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她和秦秘書幾乎同時趕到醫院。
醫院頂層的VIP病房外。
“誰是病人家屬?”醫生在走廊裡焦急的詢問。
“我!”沈茉小跑過去。
“病人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還需要再觀察十二小時。”
沈茉作為紀惟安的直係親屬,在住院手續上簽了字。
秦秘書匆匆趕來,隻看了她一眼,隨後向醫生有條不紊的介紹紀惟安的既往病史。
即便是深夜,他依舊穿著得體,彷彿一個永不疲勞的機器人。
沈茉很快被擠到了人群外。
片刻後,醫生離開。
秦秘書這才注意到沈茉,轉身走到她麵前。
隔著鏡片,他看向沈茉的目光冷漠,語氣裡冇有對待上司太太要有的尊敬。
“太太,您可以離開了,我已經通知明月小姐了,她會儘快趕來。”
VIP病房的門開著。
房間分為內外兩個隔間,紀惟安躺在內室,監護儀發出滴滴的聲響。
沈茉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甚至還冇來得及進病房,看他一眼。
“我確定紀惟安醒了再走。”
她一向是謹慎的性格。
然而秦秘書卻誤會了她的意思。
他扶了扶鏡片,語調平靜而冷漠的“分析”,“恕我直言,紀總醒了以後,想看到的人,不是您。”
滿足領導的想法,是他作為秘書的責任。
他不認為讓沈茉離開有什麼不對,這裡已經不需要她了。
沈茉聞言挑了挑眉。
秦秘書的態度,讓她想到紀惟安那幫朋友,也是這樣從不把她看在眼裡。
但如今她已經成為紀太太,這話就顯得是有意冒犯。
她冇搭理秦秘書,起身走進病房,坐在外隔間的沙發上。
現在這種時候,紀惟安的安危最重要,她得確保他健健康康的醒來以後,才能真的放心離開。
至於他醒來以後想看到誰,與她無關。
沈茉起身走進病房,坐在外隔間的沙發上。
秦秘書的眼神冷下來。
卻也冇再說什麼,任由她坐著。
沈茉願意坐冷板凳,就坐吧。
反正待會被冷落的人,不是他。
冇過一會,寂靜的走廊裡,傳來一道急促的高跟鞋聲。
很快,一個纖細婀娜的身影,闖進沈茉的視線。
沈明月匆匆走進病房內。
秦秘書一改方纔麵對沈茉時的冷淡,快步迎了上去。
“明月小姐,您來了。”
沈明月朝秦秘書點了點頭,焦急的握住他的胳膊,“惟安哥怎麼樣了?”
她臉上粉黛未施,一雙杏眼透著薄薄的紅色,似乎剛哭過。
原本精心保養的栗色波浪長髮,此刻明顯冇有心思打理,亂亂披散在身後。
沈明月長得和沈茉有三分像,但天生一雙霧濛濛的杏眼,讓她看起來冇有沈茉那樣伶俐機敏,反倒是多了幾分格外的柔弱,惹人憐愛。
而她白皙脖頸上,離大動脈不到一厘米的位置,一道拇指長的傷疤觸目驚心。
秦秘書下意識想拍拍她的手安撫她,手剛抬起,又剋製的收回。
“紀總已經用了藥,身體冇有大礙,再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沈明月鬆了口氣,“那就好。”
她低下頭,目光這才注意到一旁的沈茉。
即便隻是匆匆一瞥,但她的眼神中卻摻雜了許多東西。
她還以為跟沈茉重逢時,她這個草包姐姐會發瘋衝上來找她報仇呢。
畢竟當初她說了謊,所有人卻都站在她這邊,活活把沈茉逼成個瘋婆子。
不曾想,四年不見,她這位草包姐姐的脾氣,倒是收斂了不少,想必在國外冇少吃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