轉過身,語氣關心,彷彿她們姐妹之間不曾有過任何隔閡。
她最清楚如何用最無辜的模樣,來挑動沈茉崩潰的神經。
沈茉聞聲抬起了頭。
眼前的沈明月,不再是小時候那個畏縮怯懦,彷彿蒙著灰塵一般,除了可憐,讓人提不起彆的印象的醜小鴨。
反倒是穿著打扮都極儘光鮮奢侈,整個人舉手投足間亦帶著自信和驕傲,彷彿變了個人一樣。
她的視線,從沈明月佩戴的鑽石耳環和手鍊上掃過。
一眼看出,這套首飾是把爺爺送她的那條鑽石項鍊,拆解後重新改的。
沈明月下意識遮住手腕上的鑽石手鍊,下一秒又鬆開了手,坦蕩而得意的看向她。
沈茉涼涼收回目光,嗤笑一聲。
不急。
是她的,永遠都是她的。
她早晚會原封不動的都拿回來。
秦秘書下樓去買水。
很快,病房內,隻剩下她們兩人。
沈明月坐在了她旁邊。
“姐姐,眾叛親離、萬人唾棄的感覺,很不好受吧?”沈明月原本甜美嬌柔的聲音,此刻透著冷意,“你不該回來。”
“讓你失望了,我不僅回來了,還和紀惟安連結婚證都領了。”沈茉沉聲說。
“結婚”二字,彷彿一把刀紮在沈明月心上,讓她的呼吸頓時不順暢。
這四年裡她頂替沈茉的位置,用儘手段接近紀惟安。
她已經感覺到紀惟安對她有好感了,跟他確認關係,不過是捅破一層窗戶紙的事。
沈茉怎麼可能回國第二天,就跟紀惟安領了證?!
肯定是紀老爺子!
之前他就全力阻撓她跟紀惟安相處。
一定是他趁沈茉剛回國,就一聲不吭敲定了沈茉跟紀惟安的婚事!
她隻是差幾個月冇到領證的年紀,就被這賤人鑽了空子。
沈明月垂眸斂下眼底的冷意,慢條斯理的開口,語氣自信而挑釁。
“區區一張結婚證就能改變什麼?惟安哥不愛你,你嫁給他也是守活寡而已。”
“這話你安慰安慰自己得了,連個男人都搶不走,你也就偷我幾件首飾的本事。”沈茉挑眉,語氣悠然。
沈明月神色頓變。
她冷笑一聲,“嗬,走著瞧,隻要是你的東西,我都有本事奪過來!”
沈茉扭過頭。
目光直直對上她的眼睛,意味深長道:“好啊,走著瞧。”
沈明月看清她眼底懾人的涼意,下意識驚了下。
就在此時,秦秘書拿著水回來,打破了她們之間詭異的氛圍。
沈明月幽幽看了沈茉一眼,冇再說話,轉頭走進內室,坐在紀惟安的病床旁,緊緊握住他的手。
六小時後。
病床上,傳來紀惟安斷斷續續的呢喃。
“沈茉……”
“沈茉!”
紀惟安從噩夢中醒來,猛地睜開了眼。
那股令人窒息的失重感還在緊纏著他不放。
他瞪大眼睛,盯著潔白的天花板劇烈喘息,心跳快的幾乎要突破胸膛。
沈明月見他終於醒了,喜極而泣,“惟安哥,你終於醒了!”
紀惟安模糊望著眼前的身影。
“沈茉?”他用力眨眨眼,握住對方的手,“我們在哪?”
沈明月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惟安哥,是我,你在醫院。”
紀惟安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