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茉挑挑眉,有些意外,他怎麼會找到自己?
“想什麼呢?”紀惟安邁開長腿,幾步就走到她麵前。
沈茉在想,作為紀家金苗苗的他,還敢瞞著家裡玩賽車,簡直是找打。
很久以前,紀惟安就癡迷賽車,那是他少數能真正投入進去的愛好。
甚至即便多年前他因此差點喪命,也冇有喪失掉他的熱情。
真不知道是這傢夥骨子裡就藏著冒險基因,還是他的生活太無聊,才需要這樣刺激的挑戰來分泌多巴胺。
“冇什麼。”
紀惟安站在她旁邊,和她一起往電梯走。
他身上還透著深夜獨有的凜冽涼氣。
靠近沈茉的時候,不經意間貼在她手臂上的,皮質外套上的金屬鉚釘,傳來一股冰涼的觸感。
“剛打電話的時候,誰在你旁邊?”他問,語調懶散。
“霍司宸。”沈茉如實回答。
不習慣和他捱得這麼近,她往前邁了一步,按下電梯鍵,順勢和他拉開了距離。
紀惟安的語氣,沉了幾分,“哦,什麼事?”
沈茉抬眼,看向他。
對他的盤問感到莫名其妙。
平常他從不關心她的事,今天吃錯什麼藥了,一直問東問西?
“談生意。”她敷衍道,不想多做無所謂的糾纏。
紀惟安盯著電梯門,漫不經心的問,“BMS專案?”
“嗯。”
電梯門開啟,沈茉先一步進去。
紀惟安的目光落在她姣好的側臉上,邁步,走到她麵前,按下負一層的按鍵。
隨著電梯門閉合,鏡麵轎廂壁上,映出兩張完美精緻的臉。
紀惟安冷冽的質問,迴盪在空寂的轎廂內,顯得格外涼薄,“BMS專案,還給明月。”
沈茉愣了一秒,“這專案是我的,是她要搶走本屬於我的東西。”
紀惟安眉頭緊鎖,“你能不能彆這麼計較?我已經按照爺爺的要求娶了你,你還想怎麼樣?難道天底下的好東西都要讓你霸占著才行?
讓出BMS專案,對你而言不過是少賺點錢,又不是什麼大事,紀家也不會虧待你。
但對明月不一樣,你什麼都不用做就能靠家族股份吃分紅,她想為家裡做點事卻一直得不到認可,
她從大一就到沈氏集團,勤勤懇懇工作了四年,吃了很多苦,董事會那幫老古董到現在還欺負她。
這專案拿下了,她就有機會進入集團管理層,
明月是個好女孩,當初她為了救我,冬天跳進冰湖裡,差點搭上自己的命,還因此失去了生育能力,
既然你已經是紀家的人了,就要明白,明月是紀家的恩人,
我最討厭既貪婪,又不識好歹的女人!”
鏡麵轎廂壁上,沈茉的眉眼間染上一抹涼意。
她開口,打斷紀惟安的話,“我爺爺生前說過,我後媽柳芙是小三,所以不許她跟她生的野種插手集團事務,
是我讓沈明月出生的嗎?是我讓她當野種的嗎?
你要怪就去怪她那個小三上位的媽,用不著專程跑到這逼我退讓,我也不會妥協!”
此話一出,紀惟安神情陡變。
他眯了眯眼,歪著頭看她。
“專程?你這麼想我?”
沈茉反問,“不然呢?”
紀惟安聞言臉上的笑容徹底隱去。
“看來是我平常脾氣太好,慣的你什麼話都敢說。”
沈茉繃著嘴角,移開目光。
逼仄的電梯內,氛圍陡然冷下來。
紀惟安收回視線,語氣變得森冷嚴肅。
“好啊,你不答應就離婚。”他脫口而出。
一個冇有靠山,隻能指望紀家過活的女人,究竟是誰給她的膽子,讓她擺不清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