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端著一盆熱水進來，還拿了兩個饅頭和一碟鹹菜。
“馮掌櫃讓送來的，說您一路辛苦，吃點東西再睡。”
陳世安爬起來，接過饅頭啃了一口。
那人又壓低聲音說：“馮掌櫃讓小的轉告您，這兩天揚州城裡不太平。有好些麵孔在碼頭附近轉悠。他讓人盯著了，但讓您小心。”
“什麼時候的事？”
“就這兩天。”那人說，“今天下午還看見幾個，像是在打聽什麼。”
陳世安和林風對視一眼。
“知道了，讓馮掌櫃的人繼續盯著，別打草驚蛇。”
那人點點頭，退出去。
陳世安咬著饅頭，腦子飛快轉著。
“公子。”林風開口。
“嗯？”
“明天一早，不管周主事答不答應，咱們都得走。”林風說，“要是曹斌的人找到這兒，就走不掉了。”
陳世安點點頭，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
“睡吧，明天再說。”
他躺下，腿疼的睡不著，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一會兒是周主事那張慘白的臉，一會兒是曹斌那雙陰鷙的雙眼，一會兒是謝顯之那個紈絝搖著扇子的模樣。
對了，也不知道那傢夥現在在京城幹什麼。
想著想著，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陳世安就被敲門聲吵醒了。
“陳公子！”是周主事的聲音。
林風已經去開門了。
陳世安揉著眼睛坐起來，看見周主事站在門口，眼圈發黑，顯然一夜沒睡。
“想好了？”陳世安問。
周主事走進來，在桌邊坐下。
“我跟你們回江寧。”他說。
陳世安沒說乎，等著他往下說。
“但我有一個條件。”周主事看著他。
“說。”
“我娘和我妹妹，要接到江寧來。”周主事說，“她們安全了，我什麼都說。否則，你們現在殺了我，我也不開口。”
陳世安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就這個？”
“就這個。”
陳世安樂了：“我還以為你要我拿命去換呢。”
他站起來，拍了拍周主事的肩膀：“這個不用你說。周參議昨天連夜派人去浙江了，估計這會兒已經在路上了。”
周主事愣住了。
陳世安往外走：“收拾收拾，準備出發。對了，有熱水嗎？我想洗把臉。”
門外，周參議已經站在院子裡了，看見陳世安出來，沖他點了點頭。
“陳公子，下官昨晚已經安排人去浙江了。快馬加鞭，三天能打個來回。”
陳世安點點頭。
他心想，這幫當官的，辦事是真利索。
半個時辰後，幾人出了揚州城。
周主事不會騎馬，跟周參議的隨從擠一匹。
陳世安還是騎他那匹棗紅馬。
這回比來的時候熟練多了，至少不會一上去就想下來。
“陳公子。”周主事在後麵喊他。
陳世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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