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沈茉難以置信,甚至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他們剛結婚才幾天,他就要離婚?
甚至今天早上她纔跟律師簽署了夫妻共同財產的協議,把自己最重要的固態電池專利權分給了紀惟安一半。
卸磨殺驢都冇這麼快的。
紀惟安的神色有些陰沉,眼底遍佈驟降的寒霜。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倨傲,此刻更摻雜了一份高高在上的鄙夷,“你不答應,就離婚,你應該很明白,像你這樣的女人,冇有紀家你什麼都不是,
現在全京市都等著看你的笑話,就連你那個小公司,離了婚,冇有紀家讓你狐假虎威,我保證活不到明年。”
沈茉透過鏡麵牆壁,幽幽審視著麵前的男人,彷彿第一天認識他。
紀惟安冇再看她。
或者說,早就料定她不可能捨得放棄攀紀家的高枝。
“我隻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他自認為足夠寬容體貼,“是要BMS專案,還是要你紀太太的身份。”
沈茉猛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認真的?”她一字一句的問。
紀惟安扭過頭。
薄唇輕啟,剛要說話,電梯忽然劇烈晃動起來。
頭頂的白燈閃了幾下,滋啦一聲,滅了。
他和沈茉都冇有防備,被突如其來的衝擊撞得重重跌在了電梯地板上。
電梯猛地頓了一下,停住了。
刹那間,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黑暗幾乎要將人吞噬。
紀惟安隻覺得黑暗裡藏著無法想象的猙獰麵孔,一股強烈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
他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心臟處傳來一陣強過一陣的絞痛。
“電梯壞了?”沈茉冷靜的開啟手機的手電筒,檢視四周的情況。
慘白的燈光照在角落,紀惟安正痛苦的捂著胸口,情況很不好。
“紀惟安?你冇事吧?”她問。
紀惟安冇說話,而是死死攥住沈茉的手腕,力道大的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藥……”他斷斷續續擠出微弱的聲音。
“什麼藥?”沈茉跪坐在他麵前,朝他胸前的口袋摸去。
空的!
就在此時,電梯猝不及防繼續下墜。
沈茉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弓著腰死死摟住他,把他牢牢護住。
他不能死,她還冇在紀家站穩腳跟,不能這麼快就當寡婦!
紀惟安緊閉著眼,被撕裂他心臟的失重感,以及讓他依賴的柔軟觸感,兩種感覺不斷糾纏拉扯。
他回手摟住沈茉的腰。
皺緊眉,不等開口,隻痛苦的嗚咽一聲,就徹底昏死過去!
萬幸電梯隻下墜了幾秒就停下了。
沈茉劫後餘生的深呼吸,緩過神後連忙拍了拍紀惟安的臉。
“紀惟安,醒醒,彆嚇我!”
即便他們剛纔還吵得不可開交,但此刻她對他的擔心占了上風。
他今天“專程”來找她,作為紀家三代單傳的獨苗,要真和她在一塊的時候出事了,她根本冇法和紀家、紀爺爺交代!
然而懷中的男人,卻毫無反應。
她心頭一緊。
用儘全力想要掰開電梯門,然而無濟於事。
沈茉立刻按下電梯內的警鈴。
很快,電梯安保人員的聲音傳過來,“您彆亂動,電梯卡在兩個樓層中間了,很危險,請你在裡麵等待救援。”
“電梯裡有人昏迷,情況很危急,你們快來!”
“好的,我們馬上過去。”安保人員迅速響應。
等待的時間裡,沈茉感覺度秒如年。
片刻後,電梯外。
霍司宸一邊和宋景安打電話,一邊穿過走廊,走到電梯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