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多一會,男人收到回覆。
求婚失敗了?不可能啊,宸哥你冇先色誘嗎???
手中的絲絨盒子,硌得男人掌心生疼。
如果方纔沈茉親手開啟,就能看到,盒子裡放著的,是世界上最昂貴的,奧本海默之藍鑽戒。
做了男人回。
對麵又問,難道是你不行?嫂子不滿意?
這條訊息雖然被一秒撤回,但還是被眼尖的男人一眼發現。
一夜六次。
還不行?
男人篤定的否決了對方的話,我很強
對方被他的話搞沉默。
好半天後,手機震了兩下。
那就怪了,我當初騙我女朋友要回家聯姻,她哭的死去活來,嫂子這時候居然提分手?
不過,嫂子肯定不是嫌貧愛富的人,她提的這樣乾脆,倒像是早就有這想法了……
男人深邃的視線直直落在“嫌貧愛富”四個字上。
她提起自己即將要嫁入豪門,連那股興奮勁都懶得在他麵前掩飾。
以為他是靠出賣色相謀生的鴨子?
甚至不想被他糾纏,還打發給他一筆分手費。
男人攥緊手中的鑽戒。
狹長的眸子泛起危險的光,“茉莉,彆讓我失望。”
……
次日清晨,晨光熹微。
沈茉的房門明明反鎖了,卻被人從外麵輕鬆開啟。
男人的身上沾染著晨露的寒氣,悄無聲息走進房內。
他昨夜一夜未睡。
滿腦子都是這兩年和沈茉的點點滴滴。
茉莉不是嫌貧愛富的人,一定不會為了嫁入豪門,就拋棄他。
“茉莉,我換了條鏈子,你要不要……”
男人爬上床,雙手熟練地探進被子裡,左手拿著鑽戒,想套在茉莉纖細修長的無名指上。
摸到的,卻是他送給她的等身毛絨熊!
他神色突變,立刻掀開被子。
此時床上空蕩蕩,哪還看得見沈茉的身影!
鑽戒落地,發出一陣刺耳的脆響。
摸出手機,他撥出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藏著他們兩年回憶的公寓,此刻一片死寂。
半晌後,男人扔下早已自動結束通話的電話,原本仿若謫仙的英俊麵龐,如今被陰鶩籠罩。
“不告而彆……”
男人撿起那枚戒指,摩挲著戒圈內側的刻痕,眼中閃過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當初是她死皮賴臉的糾纏不清,是她口口聲聲承諾會陪他一輩子。
這世上,還冇人敢像她這樣耍他!
茉莉,好樣的……
十小時後,沈茉落地華國。
京市。
紀家的司機林叔早已等候多時,看到她,他嚴肅的臉上瞬間綻開長輩般慈愛的笑容。
“茉小姐,路上辛苦了,夫人從下午就唸叨,說您最愛喝家裡煨的酸蘿蔔老鴨湯,灶上一直給您溫著呢。”
林叔一句話將沈茉的情緒,從闊彆故土的生疏中拉回來。
“勞煩陶阿姨惦記了。”
她說著,走到車前,目光觸及到那輛車牌尾數四個8的黑色邁巴赫時,心下意識顫了下。
是她未婚夫紀惟安的車。
車廂裡,空蕩蕩,不見人影。
沈茉收回視線,彎腰上了車。
車窗外風景不斷後退。
車子並未駛向喧囂的城區中心,反而朝著西山方向開去。
半小時後,林叔將車停在一座青磚灰瓦、氣勢恢弘的宅院前。
京市寸土寸金,這座宅子卻大的一眼望不到儘頭。
紀家是百年豪門,從上世紀到現在,每次上麵的變動他們都冇站錯過隊,上百年來,不單是積累了數不儘的財富,更是在京圈有著無法撼動、首屈一指的地位。
虛掩的朱漆大門前,站著一個挽著頭髮,穿著素色長裙的漂亮中年女人。
沈茉一下車,紀母陶璐就心疼的把她摟在懷裡,而後上下左右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
“怎麼瘦了這麼多,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讓惟安去北美,把你接回來。”
“惟安哥工作忙就不打擾他了,現在交通很方便。”
沈茉冇提自己和紀惟安四年裡從冇聯絡過。
紀母恨其不爭的拍了拍她的手,“你啊,女孩子太獨立不是什麼好事。”
沈茉淡淡笑了下。
跨過朱漆大門。
庭院裡那棵老海棠樹花開正繁,月色下如覆輕雪。
看著熟悉的場景,她的思緒被拉回曾經。
十八歲以前,她是沈家最受寵的女兒,一度覺得哪怕是天上的星星,隻要她想要就能得到。
唯獨紀惟安。
她跟他指腹為婚,卻不得他的喜歡。
她舔了他十多年,每天兩眼一睜就是舔。
可舔到最後,換來的卻是他對她厭惡無比,恨入骨髓,差點親手殺了她。
紀母拉著沈茉的手,走進正廳,朝樓上喚了聲,“惟安!”
樓梯上方傳來腳步聲。
沈茉回過神,下意識抬眸,一道高挑的身影闖進她的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